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龍生龍鳳生鳳

  完了，老娘又要開始念經了。邱婧辭心底一片哀嚎：「娘你放心，我就是想要鬧出在殷家家宴上那陣仗，也得有那麼多人不是？」

  「阿辭，你不要嬉皮笑臉的，娘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娘……」

  「你要還認我這個娘，就把娘接下來的話記到心裡去。此去蜀山，來回加上賀壽的時間，至少也要五六天。你別一味兒地耍性子，要多觀察殷將軍的喜好，迎合著點兒，培養下你們之間的感情。」

  邱婧辭看看天，無比鬱悶地道：「娘，你覺得邱芷惜跟著去，我還有那機會跟殷韋淮培養感情？你是不是對我這個二妹妹有什麼誤解啊？她非要跟著為的不就是不讓我跟殷將軍有相處的機會麼？」

  羅雲織急了：「怎麼就沒機會了？你不能這麼早就放棄啊？我知道，你不喜歡你二妹妹跟你一起嫁給殷將軍，但這是你爹的決定，娘也沒有辦法。不過這男人的心……」

  「娘，我沒那本事。你不也沒搶過范姨娘麼？龍生龍，鳳生鳳，你鬥不過范姨娘，就別對女兒抱太大希望了。殷韋淮眼裡我們姐妹二人誰更有份量，想來你也不是沒看到……」

  邱婧辭說到一半頓住，因為站在她面前的羅雲織已經淚如雨下了。

  她連忙拿出手絹給羅雲織擦眼淚：「娘，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聽你的，這一路保准不惹殷韋淮生氣行不行？」

  羅雲織止了淚，語重心長地道：「阿辭，娘不是在逼你，是在為你著想。如果婚前，你就讓邱芷惜搶走了殷將軍的心，日後你如何在殷家立足。你未來婆婆要是個明理的就罷了，可偏偏……她那樣，怕是將來殷將軍寵妾滅妻，她也不會站在你這邊。」

  

  邱婧辭無語：「娘，這事兒你明明看得很透啊。你既然知道殷家這個情況，幹嘛還非要我嫁過去啊？退婚不好嗎？長安城這麼多的青年才俊，你還怕女兒找不著更好的？」

  「又胡說。殷將軍年紀輕輕官拜三品，放眼長安城誰家兒郎有這能耐？再加上你表哥與他私交甚好，他日後看在這一層也定不會薄待了你。至於他和你二妹妹。阿辭啊，這男人哪有不三妻四妾的呢？便是換了個男人，哪怕他一無所長，也一樣會納妾的。這是我們女子該受的，你便認命吧，誰讓你是女兒身呢！」

  邱婧辭沉默半晌，世道對女子不公，她又如何不知。所以重生回來，她便打定主意，退婚後不再嫁人。只是這條路比她認為的還要難走，唉，真是煩躁，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目前來說，還是退婚更重要一些。

  她走上前幾步，拉住羅雲織的衣擺：「娘，我也不是真那麼善妒。殷將軍官拜三品，三妻四妾實屬正常，但這個妾為什麼非得是邱芷惜啊？我是真不喜歡她，她打小慣會撒嬌賣痴，心眼又多，一想到以後要跟她搶男人，女兒心裡便先怵了幾分。就這樣兒，我憑什麼跟她搶男人啊？雖說定婚時日不短，可距離真正跟殷將軍打交道，卻是連一月都不到。可你瞧，殷將軍的心已經完全傾向她了，你讓我拿什麼跟她爭呢？」

  「我的女兒，苦了你了。」羅雲織抹了抹淚，想到范姨娘母女，心裡也是一陣膈應：「這樣吧阿辭，左右到成婚還有一段時日，你且容娘再想想法子，不過這一趟去蜀山，你可不許再任性了知道不？別的不說，殷將軍的心你是定要好好籠絡的。若是讓他更加傾向你妹妹，怕是他更要娶她過門了。」

  眼見羅雲織有了幾分鬆動，邱婧辭趕緊再接再厲：「娘，我現在看到殷韋淮就憋屈得慌。誰家姑娘婚前就那麼上趕著的啊？還要我去哄他？那他不是更看不起我了？」

  「別胡說八道，娘是讓你溫柔順意些，女子當是如此，你一天天的見了他不是橫眉冷對就是跟他嗆聲，甚至還大鬧人家家宴，跟個潑婦有什麼兩樣？」

  「娘，我那不是被逼的嗎？」

  羅雲織斜了她一眼：「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要是讓我知道你這回又整出什麼妖蛾子，我就拿掃帚打斷你的腿。」

  看來退婚一事在她娘這邊是沒什麼商量的餘地了，邱婧辭見好就收，悶悶不樂地應了下來：「好吧，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走吧，去庫房。」

  蜀山在世人眼中，一向是極其神秘的，羅焰曾經就說過，但凡習武之人就沒有不嚮往的。傳聞蜀山輕功，劍法皆獨步天下。邱婧辭自然也無比嚮往，一想到能見到蜀山的掌權人，她還是相當興奮的，對於挑禮物的事也上心了許多。

  羅雲織的庫房就在她的院子裡，雖然這十幾年來被祖母弄走了不少好東西。但畢竟邱家也是書香之家，做不出公然要媳婦嫁妝的事情。加之羅雲織的鋪子田地盈利皆是不錯，所以庫房瞧著還挺滿當。

  至少比邱婧辭認為的滿當多了。

  她東摸摸西摸摸，忍不住贊道：「娘，你這裡好東西可真不少啊？」

  羅雲織慈愛地道：「娘只生了你一個，這些以後都會是你的陪嫁。說來你每日渾玩也不像話，待從蜀山回來，就跟娘學著怎麼處理鋪子上的事兒吧。你那婆婆怕是輕易不會讓你掌家，不過娘給你陪嫁過去的鋪子也夠你忙活的了。」

  要學著管鋪子啊？邱婧辭並沒有太放在心上，畢竟前一世她已經做過這些事了，根本用不著重新學。

  不過，學這個總比被她娘逼著繡花強，邱婧辭想到此又高興了幾分。

  羅雲織在一堆東西裡頭挑挑揀揀，先是選了尊玉觀音，然後又放下：「不行不行，蜀山可是道教的。」

  選了幾方名硯，又覺得份量不夠。

  邱婧辭道：「娘，你覺得這個怎麼樣？」

  「百年沉香？喲，還是阿辭眼光好，這薰香娘平時都捨不得點，拿來送人倒是不錯，待娘再給你尋個好些的香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