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驚變

  邱婧辭聽說秋梅死了，嘆了口氣，驚鵲急忙問：「小姐，你知道秋梅要死了，你怎麼不阻攔？」

  邱婧辭說：「其實我也想她活著，可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一些人，你想攔著都攔不住。

  我娘親那時候就是這般的，你忘了麼？」

  邱婧辭想起秋梅，心痛了！

  秋梅死了，死了也就死了，隨便就給埋了。

  但是邱芷惜被殷韋淮休了的事情，卻是長安城裡人盡皆知。

  邱婧辭也不意外，畢竟長安城裡面已經風言風語。

  皇上也聽說了此時，但並未追問其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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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一個小小的將軍不值得皇上去注意，還是這種事羞於拿到大庭廣眾下去說，還是休妻在大夏已經司空見慣，總之很平常。

  邱婧辭打聽了秋梅的去處，就去了秋梅所埋葬的地方。

  地方還算可以，是秋禾給安置的，說是看在她們姐妹一場的情分上。

  邱婧辭到的時候，那裡還有另外一輛馬車，而秋禾就在那裡站著。

  見到邱婧辭秋禾急忙上前福了福身子，她也並不避嫌。

  「秋禾見過小姐。」秋禾福了福身子，邱婧辭有些奇怪，打量起秋禾。

  「小姐，我和秋梅從小在一起，雖然不是親生姐妹，卻早就已經是姐妹，秋梅要這麼做，我深感痛心，但她死了，卻是再無牽掛了。」

  秋禾那樣說邱婧辭點點頭，看了會秋禾：「秋梅的事情不必再提，她既然選擇了這樣去，那就隨她去吧，我今天來是過來看看的。」

  「小姐，我今天來是來道別的。」

  一提起道別，邱婧辭便微微一怔，想到秋梅的道別，邱婧辭內心複雜。

  她看了一會秋梅的墓碑，看向秋禾：「難道你也？」

  「小姐，我不會那麼做，但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並且已經跟他說好了，要遠走高飛，我本來打算留在邱家，但是我並不喜歡老爺，我之所以要嫁給老爺，是因為老夫人有這個想法，老夫人想要除掉范姨娘，命我們姐妹作惡。

  我驚愕秋梅都是沒辦法，不得不這麼做，如今老夫人已經癱瘓在床，她也時日無多，秋梅已經不在，我也猶豫過要不要留下，畢竟老爺現在對我不錯。

  但是秋梅說的對，老爺連親生女兒都能不顧，連糟糠之妻都能拋棄，他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等我年老色衰，他便會將我拋棄，我的下場比范姨娘也好不到哪裡去。

  我思前想後，終於明白一件事過來，人活著不能太委屈自己了。

  我和秋梅都是從小被賣到邱家的，吃盡了苦頭。

  從前還想是回家，長大了才明白，哪裡還有家？

  那年范姨娘想要把我和秋梅送到私教坊也就是青樓去，我們害怕死了，是夫人仗義相救。

  我們本來想要幫助夫人，但夫人說我們兩個幫她也沒用，要老爺幫才行。

  年輕時候的夫人，並不是這樣的。

  是邱家把她抹平了。

  小姐，我們都受過夫人的恩惠，其他的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幫她報仇了。

  你與老爺是父女，與老夫人是祖孫，你下不去手，你還太年輕了，可是我們不一樣，我和秋梅不怕這些，因為他們原本也欠我們的。

  秋梅便不說了，那一年她十七歲，老爺喝的醉醺醺的進了她的屋子，將她霸占了，事後秋梅想要死的，但是老爺威脅秋梅，說是這事傳揚出去，不會有好下場，就算是死了，也很難看。

  秋梅忍辱負重這麼多年，其實秋梅是很漂亮的姑娘，她是比我漂亮的，但她怕老爺有那心思，所以才故意把自己曬黑的，而我則是膽戰心驚的這些年。

  這一次老夫人的本意是我們來選擇，可是秋梅跟我說她想去，我以為她有心思活下來，可問了才知道，原來是老爺做了髒事。

  可是等到那天，本以為老爺會選擇秋梅，可是沒想到老爺會選擇我，我們都知道，這事不能拒絕。

  只好這麼做了。

  小姐……邱家的人不是什麼好人的。」

  「……」

  邱婧辭好笑：「我也不是好人？」

  秋禾尷尬：「小姐自然是的。」

  「那就好！」

  邱婧辭看了一會秋禾問她了幾句，就讓秋禾走了。

  驚鵲聽了那些事都覺得驚奇，驚奇的能把下巴掉下去，可是看著小姐的樣子，她是一點不驚訝的。

  「小姐，秋禾說的話你都相信？」驚鵲覺得不可思議。

  邱婧辭看了一眼驚鵲：「有什麼不相信的，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邱長霖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麼，他能背著我娘把范姨娘弄回府里去，足見他本心就不是什麼乾淨的男人，秋梅和秋禾長得都不錯，常年在老太太的身邊行走，他會看不見麼？

  我娘是本分人，不是說就能遇到個本分的人。

  是貓就要偷腥，那晚他是不是酒醉，誰能知道？」

  邱婧辭言辭犀利對邱長霖大失所望，也不報什麼希望了，看了秋梅就帶著驚鵲回去了。

  結果兩天後就聽說邱家的老夫人死了，說是暴病而亡的，但是外界都說是有人下毒，而下毒的人就是范姨娘，也因此范姨娘才死的。

  長安城裡說什麼的都有，把一個平時寂寂無聞的邱家，一下說的好像花開了一樣，仿佛成了茶餘飯後的點心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連茶館酒樓都要說說。

  邱婧辭站在茶樓上往下開，一口巨大的黑棺材正抬著離開長安城，邱婧辭可以想到，老夫人死的時候有多麼不甘。

  但她其實也沒有多高興才對。

  秋禾和秋梅雖然這麼做也沒什麼錯，但老夫人畢竟是她的祖母，至於報仇的事情，羅家沒有提過，那就是默許了娘親自己選擇了這條路，那到頭來發生這種事，也只能是她自己來承擔。

  但邱婧辭也有佩服的地方，就是兩個丫頭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令人欽佩。

  邱婧辭仔細辨認，也沒見到秋禾在出殯的隊伍之中，便想到了什麼。

  當即她從樓上離開，去了另外一個城門口。

  長安城要出城的時候都走北門的多，而死人出殯則是走西門，這兩個門不在一個位置，就錯開了。

  邱婧辭到了西門，看到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車夫正是邱家做了二十年苦力的奴僕。

  此時，正趕著馬車離開，看馬車的車轍印字，馬車裡一定有很多的財寶。

  邱婧辭並未上去，就是在遠處看了一眼，目送秋禾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