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徒增悲傷

  祖孫三人在院子裡散了會步，雖說正直寒冬，可今天的日頭卻烈的很，照在人的身上暖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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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一會功夫，沈良安去而復返，拉著郁修瑾說是他個字高，幫忙貼對聯去。

  本來，這過年時分，家家戶戶貼對聯的事一般都是落在家中嫡子或者長子的身上，可轉悠了一圈下來，沈憶柳這才發現似乎沒有見到沈如涉的身影。

  「祖父，今日這院子怎的這麼安靜？」沈憶柳揚著下巴朝著沈如涉的院子打量，試探性的問道。

  沈博文這個老狐狸怎會不知道她這話里的意思，笑了笑，「你這丫頭何時也變得如此拐彎抹角了，是想問涉兒的事吧？」

  被看穿了心思的沈憶柳暗暗吐了吐舌頭，「呵呵，薑還是老的辣，這整個沈家就沒有什麼能夠逃出你的眼睛。」

  沈憶柳這一頓馬屁將老爺伺候的心裡那叫一個舒暢，不過臉上卻裝作一副正色模樣，「就你這小嘴甜，行了行了，我也瞞你了，就你那個不爭氣的兄長也不知道在哪裡學會了借酒消愁，終日都是以酒度日，喝的那叫一個不省人事。」

  沈憶柳啞然。

  之前，她是聽沈良安提起過的，當時她還只以為沈如涉不過就是一時想不開，所以才想要借酒消愁，沒有想到這一喝還真就沒完沒了。

  「不行，我非得去罵醒他不可，男子漢大丈夫的，怎可以如此消沉？」沈憶柳搖了搖頭，氣勢洶洶的就準備要去屋子裡將人抓起來一頓罵。

  「哎哎哎！」沈博文卻把人給叫住了，「這個節骨眼你就不要添亂了，與其擔心那個不成氣候的，還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一會吃飯的時候，你那個母親怕是不會讓你舒服。」

  沈憶柳沉吟片刻，暗道自己確實有些衝動了，若是這時候衝進沈如涉的房間，說不定又要被趙氏說成了什麼樣。

  「還是祖父考慮的周到，不過您放心，今日是除夕團圓飯，我一定會忍住不與那趙氏起衝突的。」沈憶柳規規矩矩的說道。

  沈博文嘆息著搖了搖頭，暗道這丫頭嘴上雖然說得那叫一個恭順，可卻一口一個趙氏的，連個母親都不願意喊。

  「行了，你兄長那邊就隨他去吧，時間久了他自己就能想通了，你現在去不過也就是徒增他的悲傷。」沈博文擺了擺手說道。

  沈憶柳被這話給嚇了一跳，什麼叫做她去了給他徒增悲傷？

  她怎覺得，這沈博文好像是知道了什麼似的。

  可是，又仔細看了看老爺子的表情，見他神色平淡，並沒有看到半分的情緒，她又懷疑是不是自己有些想多了。

  想來也是，當初那沈如涉腦子一熱，在趙氏面前說了那些混帳的話，想必趙氏也不可能會回來到處宣揚，而沈如涉更不可能到祖父面前張揚。

  一想到之前那事，沈憶柳也是鬧心的很，暗道兩人還是不要見面的好。

  畢竟，不管是她還是沈如涉，過完這臘月便要各自組織家庭，就不要再多生事端了。

  「祖父教訓的是，小柳兒受教了。」說話間，一抹桃紅色的身影竄進了兩人的視線。

  「祖父，母親叫您吃飯了……」沈如茵本是幫趙氏來喊吃飯的，可卻壓根不知道沈憶柳什麼時候也來了，臉色當即一變。

  當初她聯合鄒玉蘭誣陷沈憶柳，便是想要把她往死了整，結果人沒整死，那鄒玉蘭給白興寧的一比銀子卻賠了進去，這段時間她可沒少被那位未來嫂子埋怨。

  好在，鄒玉蘭與她熊掌的婚事算是敲定了下來，對她也算是一種安慰了。

  如今，瞧見那個本就應該死在巡撫衙門的沈憶柳，卻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正和祖父談笑風生，別提多麼的刺眼了。

  「喲，這個時候回來娘家，怕不是被郁大哥給嫌棄，休了吧？」沈如茵譏諷道。

  「茵兒！怎如此無禮，這是你姐姐！」沈博文當即就訓斥了起來。

  沈憶柳倒是無所謂，反正她今天是下定了決定，不會再跟趙氏母女起任何衝突的了。

  「祖父，她是野種，才不是我姐姐！」沈如茵悶哼一聲，跺了跺腳也不管沈博文是何想法，扭身就跑出了院子。

  倒不是不願意與沈憶柳鬥嘴，只是她方才想起，之前經過前院的時候，好像瞧見父親跟個人在門外搗鼓對聯來著，方才她沒留意，現在仔細想想那人的身形似乎和郁修瑾有幾分相似的。

  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男子就在她家中，沈如茵那可萌動的春心哪裡還能安耐得住，此刻她就算只是去遠遠的看上他一眼，也算是一解相思之苦了。

  「這丫頭，真是被她母親慣壞了，你可別跟她一般見識。」沈博文訕訕說道。

  沈憶柳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祖父放心，今日不管她們再如何挑釁，我權當聽不見。」

  兩人一邊談笑，沈憶柳則是推著老爺子來到了前院的正廳，此時趙氏已經準備好了一整桌的飯菜，瞧著菜色很是豐富的樣子。

  恰好這時門外的對聯也已經完成，郁修瑾跟著沈良安也來到了正廳，最後面則是跟著沈如茵。

  趙氏一瞧，那臉色當下就沉了下來，眼瞅著那沈如茵準備要挨著郁修瑾入座，連忙將人擠到了一邊，自己則是坐到了位置上面。

  沈如茵雖然心裡不滿，可面對著父親母親她也不敢放肆，只能不情不願的坐到了她祖父的身邊。

  環顧了一下桌面上，依舊不見沈如涉的身影，而沈良安和趙氏兩人也是對這人隻字不提，沈憶柳嚅了嚅嘴嘴也沒有吭聲。

  「好了好了，大家就快些入座吧，今個兒是我們來到這葉金莊之後過的第一個新年，雖是簡單了一些可好歹也算是一家人整整齊齊，柳兒又嫁了個相公，也算給我招了半個兒子……」

  沈良安作為一家之主，便在桌面上說起了一年的總結。

  「哪裡整整齊齊了，你自個兒親兒子到場了嗎？」那邊說的正起勁，趙氏不陰不陽的來了這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