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舅舅
2024-08-04 05:47:07
作者: 君長樂
「仇大哥,你是說……他是應蓉的兒子?你確定沒有騙我嗎?」
「即便屬下說的話大皇子不相信,但他的眼睛難道大皇子也認不出嗎?這可是北戎皇室萬里挑一中才會擁有的血統啊!只是屬下萬萬沒想到,在大皇子您之後,百年之中竟然又出了一位同樣碧眼的狼王血統!是不是也就在招式上,我們奪回北戎有望!」
薛應塵看向秦奕澤的目光也變得複雜又深邃,他緩緩的伸出手朝著也道:「孩子,過來讓舅舅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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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奕澤依舊是那一副清冷又生人勿近的模樣,面上也沒有多餘的表情,然而楚素箏距離他很近,甚至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身側的衣袖在微微顫抖,足以看出秦奕澤的心緒其實並沒有表面看似那般平靜。
過了好半晌之後,男人才抬腳朝著那輪椅子上的男人走去。
兩雙碧色的眸子四目相望間,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二人之間流竄。
那是親情,血濃於水的親情。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秦奕澤。」
「好……好啊!舅舅盼了這麼多年,終於看到你了。」
「只是可惜你娘……」
後邊的話男人沒有繼續說下去,翠玉般的眸子卻是已經染上了淡淡的水霧,空洞的瞳仁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麼。
須臾後,他才又緩緩看向秦奕澤問道:「她在宮中的日子,過得好嗎?這麼多年,我真的很想念她,可是奈何我這個兄長做的不稱職,而且還失去了雙腿,至今為止,已然成了一個見不得光的廢人。」
「如果應蓉知道,她當年崇拜的兄長變成如今這幅模樣,應該會很失望吧……」後面的話男人語氣很輕很輕,就像是在喃喃自語般,卻帶著無盡的自嘲。
秦奕澤低頭看了看他的腿,語氣複雜道:「母妃她,這些年過得並不好,直到去世的那一天,她都沒有笑過。」
男人的聲音仍舊是沒有任何欺負,可那一雙翠綠色的眸子,卻像是潑了墨般濃稠到深不見底。
眼神中亦是划過了抹不易察覺的悲傷。
多少年了,自從母親去世以後,他從未提過關於任何母妃的事情,他以為他忘了,可是沒有人知道,這些事情在他心底深處,永遠是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他之所以堅持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奪回屬於他的一切,屬於他跟母妃的一切。
薛應塵在聽到秦奕澤的話後,雙眼變得更加通紅了,半晌後竟是掩著面輕輕的抽噎了起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足以看出,這曾經凌駕於眾人之上的北戎儲君,其實也是非常寵他的這個妹妹。
「是我這個做兄長的不好,沒能保護好她,當年,原本妹妹是可以跟仇大哥遠走高飛的,可是都怪我沒用……才讓她被皇室的人抓回去,以至於後來遠嫁西陵,,直到死都沒人陪在身邊,最後就連北戎的天下都沒能保住。」
男人掩面坐於輪椅之上,周身散發著無法言語的悲傷和頹廢,秦奕澤靜靜的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過了許久,才緩緩的伸出手,在那人的背上輕輕的拍了拍。
似乎是在安慰,而男人感受到秦奕澤的動作也緩緩的抬起頭來,看向他的目光,帶著淡淡的愧疚:「奕澤,你會怪舅舅嗎?怪舅舅沒能將你母妃救出來?」
「沒能給你們母子留下堅強的後盾,以至於。讓你和你的母親在西陵過得並不好。」
秦奕澤卻是搖了搖頭,目光清冷:「母妃若是活著,應該不會怨恨任何人吧,她永遠都是那麼溫柔的一個女子。」
「是啊,你母妃是一個非常溫柔的女子,也是我最好的妹妹。」
說著,男人緩緩抓住了秦奕澤的手腕,語氣帶著一絲渴望道:「孩子,可不可以叫我一聲舅舅?」
秦奕澤抿了抿唇沒有說話,直到男人面上的神情由開始的期盼到最後的失望,心下也泛起了一陣自嘲。
其實他能明白,秦奕澤不叫他舅舅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這麼多年,身為他母族之人,不但沒有幫過他任何事情,還讓他們母子在西陵受了那麼多苦。
而自己這麼多年也有聽過關於西陵皇室的一些傳說,秦奕澤乃是當朝北安王,卻也是皇唯一一個成年後就立刻封王的子嗣,其中的緣由,身為皇室的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然而就在這時,頭頂卻傳來了秦奕澤有些艱難的聲音:「舅舅。」
「哎!好孩子,你終於肯叫我舅舅了!」男人猛然抬起頭,再說話的時候語氣都有些哽咽。
面前的這一副場景,楚素箏看的心中不免也有些動容,其實秦奕澤在宮中過得並不好,如今陰差陽錯下找到了母族,對他來說應該是一件好事吧。
就在這時,耳邊卻是想起了一陣哽咽的聲音。
只因那仇月嬌已經用手掩著唇,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豆大的淚珠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般,那一副小模樣著實的惹人憐愛。
眾人的目光也都朝著她投了過來,於海嵐在一旁不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這丫頭哭什麼?」
仇月嬌一抽一抽的說道:「看到王爺和薛叔叔終於認了親,人家有些感動嘛!薛叔叔這麼多年受的苦也夠多的了。如今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侄子,我也為薛叔叔高興,只是可憐了薛叔叔的腿…」
後邊的話仇月嬌沒有繼續說下去,而秦奕澤的目光也看向了薛應塵的雙腿,隨即目光定定的看向了楚素箏的身上。
雖然沒有說話,但楚素箏已經知道了他的意思,也沒有什麼遲疑,台腳走到了男人的身邊開口道:「前,不知可否讓晚輩為您診一診脈?」
男人愣了愣,看向楚素箏的目光帶著一絲驚詫;「不知姑娘是?」
楚素箏回的落落大方:「晚輩出自藥王谷,藥聖薛煥乃是晚輩的師父。」
「你和嵐兒是同門師兄妹?」
楚素箏點了點頭,薛應辰卻是無奈的笑了笑,擺了擺手道:「不必了,你師父在為我診病的時候,都沒能幫得了我,小丫頭年紀不大,你這份心我心領便是了,其他的就不用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