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找個替死鬼

  見死不救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司祀子臉色一冷，對著管家沉聲道：「催什麼催，不還沒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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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套上馬車就能走的事，非得等她，說什麼人命關天，還把二娘帶上，老妖婆的確會下本錢，不肯吃虧。

  管家一愣，懦弱的大小姐不盡人情刻薄，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讓人無力招架，不好拿捏。

  司祀子叮囑了忍冬幾聲，把之前打離兒的棍子塞進忍冬手裡，讓她看著院子，自己到了門口，看見門口只停了一輛馬車。

  司祀子抬腳上去，馬車就行駛出去了，她一個沒坐穩往車壁上摔去，眼瞅著頭就要撞上車壁。

  司家二房夫人慕蓮伸手一擋，免於她頭撞在車壁上，輕聲輕語道：「大小姐小心，可得做穩當了。」

  司祀子心跳的有些快，穩住身形，靠在車壁上，看著這個前生娶了兒媳婦，就分了家二娘。

  她是老妖婆親兒司府二爺司北木的媳婦，娘家是宣寧府知府，正兒八經的嫡小姐。

  這門親事老夫人親自上門去求的，按道理知府家的嫡小姐，配子爵府的公子，是高攀，但慕蓮親姐姐是皇宮裡的慕貴人，位分不高，好歹是宮裡的人，老夫人也是看中了這一點，還親自上去，給足了慕家面子。

  慕蓮嫁到給司家二房，生有兩女一兒，她的兒子是司府四公子，將來會娶一個縣主，因為娶了縣主，有了分家的底氣，再加上司北木是老夫人親兒。

  老夫人偏袒於他，除了父親的子爵位， 府上貴重物品，臨街的旺鋪，肥沃的田產，都分給了二爺家。

  可就算這樣，老夫人也沒有跟她的親生兒子走，而是讓父親供養，指聲呵氣，使勁的在司府後院裡興風作浪。

  「大小姐，你沒事吧？」慕蓮伸手在司祀子眼帘搖了一下，面上儘是關心之色。

  要不是她眼底的那一點小算計，以及知道她是什麼人，司祀子差點就相信了她的關心。

  「謝謝二娘，要不是二娘我這頭今天肯定會破了皮。」司祀子拍著胸脯一副劫後餘生般的模樣，而後驚呼：「二娘，母親和妹妹呢？」

  慕蓮憂心忡忡，一臉歉意：「夫人和二小姐在前頭的馬車，本來這件事情老夫人讓我去辦，我又恐辦不妥，便跟老夫人提了一嘴讓大小姐一起，我真是……」

  司祀子緩緩打斷她的話，「二娘說什麼話，咱們都是一家人，妹妹和母親生病，我這個做女兒做姐姐的豈能袖手旁觀？」

  「現在只希望，母親和妹妹吉人天相，不要出現意外才好。」

  慕蓮手一伸壓住了司祀子的手， 「大小姐說的是，也不知道夫人何二小姐這是造的什麼孽，好好的怎麼就昏厥過去。」

  司祀子也沒有抽掉手，她這個二娘就是有一點好，無論多討厭一個人，總是會做出親昵的姿態，端著一副嫡庶同等的模樣。

  其實她跟李氏一樣，見不得庶出好過嫡出，每日暗戳戳地打壓二叔其他側室，以及側室的孩子，手上還沾上了不少側室孩子的命。

  司祀子不去接慕蓮的話，跟她一樣，揣著明白裝糊塗，憂心忡忡。

  頤和堂離司府不是太遠，又是馬車急趕，三盞茶的功夫，就到了。

  頤和堂的主診大夫阮問荊，是太醫院院首的徒弟。

  太醫院院首深受皇上器重，頤和堂因此水漲船高，阮問荊仗著自己的師傅是皇上面前的紅人，便立下了規矩，無論病人貴賤，皆不出診，要看病只能來頤和堂。

  而且看診的銀子也不是一般老百姓能負擔得起的，老百姓生了重病走投無路，也只能望而怯步。

  阮問荊給李氏和司沁兒親自看診之後，對慕蓮道：「她們二人受到驚嚇，昏厥過去，無性命之憂，吃一副藥 ，在這裡休息兩日就可以回去了。 」

  司祀子不留痕跡地打量著阮問荊，前生阮問荊是一個非常喜歡斂財，置人性命於不顧之人，參加了許多家族的內闈爭鬥，她前生在他手上也吃過虧。

  慕蓮聽到她們二人沒有性命之憂，神色一松：「勞煩阮大夫了。」

  阮問荊把脈診一收，點了一下頭，司祀子要說跟他去拿藥，阮問荊卻點了慕蓮去拿藥。

  慕蓮叮囑了司祀子幾聲，嘆著氣跟著阮問荊去拿藥了。

  司祀子瞅了瞅躺在床上的昏厥不醒地母女倆，現在是殺她們的好時機，可惜不是好地方。

  她看了半響，退了出去，害怕自己忍不住，在這不恰當的地方，殺了她們。

  頤和堂的後院，占地甚廣，江南庭院的風格，錯落有致，充斥著樹木花香之味。

  司祀子行動院落旁高聳的花叢中，深深吸了一口花香，剛壓下心中翻騰的殺意，就聽見阮問荊的聲音，她頓時警惕起來，身體敏捷地緊繃起來。

  「慕貴人讓我告訴二夫人，榮安縣主明日到京調理身體，讓二夫人務必抓緊，千萬不要錯失良機。」

  慕蓮聲帶欣喜 ，塞了一張千兩的銀票給阮問荊，心思活泛起來：「有勞阮大夫，不知阮大夫可否開些令人昏睡不已的藥，聽說清郡王喜歡孝順之人。」

  阮問荊看了一眼銀票的面額，露出一抹會心的笑：「二夫人要求，問荊照辦，夫人回去叫四公子，明日榮安縣主駕到，我把她就近安排在和二夫人臨近的院子。」

  司祀子後退幾步，榮安縣主就是慕蓮親兒，司府四公子司季華娶的女子，因為娶了她得到清南郡王府幫襯，慕蓮和司北木才有底氣和父親分家。

  前生，司季華救了榮安縣主，榮安縣主心生好感，下嫁於他，今生有些不一樣了。

  「有勞阮大夫， 事成之後，我定然上門謝阮大夫。」慕蓮承諾於阮問荊道。

  阮問荊罷了罷手，眼中滿滿恭維算計：「謝與不謝都不要緊，最主要的是，二夫人和老夫人運籌帷幄，我這剛送消息給老夫人，老夫人就送來了兩個病人，外加一個替死鬼。」

  「到時讓四公子好生伺候老夫人送來的那兩個病人，我在想法子把毒藥撒在替死鬼的身上，到時候四公子證據確鑿一一拆穿，絕對在榮安縣主面前大放異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