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秦殤帝醒

  看著眼前的人，邱婧辭不禁惡寒，所為的莊必然是一個村子，即便是小村子，也有三五百人了，屠莊隨口便說，鎮北王到底是什麼人？

  他的面具之下，是什麼？

  邱婧辭看向一邊秦殤帝的臉，今天明顯比昨天好了很多，呼吸也變得均勻了。

  之後秦殤帝開始翻身了，說明方法奏效了，人很快就會醒過來。

  三日後沈家莊。

  一夜之間血流成河。

  宮內。

  羅焰抱著李如蘭坐在地上。

  李如蘭看到邱婧辭勉強笑了笑，但她已經說不出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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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婧辭急忙走到李如蘭面前：「如蘭。」

  李如蘭咬著牙，她說不出話，她已經剩下皮包骨頭了。

  邱婧辭忙著看鎮北王，他一定有辦法。

  鎮北王吩咐：「把紫金丹拿來。」

  邱婧辭有些意外，紫金丹是大補提神的東西，她也不過是聽說過，聽聞人剩下最後一口氣服用下去，就能提起精神一日。

  但紫金丹非到萬不得已，不能服用。

  因為一旦服用，便是人要不行的時候了。

  紫金丹送來，鎮北王說道：「是不是給她服用由你來決定，你拿去吧。」

  紫金丹放在一個金色的盒子裡，既然是人將死時最後的提神藥物，自然不是尋常凡物，絕非什麼人都能得到。

  這麼貴重的藥能拿來給李如蘭用，鎮北王已經仁至義盡，如果她不用，興許會更後悔，但要是用了，也同樣欠了一個天大的人情。

  「這個藥吃了你就活不成了，但你能提起精神恢復一些，我不希望你死，但我沒有辦法救你。」邱婧辭緊緊握著李如蘭的手，她很少這麼傷心，就算是羅雲母逝的時候，她都沒有這麼難過。

  羅雲芝雖然死於非命，但總歸是她自己做的決定，要不是受了邱長霖的委屈，羅雲芝便不會死，但李如蘭卻不同，她是被秦翰一步步害死的。

  這一步步，步步是毒藥，步步是荊棘。

  李如蘭如同吃過蜜糖毒藥，最終不得善終。

  邱婧辭不知道該如何幫她，才更難過。

  李如蘭看著盒子，把盒子當成了唯一的希望，她拉著邱婧辭的手，她想要服用紫金丹。

  邱婧辭拿來盒子，把紫金丹給李如蘭放在嘴裡的時候，邱婧辭抖了一下，她別開臉，眼淚瞬間落下來。

  李如蘭用最後的力氣把邱婧辭的手推進去，紫金丹落到李如蘭的嘴裡，李如蘭閉上眼睛吞了下去。

  邱婧辭忙著去看李如蘭，便看見李如蘭緩緩睜開眼睛，朝著肚子上面看過去，肚子裡面原本行動緩慢的東西快速翻滾起來，好像又有了活力。

  邱婧辭問：「到底是什麼東西？」

  「西域有一種蟲子，活吞下去便會鑽到肚子裡面，他們可以穿透人的腸子進到女人的孕袋裡面，在裡面如同是孩子一般的生長，等他們長大到了一定程度就會破肚而生，看她的樣子，耗盡了精氣，應該是這種蟲子無疑了。」

  邱婧辭知道鎮北王見多識廣，他說的必然是真的。

  「有沒有辦法讓這些東西出來？」邱婧辭想讓李如蘭走的乾淨一點，那些蟲子對李如蘭來說無疑是最骯髒的東西。

  「可以服用打胎藥，但到時候大出血，她也會很痛苦，而且現在這個時候如果蟲子感受到了痛苦，直接鑽出來，她也會死。」

  「……」邱婧辭沉默了。

  橫豎都是死，要是她就現在死，甘願同歸於盡。

  但李如蘭並非是她，她本性和多數的大夏女子一樣，都有些迂腐，未必會那麼做。

  但邱婧辭卻聽李如蘭說：「給我墮胎的藥，我要吃。」

  「……」邱婧辭緊握著李如蘭的手：「好！」

  邱婧辭抬頭看鎮北王，鎮北王吩咐了人，把墮胎藥準備來。

  此時李如蘭已經能開口說話了，她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發呆的羅焰：「你不要愧對於我，你沒有任何愧對我的地方，一來當初是我沒有接受你，是我先辜負了你，二來我已經嫁給了秦翰，我其實已經不在中意你了，我甚至要利用你。

  一切是我咎由自取，與你無關，你能護著我，我已經心滿意足，死而無憾了。」

  羅焰萬分痛苦，他雖然心中已經不是那麼在意李如蘭了，但看到李如蘭這樣羅焰還是很難受。

  李如蘭不再看一眼羅焰，轉身看向邱婧辭，她拖著最後一口氣：「告訴我爹，我去了很遠的地方，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已經死了，你爹對你不好，但我爹他很好，你我姐妹一場，我走以後請你認我爹做你義父，你在的話，我也就放心了，若日後我爹無人照顧的時候，你千萬替我去照顧他。」

  「你放心，我一定去照顧他。」邱婧辭淚眼婆娑。

  有人把墮胎藥送過來，邱婧辭問：「要不要等等再喝？」

  「不用，我不見得熬得住，趁著還有藥效，要快點動手，他們會把藥效吸收，反倒是叫他們更強壯了。

  他們這麼做，我怎能讓他們稱心如意？」

  李如蘭看著那碗墮胎藥，起身坐起來。

  李如蘭的肚子忽然安靜下來，好像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麼事情一樣，忽然就不動了。

  李如蘭端進來了墮胎藥，想也不想，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她剛喝下去，她的肚子就開始拼命地涌動，李如蘭扔了手裡的碗，趴在地上翻滾。

  邱婧辭急忙跑過去，想要保住李如蘭，李如蘭用力推開她：「不要過來，免得傷害你，阿辭，我今日所受之苦，你千萬要記得，都是秦翰害我，你要為我報仇！」

  邱婧辭被羅焰拉住，李如蘭在地上痛的慘叫。

  直到她身下一灘紫色的黑血流出來，她才趴在地上不在動彈了。

  邱婧辭緊忙推開羅焰走過去，把李如蘭拉過去抱住她。

  「都是我不好，明知道秦翰對你不懷好意，我還沒有阻攔他，如果不是秦隱用你換我，今日之苦便是我。」邱婧辭最痛莫過於此，她沒有保護好李如蘭，反而讓李如蘭因她受苦。

  李如蘭搖頭，臉色已經蒼白不已:「我死後將我火燒，化成灰燼把我葬在長安城外的桃林裡面，聽說葬在那裡的人，來生都會得償所願。」

  邱婧辭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送你。」

  李如蘭看了一會邱婧辭，看向坐在對面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坐著的秦殤帝，她從地上爬了起來，邱婧辭還有些奇怪，轉身看到秦殤帝急忙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