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玉佩
2024-08-04 05:47:02
作者: 君長樂
楚素箏不禁下意識的看向了秦奕澤,此時男人的面色雖然沒有什麼變化,但他放在桌上的手卻早已緊握成全拳。
若不是因為楚素箏早就了解秦奕澤的性子,此時怕她也會以為男人根本就沒有將這些話聽進去吧。
「仇前輩說,本王的舅舅還活著?他在哪兒?」
「他現在很安全,現在就在老夫的府邸。」
「其實,當初老夫救下嵐兒,也是跟大皇子有著莫大的關係,因為大皇子的雙腿始終無法行走,所以老夫便帶人到處去尋訪名醫,聽說祁麟山有一個藥王谷,裡頭住著一位醫術精湛的醫聖,原本是想帶著大皇子去那一處碰碰機會的,不想卻陰差陽錯,在山下的鎮子裡無意間救下了一個孩子,也就是嵐兒。」
「後來老夫才知道,嵐兒竟然就是醫聖的弟子,老夫也終於得見了醫聖薛老先生。」
「但因為大皇子的舊疾拖延時間太久了,即便是薛老先生也只能勉強保留了大皇子雙腿上的五感,至少讓他的雙腿都有知覺。但若是想讓他站起來的話,怕是沒有什麼希望了。」
仇執深深的嘆息了一聲,一雙虎目緊緊的盯著秦奕澤,道:「如今老夫怎麼都沒想到,竟然能在有生之年遇到你。」
「王爺,若是大皇子能夠得見你一面的話,相信他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秦奕澤聽到這話的時候,確實並沒有做多反應,只是抬眼靜靜的看著對面仇執。
好半晌才冷聲道:「你說這些,本王憑什麼相信你?」
秦奕澤的話讓仇執的面色微微一變,語氣也有些激動起來:「老夫騙你又有什麼好處呢?」
「即便你不相信我說的話,那這個呢!」
仇執突然從自己的懷裡摸出了一塊玉佩,放在了秦奕澤的面前,語氣顫抖道:「如果你真的是應蓉的兒子,那一定會認得這個!老夫也相信應蓉一定還將它留在身旁的!」
秦奕澤低頭看著那桌子上的物什,眉眼微滯。
那是一塊通體潔白的半圓形玉佩,玉身上面雕刻了一個栩栩如生筆畫流暢的「蓉」字,而那字的周身,則是爬滿了精緻的薔薇花。
而自從仇執拿出這塊玉佩的之後,秦奕澤的表情也再不付之前那般平靜,甚至變得複雜無比。
看著上面雕刻的精美花紋,愣愣的坐在原地,就連身子都僵硬的不像話。
楚素箏距離秦奕澤最近,自然是將他眼底的變化都盡收眼底。
而男人竟然也緩緩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塊一模一樣的半圓形玉佩。
不,準確的說,這兩塊玉佩拼湊在一起,應當才算完整的玉佩才對!
只不過秦奕澤的那一半雕刻的,雖然同樣是一簇簇精緻的薔薇花,但中間擁護的卻是一個「澤」字。
這玉佩是秦奕澤自打記事起,就帶在他身上的。
後來母妃病重,便千叮嚀萬囑咐,無論如何這塊玉佩都不可離身,因為他取名的時候,這個「澤」字是母親親自為他選的,所以當時在看到這塊玉佩的時候,秦奕澤就始終以為上邊的「澤」字,是母妃特意為他所雕刻。
但如今看來,好像事情並不是這樣。
見秦奕澤對著手中的玉佩愣神兒,仇執再次發出一聲苦笑道:「這麼多年,或許是老夫懦弱吧,關於你母親的事情,我不敢打聽半份。」
「直到那一日,宮中傳出了那被封為惠妃的北戎公主病逝的消息……我瘋了般的想盡辦法打聽,這才知道,應蓉原來在宮中過的並不好,甚至她的死,都與西陵的那個皇帝有著莫大的關係,也是自那以後,我開始仇視西陵皇室……」
「這麼多年,只要是跟皇室有任何關係的事情,老夫都不會多管一絲一毫!」
仇執說的雙眼通紅,一張剛毅的面上頹廢至極。
楚素箏皺眉,其實薛應蓉與仇執之間的這一段故事,真的很坎坷淒涼,可是如今聽了完整的故事,她不免又覺得有些可惜,和憤憤。
重生一世,她比誰都知道要珍惜眼前擁有的一切,但她也深知,人生短短一世,自己喜歡的人和事,也一定要傾盡所有的去保護去擁有,並不是怨天尤人,任命上天。
如果她是仇執,那不管怎麼樣,她都會想辦法守住心愛的人,就算是她早已遠嫁他國,自己也一定會不惜代價的,帶她離開。
想那北戎的公主,在嫁進西陵的時候一定很絕望吧。
最後的鬱鬱而終,她並不認為是為了那高高在上甚至後宮佳麗三千的皇上。
相反的,那原本想要了結自己的女子,不但嫁了過來,甚至在那陰暗腌臢的皇宮生下了秦奕澤,一定也是存在著某種信念和期望的吧?
期望有朝一日,那個心心念念的人會出現,哪怕是見上一面。
可是仇執呢?
卻懦弱的躲避著關於西陵皇宮的一切,甚至,都從未想過用任何一種辦法潛入皇宮。
他不是有絕世武功嗎?可那又怎麼樣,不還是直到薛應蓉死,他才敢面對這一切。
仇怨西陵皇室又怎樣,其實這些做法,現在看來,不過是在為他的幼稚懺悔找藉口罷了。
想到這,楚素箏不禁伸手握住了秦奕崇放在膝蓋上的手。
其實,最無辜的那個人,應該是他才對。
從小就備受冷眼,就連自己的父皇都對他不聞不問,若不是靠著特殊的手段,就憑一個幼年就喪母的孩子,又怎麼可能在那個陰暗的皇宮中生存下來。
所以對於他在外界的傳言也好,在楚素箏這裡,都是順而應當,更何況,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感受到楚素箏手心的溫度,秦奕澤那僵硬的身子鬆懈了幾分,幽深的眸子給了楚素箏一個安撫的眼神。
隨即才開口道:「帶我去見他。」
這個他,自然是指那個北戎落敗的皇子,薛應塵。
仇執定定的看著面前的男人,過了好半晌,才伸手試了試眼角的濕意,道:「好,我們這就去見大皇子!」
不過仇執將才站起身,卻是就被自家的女兒給拉住了衣角。
可憐兮兮的看著他道:「爹爹,那些藥材您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