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腥味

  楚素箏臉色驟然一黑，埋怨的看著師兄道：「你就不能消停點，不就是個小小的蜘蛛。離你還那麼遠呢。」

  說完，楚素箏就連忙去扶秦奕澤，卻見男人仍舊保持著貼在石雕的上的動作，目光卻是死死的看著石雕下方某處。

  楚素箏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事，心下一沉，語氣也焦急了幾分：「怎麼了王爺？」

  「箏兒，你看這裡。」

  聽秦奕澤這麼說，楚素箏連忙湊上去，這是一個人面獸頭的石雕，而這石雕呈現的是蹲下的姿勢，手中還端著一個圓盤似的東西。方才沒發現，現在看來，倒像是應該可以放上什麼東西似的。

  

  秦奕澤伸手摸了摸那圓盤，發現上游沒有任何灰塵，秦奕澤又朝著石雕的其他部位摸去，收回手的時候，卻發現手指上多了許多灰塵。

  一個靜靜佇立在角落裡的石雕罷了，其他處都有灰塵，可就單單這圓盤上沒有，這就有些奇怪了。

  「難道又是什麼機關？」

  楚素箏開口，秦奕澤點了點頭，顯然是跟她猜到了一起去。

  就在這時，驚蟄道：「主子，王妃，那邊也有個石雕。」

  二人循聲望去，果然見不遠處還蹲著一個人身獸頭的石雕，只不過那石雕的手中蹲著的，卻不是圓盤，而是一顆石球。

  秦奕澤大步走了過去，伸手在那石球上摸了摸，隨即眼底閃過驚詫，下一瞬，竟是將那石球從石雕的手裡拿了下來！

  「王爺這……」

  楚素箏眸色一亮：「不如將這東西放在那邊的圓盤上試試？」

  秦奕澤按照楚素箏所說，將那石球放在了另一端的圓盤之上，果然，下一瞬，他們就有了新的發現！

  耳邊響起熟悉的機括聲，楚素箏面色一喜。

  就見幾人身後原本該是牆壁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道大門。

  「原來這裡別有洞天！在這蠱蟲四溢的地方，既然都要藏得這麼隱秘，想必肯定是非常重要的東西了！」

  楚素箏語氣驚喜，就見秦奕澤的眼底都多了絲光亮。

  幾人也不做多耽擱，若是等到天亮了，就不好出去了。

  進入石室，不同與外面那間道出布滿了飼養蠱蟲的書架，這一出倒是顯得異常空曠。

  而這石室的正中央還放著一個巨大的銅鼎，就連空氣里都散發著一股說不出的腥味。

  「這什麼味道這麼難聞？」

  於海嵐用手捂住鼻子，滿臉的嫌棄，隨即看向石室正中央的那座銅鼎。

  語氣疑惑：「這氣味，好像是從那個鼎里傳出來的。」

  幾人聞言也都相繼走了過去，那鼎很大，半人多高，若是站進去，足足可以裝下十幾個人也不為過。

  她探頭朝著裡頭看去，下一瞬，臉色驟然一白。

  這一路查找那些罐子的時候，已然是看到了不少的蟲卵，對於她來說也都是習以為常了，比而且她本就是行醫之人。

  之前在江南有的病人身上潰爛的嚴重，看起來多恐怖的都有，可若是跟眼前的景象比起來，那才叫真正的小巫見大巫。

  銅鼎之內滿是蟲卵，而那蟲卵就是之前在外頭看到的那些個子母蛛，不過這些蟲卵之下，卻是鮮紅一片，粘稠的液體幾乎都要淹沒了這些子母蛛的卵。

  隱隱還可以看到那紅色液體中飄散著一些類似於碎肉似的東西，而那股很難聞的腥味，就是從這裡飄出來的。

  那竟是……

  「這裡頭是血和……人肉。」

  這句話是於海嵐說的，而他的面色也不再似之前那般閃躲和忌憚，相反的，除了有些蒼白之外，還顯得格外凝重。

  「嘔……」

  這次，認不出乾嘔的是驚蟄。

  「是誰這麼殘忍，竟然做出如此有違天道的事情。」

  楚素箏聲音紛紛，這也太殘忍了。

  秦奕澤的神色也也是一場黑沉，到底是在擁有嗜血殺王的稱號，如此場景仍舊是崩於泰山面不改色，

  「這宮中擅長用蠱之人，就是上一次讓本王中了那天星蠱的黑袍人，而黑袍人是為上官闋做事，眼前的場景無疑是兩種可能。」

  頓了頓，秦奕澤抬頭：「要麼是那黑袍人私自在研究什麼，要麼，就是完全聽命於上官闋。」

  「不過這兩種結果那個可能性更大，想必箏兒心中也已經有所定論。」

  是啊，她的確是有了思量。

  這偌大的皇宮，天子的眼皮子低下，要說是那黑袍人偷偷做這些勾當，是尤其吃力的，畢竟，這裡有如此多的死人，便是無法完成的。

  除非，是得到了這皇城那至高無上之人的默認。

  亦或者是，這黑袍人分明就是在履行上官闋給下達的命令！

  腦海里浮現出那威儀的明黃色身影，雖然是上官闋當年搶走了薛家的天下，但那上官闋渾身上下散發的上位者氣息，也讓她不得不承認，上官闋的確是將北戎治理的很好。

  所以她有些無法想像，這麼多陰毒的蠱蟲，會是上官闋設計的。

  還有紅菱……

  那麼善良又單純的姑娘。

  楚素箏微不可聞的她了口氣，或許，對於紅菱來說，離開皇宮拋掉公主的身份，真的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吧。

  「小箏兒，你認識這裡頭的蠱蟲嗎？」

  楚素箏點頭：「這些就是方才在外頭遇到的那些子母蛛，可是，為什麼飼養子母蛛的人要用鮮血和人肉飼養它們？這子母蛛明明不需要這麼大費周章……」

  「或許，這就是方才外頭那子母蛛被砍了四段都沒有死透的原因。」

  秦奕澤的聲音響起，楚素箏也驀地想通了什麼，隨即看向和裡頭密密麻麻的蟲卵，臉色駭然。

  喃喃道：「如果這真的如同王爺您所說的，那倘若這些子母蛛都繁衍成功的話，那豈不是後患無窮？還那上官闋造出如此多的不死子母蛛，又想要做什麼？」

  楚素箏只覺有什麼東西已經非常通透了，可是又好像隔著一層淡淡的紗霧，讓她無法確定。

  不過她可以確定的一點是，這些體質怪異的子母蛛絕對不能留！

  似乎是看穿了楚素箏的看法，秦奕澤朝著她微不可聞的點了點頭，就在這時，於海嵐略帶驚喜的聲音忽然響起。

  「小箏兒，你看那是什麼？會不會就是咱們要找的殞命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