039：被嫌棄的皇帝陛下

  「那是我母后生前身邊最為得力的貼身宮女麻姑，年長我們十多歲呢，亂想什麼？」

  肖墨絕坐在床邊，動手輕柔的將白水柔扶正，拉了拉被角，接著後問道：「可有什麼不適，太醫還在外間，若是不舒服要說出來，剛剛那藥可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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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水柔笑著搖頭：「沒喝，那人端著藥碗過來的時候正巧我醒了。放心吧，現在已經好多了，還有……」看著面前的男子，白水柔笑著白了一眼：「什麼叫我亂想，我才沒有。」

  聽著白水柔沙啞的聲音，肖墨絕將人扶好之後便轉身走到茶桌前，到了一杯溫熱的清水之後走回床邊，小心翼翼的遞到了白水柔的唇邊：「小心一點，慢慢喝。」

  「沒想到堂堂厲王殿下竟然還會照顧人！」白水柔笑著低頭喝水，語氣中多了幾分歡快的調侃。

  肖墨絕動作一僵，嘴角無奈的勾了勾，聲音低沉，耳尖微微泛起了紅，柔聲說了一句：「第一次！」

  「……」白水柔一愣，抬起頭看了一眼肖墨絕，瞬間瞭然。

  說的也是，就算幼年生活在危機四伏的皇宮內，身邊也有太子殿下和太后娘娘護著，又怎麼需要學那照顧人的手法。

  喝夠了溫水，歪著頭看向面前的男子，柔和的目光中充滿了笑意：「如此，那可真是水柔的榮幸，辛苦王爺啦！」

  「知道本王辛苦！」肖墨絕一副驕傲的神情，帶著幾分壓迫性的威脅，彎腰向前，貼近小丫頭幾分，聲音低沉中充滿了惑人的磁性：「那麼日後可要乖乖聽話，少做一些傷身的事情。」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白水柔頓時一僵，要不是注意到那越來越紅的耳尖，真信了這傢伙是個惑人的老手。

  不過，即使知道，白水柔還是被這股迫人的惑人氣息弄的有些不自在，目光游移的兩下，連忙抬起手推著這人的肩膀：「知道了，你別突然離我那麼近，小心……過了病氣。」

  單單只是看見了對方泛紅的耳尖，卻無法看見自己那張略發紅粉的小臉。

  「咳！」人生第一次的肖墨絕，有些不好意思的輕咳一聲，不過看著那張紅彤彤的小臉，反倒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抬手擦了擦小丫頭嘴邊的水漬，接著開口說道：「真的不用在喚太醫進來看看，你的風寒不輕，高燒了整整兩天。」

  「真的沒事，燒也已經退了。」白水柔輕輕的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我現在可是戴罪之身，能有幸進入太后娘娘的宮殿得到庇護，還有太醫治療，已經是聖上和太后娘娘開恩了。別在增添麻煩了，你讓太醫們都回去吧。守在這裡像什麼話，還有啊……你帶我來這裡，怕是惹皇上不快了吧！」

  「管他幹嘛！」肖墨絕一副跟自己爹有仇似的表情，抿著嘴角，不滿的掃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冷哼一聲：「頑固不化。」

  「喀！」一道清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緊接著便是一陣快步離開的聲音響起，越來越遠，像是有什麼怪物在後面追似的。

  「哼，看到了嗎，那傢伙就是個死要面子的，明明也很關心你！」肖墨絕絲毫沒有把自家老爹的人嚇跑的直覺，一臉的冷傲。

  白水柔無語的看著面前這個恃寵而驕的厲王殿下，真的是……虧了自己不是凡人，不然非這傢伙嚇死不可。

  「肖墨絕，他不僅是你爹，還是當今皇帝陛下，你也不怕把人氣出個好歹來。」

  「不怕，那老頭心臟承受力強著呢！」肖墨絕沒有一點需要反思的自覺，十分貼心的問道：「餓不餓，稍後麻姑回來，我讓她去給你端一碗細粥，你現在不適合吃別的食物。」

  「肖墨絕，你不能這麼護著我，我醒了，該離開了！」

  一瞬間，整個偏殿主臥陷入到了一種壓抑的沉默當中，離開這個問題，兩個人其實都清楚，但一個從醒來就沒機會提起，一個刻意迴避，直到白水柔開口提起，原本輕鬆中多了幾分甜味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阿柔……」

  「其實兵符並非藏在將軍府內，而是城外十里的一處民宅當中，那人早年是我阿爹麾下的一名千戶。」白水柔突然打斷肖墨絕的話，抬手輕柔的按在肖墨絕的手背上，接著說道：「也許他知道阿爹為何將兵符留下，只不過還望厲王殿下能儘量保全此人性命。」

  肖墨絕眉頭緊鎖，反手握住那隻柔弱無骨的小手，小手冰涼，仿佛帶著一股涼意冷入了心底。

  沉默了半響，終於再次開口：「等我，我不會讓你在裡面待太久的。」

  「放心吧，我相信你。」白水柔笑著點頭。

  肖墨絕扶著白水柔坐起身，正巧麻姑去而復返，敲門應聲而入的之後，一瞬間便見到了站在窗邊的一對璧人。

  外表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中年女官，一身深紫色錦緞坎肩宮裙，精緻的發束，柔和的面容，眉眼中多了幾分精明的睿智卻絲毫不顯刁鑽，反而透著幾分柔和的善意。

  「姑娘怎麼起來，剛剛退燒，還是先吃些細粥吧，太后娘娘幾個時辰前便吩咐了宮廚備著細粥，這會兒正好可用。」說著麻姑便端著一個精緻典雅的托盤走了進來，看向肖墨絕的之後，柔和的眉眼中多了幾分寵溺：「殿下還站著做什麼，快扶著姑娘坐下用些細粥。殿下身為男子，要多體貼著些。」

  「……知道了麻姑！」肖墨絕對於這些細心看護著他們兄弟長大的人，多少是會親近幾分的，該有的尊重也從來不會少，在他看來，那高高在上的皇子、王爺身份，是要給外人看的。

  只不過，看著麻姑那副，自己終於願意接近姑娘，不至於孤老終生的操心模樣，肖墨絕頗為無奈。

  「多謝姑姑！」白水柔好笑的看了一眼肖墨絕，謝過之後乖乖的坐了下來，撲面而來的香氣和精緻的細粥，看得出來自己在這裡真的是被細心對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