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很想再抱一抱她

  紀北滿懷憐惜地望著凌夏，看到她眼裡深不見底的傷痛，紀北的心裡升起了越來越深的疑竇。

  不過此刻，紀北還來不及深究凌夏的過去，他還有更緊急的任務要去完成。

  「夏夏你放心，我們會儘快救出孩子的。不過今天我可能要忙到很晚，如果事情進展不是很順利，我可能很長時間都不能回家陪你了。」

  紀北抬起手來，把凌夏額前被風吹亂的髮絲別到她的耳後，「你接了凌念記得早點回家，回去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工作的事不要太著急，把它當作樂趣就好，有我在，你和凌念餓不了肚子的。」

  「我會很快找到工作的，紀北。」提到工作，凌夏立刻揚起臉來滿血復活，「你應該知道這點小事難不到我，這幾年為了養活凌念，七十二行我凌夏少說也幹過一大半了。」

  凌夏挽住紀北，彎著好看的眉眼朝他粲然一笑，「再不濟我還可以去跑銷售跑保險，有你這麼個高大上的男朋友，你只要負責多給我介紹些有錢的大客戶就可以了，說不定幾年以後，我也能混成個金牌導購，或者業務經理什麼的，你說是不是？」

  「夏夏，我應該早一點在你身邊保護你的。」望著凌夏瞬間揚起的笑臉，紀北心頭一酸，把她拉進懷裡緊緊地摟著她。這個堅強到頗有些英雄豪氣的女孩，總是讓他滿懷激賞，也滿懷憐惜。

  「紀北，這裡是大街上呢，況且你還穿著警服。」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被紀北這樣扎紮實實抱在懷裡，可畢竟是在大庭廣眾之中，凌夏還是有些不習慣他這樣的寵溺，「你還是趕快去救那孩子吧，他還那么小，你們一定要把他救出來。」

  「我們一定會把祁季救出來的，夏夏。」紀北放開了凌夏，雖然他很想再好好抱一抱她，很想多寵寵這個堅強的小女人，不過凌夏說得對，他還穿著警服，他還有更重要的使命，「你把凌念接回來，在家裡等我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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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相信你。」今天的祁季讓凌夏想到了當初小小的凌念，也想起了曾經的自己，她的眼睛忍不住又有些發潮。凌夏趕緊揚起臉來，把湧入眼眶的淚水逼回去，「我等著你親手把祁季救回來。」

  紀北一邊大步離開，一邊承諾凌夏：「我答應你，一定親手把祁季救回來。」

  望著紀北挺拔偉岸的背影，想著凌念他媽媽血肉模糊死不瞑目的樣子，凌夏忍不住站在他身後大聲喊了一句：「紀北，那些人販子，個個都該殺！」

  紀北已經走出很遠，聽到凌夏這句話，他驀然轉過身來，卻看到凌夏正抬起手臂拭掉滑落腮邊的淚水，飛快地隱沒在來來往往的人潮中。

  紀北站在人群里，望著漸漸隱沒在人潮中的凌夏，心痛得幾乎無法自持。

  凌夏剛才那句話，她對人販子痛徹心扉的控訴，讓紀北更加肯定了先前的猜測。因為除了那個可能，他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能讓一個花季年華的女孩對人販子如此痛恨。

  一想到凌夏小小年紀，卻曾經遭受過這樣的屈辱與欺凌，紀北把拳頭握得咯吱作響，他恨不得立刻就去把那個拐賣過她的傢伙揪出來千刀萬剮，恨不得立刻就去把那個凌辱過她的畜牲抓回來生劈了他！

  「紀北，那些人販子，個個都該殺！」

  電光火石之間，紀北突然想到了白蝶，想到了那個和凌夏一樣美麗，卻柔弱得令人生憐的姑娘。

  當初他聽了白蝶的身世，就把她帶回了南市，並且在部隊幼兒園給她找了一份工作。從小缺少親情和溫暖的白蝶就這樣一往情深地愛上了他，對他痴情、執著又依賴。而當時血氣方剛的他，也漸漸愛上了這個柔情似水，美麗多情的姑娘。

  是什麼讓白蝶在結婚的前夕，這樣絕然無悔地離開了自己，一去七年杳無消息？為什麼這麼多年，自己尋遍了大江南北，卻查不到關於她的一絲蹤跡？

  祁季只是一個剛滿周歲的孩子，那些人販子都能下得去手；江莉莉看上去楚楚動人，她卻如此狡詐如此狠毒。

  這些毫無人性的傢伙，為了不勞而獲牟取暴利，什麼喪心病狂的事他們干不出來？白蝶無父無母，無親無故，離開了他，她又能去哪裡？七年前她失蹤得這樣不明不白，她會不會是出了什麼意外？

  這一猜測，讓紀北心底瞬間寒意森森。他仿佛看到有一隻主宰著他命運的大手，正將他推向一張鋪天蓋地朝他張開的巨網。祁季、凌夏、白蝶，他們就像是一根根無形的絲線，正輕纏細繞，絲絲縷縷，把他鎖向那迷霧蒙蒙，陰霾沉沉的網中央。

  至於這張網裡，究竟是怎樣一種真相，紀北一時還看不清楚；命運將要怎樣安排他接下來的人生，紀北也不知道。

  紀北從來不信命運，更不信邪，既然上天註定要讓他來撕開這張巨網，哪怕明知前面是一團烈火，他也要做那一隻撲火的飛蛾，去看一看這巨網的中央，究竟是光芒萬丈，還是天誅地滅。

  紀北暗下決心，哪怕只是為了凌夏，他也一定要親手將祁季解救回來。然後他要改變思路，重新去查查白蝶失蹤的真相。而當下最要緊的，就是儘快查明凌夏的身世，還這個堅強的女孩一個公道！

  凌夏離開紀北以後，就給紀歆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她直接到她這裡來吃飯。

  一聽說凌夏要請她吃飯，紀歆不但不領情，反而在電話里倒打一耙：「夏夏，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傢伙，你是為了討好我哥，順帶捎上我的吧？」

  「紀歆，你還用順帶嗎？這幾年你打著凌念的旗號，到我這蹭飯蹭得還少嗎？」凌夏早就習慣了紀歆的無理取鬧，如果她不鬧，那她就不是紀歆了。

  「幾頓粗茶淡飯換個英俊瀟灑又帥氣多金的男朋友，巴菲特也沒你凌夏會算計。」紀歆在電話里笑得猥瑣又張狂，「怎麼樣？憋了四年，紀北夠生猛吧？你快跟我說說，你和紀北都到哪個程度了？牽手？親嘴？還是已經……」

  「紀歆！」儘管隔著電話線，凌夏的臉也驀地燒了起來，「你這個色女，有你這麼說自己親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