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還是和她失之交臂

  凌夏一見到紀北這個架勢，就知道這個跋扈的傢伙一定是看到了她和尚澤熙在一起，所以她不得不暫時拋開心中的一團迷霧，笑著對尚澤熙說：「尚總，對不起，上次我確實是騙了你。不過現在紀北真的是我的男朋友了，我跟他談戀愛了。」

  尚澤熙心頭一窒：「你和紀北，談戀愛了？！」

  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凌夏會長大，會戀愛，會有自己的男朋友。相比現在的女大學生，這一天已經是姍姍來遲，他還是就這樣與她失之交臂。

  可是尚澤熙沒有辦法告訴凌夏，這幾年凌夏的身份一直困擾著他。他控制不了對凌夏越來越濃烈的感情，又擔心弄出一場兄妹相愛的烏龍，所以他才會一再遲疑，一再猶豫。

  「是的，尚總，紀北現在是我男朋友。」望著尚澤熙的眼底驟然黯淡下去的光芒，凌夏躊躇了很久。

  畢竟，這個男人曾經給過她那樣不問情由的一種信任，那樣如沐春風的一種溫暖，她不可能真的飲一口忘川，把他拉黑在記憶的深海里。

  「凌夏，就算紀北真是你的男朋友，就算你……」

  「就算你不能夠嫁給我」，尚澤熙抬起溫潤的眼眸，望了一眼從獵豹上飛揚跋扈一躍而下的紀北，苦澀的潮水再一次洶湧地從他的心底漫上來，「我至少還是你的朋友，你的大哥，你能不能再考慮考慮，回到我身邊來，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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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個尚澤熙，你還真是陰魂不散！」紀北盯著香樟樹下輕顰淺笑的一雙人，一張俊臉冷得賽過漠北的風霜，他嘭的一腳踢關車門，大步流星朝他們疾衝過去。

  紀北正要衝到凌夏身邊去捍衛自己的領土主權，凌念看到紀北，立刻放開牽著尚佳的手，一邊毫不避諱地高喊著「老爸」，一邊張開雙臂朝著紀北飛奔而去。

  紀北這才煞住腳步，把凌念懸空提溜起來，就地幾個飛旋，把他舞得像一隻凌空展翅的小鷹。

  聽到凌念那聲清脆的「老爸」，凌夏心情複雜地望了尚澤熙一眼，如果他真的是凌念的爸爸……

  可是，看到紀北囂張跋扈，神采飛揚的樣子，凌夏知道他一定是已經親手救出了祁季，所以迫不及待趕到這裡來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凌夏，我剛才跟你說的，你考慮得怎麼樣了？」尚澤熙看到眼前的一幕，卻忍不住悵立良久。

  凌夏認識尚澤熙這麼多年，他一直都是溫文爾雅的，一直都是如沐春風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窮追猛打、咄咄逼人。

  這麼多年，他對她的恩，對她的情，對她的呵護與貼心，點點滴滴，她都看在眼裡，藏在心裡。

  最重要的，假如他真的就是她苦苦尋找了整整四年的凌念的親生父親，她該怎麼辦？如果尚澤熙知道了凌念是他的親生兒子，他會不會更加不肯放手讓她離開？

  「凌夏，回來吧，回到我身邊來。」見到凌夏眼中的猶豫和迷茫，尚澤熙心頭一喜，再一次伸出手來牽起凌夏，「我要你帶著念念和我一起生活，我們一起重創家業。」

  「對不起，尚總。」凌夏望了一眼抱著凌念昂首挺立站在不遠處的那個人，難得這個醋罈子這一次如此沉得住氣，沒有當場衝過來把尚澤熙揍得滿地找牙。

  「不是我不願意回到你身邊，但是我已經答應了紀北，做他的女朋友。我想紀北更希望我待在他身邊，帶著凌念和他一起生活。」

  感情上的事，凌夏素來不喜歡遮遮掩掩，更不喜歡拖泥帶水。

  哪怕，尚澤熙真的是凌念的親生父親；哪怕，尚澤熙曾在人生的拐角，給過她陽光滿天。

  回家的路上，凌夏以為紀北會主動和她說說解救祁季的情況，沒想到他卻遲遲沒有開口，甚至都不願往她這邊瞄上一眼，只是一直在和凌念天南海北地東拉西扯。

  凌夏忍了好久，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紀北，你們的審訊很順利是嗎？你們已經救出祁季了，是嗎？」

  紀北還沒有回答，凌念爬到紀北座椅的靠背上，瞪大眼睛伸長脖子搶先問道：「老爸，祁季是誰呀？是見證奇蹟的時刻那個奇蹟嗎？」

  「兒子，祁季不是見證奇蹟的時刻的奇蹟。」聽著凌念一口一個老爸叫得無比歡暢，紀北心裡稍稍受用了些，不過他依舊沒有搭理凌夏，只是一本正經地告訴凌念，「祁季是一個比你還小的小傢伙，因為他的爸爸姓祁，媽媽姓季，所以他們給他取名叫祁季。」

  凌念撲閃著兩隻烏幽幽的大眼睛，歪著頭一本正經地問紀北：「老爸，我表示嚴重好奇，照你這麼說，你要是和我老媽結了婚，我是不是就不能叫凌念，而是要改叫紀凌了？」

  凌夏看到紀北從反光鏡里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故意拉長了調子對凌念說：「兒子，你還是叫凌念吧，萬一某人並不喜歡你叫紀凌要讓你叫尚凌什麼的，老爸豈不是空歡喜一場？」

  凌念立刻心領神會，配合著紀北裝出一副心有戚戚的樣子，「老爸我對你表示深表同情，佳佳剛才跟我說，她爸爸和她媽媽已經正式離婚了。她爸爸答應她，只要她乖乖的不哭不鬧，他一定想辦法把她接到他身邊，並且保證讓凌念的媽媽作她的新媽媽。」

  紀北剛剛有一點溫度的臉立時就垮下來了：「凌念，明天你就去告訴佳佳，讓她爸爸趁早死了這條心！」

  「老爸，我也是這麼告訴佳佳的。」一看到紀北的臉上布滿了陰雲，凌念立刻討好地揚起小臉，墨黑的黑眼珠微微一轉，趁機敲詐紀北，「不過，我表示如果尚伯伯願意給凌念買一支最新款的微型衝鋒鎗，我倒是願意助他一臂之力。」

  也許是因為從小就喜歡和紀北粘在一起，凌念從小就滿腦子英雄情結。他做夢都想和紀北一樣當一名野狐突擊隊的小狐狸，扛上衝鋒鎗和他一起去衝鋒陷陣，去沙場征戰。

  紀北一巴掌拍在凌念的後腦勺上，「臭小子，你不就是想要一支塑料做的玩具槍嗎？你是我紀北的兒子，真槍實彈地扛槍打仗，守土報國那才是你的天職。過幾天老爸帶你去部隊，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劍鋒所指，什麼才是真正的橫掃千軍。」

  聽著紀北和凌念一唱一和，凌夏怒氣漸起。她知道紀北之所以這樣無視她的存在，歸根結底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剛才看到了尚澤熙和她在一起。

  從四歲到十七歲，整整十三年，她和童曉天鬥智鬥勇，輕易不會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小暴脾氣。可她凌夏也絕不是一個委曲求全，逆來順受的主。

  她和紀北之間這段感情才剛剛開始，他就這麼不信任她，不趁早殺殺他這愛吃乾醋的小歪風，時間長了，他豈不和程曼雲一樣，變成一個無法無天的醋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