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安心做妾也不錯

  邱婧辭遣了別枝和驚鵲去湖心涼亭煮茶，然後領著殷韋淮在蔭涼之處行走：「殷將軍脾氣倒是出乎婧辭意料之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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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何出此言？」

  「殷將軍，本小姐性子比較直，學不來拐彎抹角那套，所以便明言了。我以為以我的所作所為，殷將軍該很是不喜，很樂意與我退婚才是，可為何，你卻是來走了今日這趟？」

  殷韋淮拱手：「大小姐言重了，此次的確是我殷家無理在先，怠慢了你，自然該來道歉的。至於退婚，邱某絕無此意。且退婚之事，多是於女子妨礙較大，大小姐並無過錯，邱某豈能行如此之事，若害了大小姐名聲，不說令兄，便是邱某自己也不能原諒自己。」

  昏，差點忘了，殷韋淮是個守禮的好人。退婚會損了自己的名節，若非萬不得已，他肯定不會這麼幹的。

  唉，這麼好的男人，怎麼偏偏眼瞎喜歡上邱芷惜了。

  邱婧辭在心中惋惜了一番，倒是對殷韋淮和善了許多。接下來也沒在為難他，而是領著他到湖心亭中品茶賞荷，間或討論一下羅焰的趣事，氣氛倒也很是融洽。

  於是又順理成章地留他吃了頓飯，才把人客客氣氣地送走。

  她的態度前後相差太多，倒讓殷韋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邱大小姐不發脾氣的時候，倒也是挺有趣的一個人。既然是非娶不可的人，殷韋淮覺得他應該要發現她身上的優點，這樣婚後才好相處。

  送走殷韋淮，驚鵲便開心地道：「小姐早該對殷將軍好些的，你瞧今兒不就處得很好嘛！幹嘛每次都將他往二小姐那推，瞧得膈應死個人。」

  邱婧辭心道，她不過是看在他是個好人的份上，所以不想與他針鋒相對罷了。至於他跟邱芷惜，那是肯定要湊做堆的，所以她還是早點想轍抽身吧。

  桃夭院裡

  邱芷惜正委屈得直哭：「娘，你看那邱婧辭，她分明就是嫉妒，所以不肯給我和殷將軍相處的機會。」

  「那有什麼辦法，誰讓她才是與殷將軍訂婚的人呢？」

  「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說著就氣沖沖地往外沖，然後被范姨娘給拽了回去：「你幹什麼去？」

  「我去找邱婧辭算帳，她憑什麼不讓我陪殷將軍？」

  「就憑人家才是正牌的未婚妻，你去跟她算什麼帳，說她不讓你勾引她的未婚夫嗎？」

  邱芷惜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娘：「娘，你怎麼說得這麼難聽？」

  「在娘面前，有什麼可遮掩的，咱們打的不就是這麼個主意嗎？不過這死丫頭的脾氣還真是越來越爆，什麼話都敢說。看來你以後行事，也得背著她點兒了。」

  「憑什麼？爹爹不都默許了嗎？」

  范姨娘瞪了她一眼：「這麼大聲做甚？外人不清楚，咱自家人還不清楚嗎？殷將軍之所以願意娶她，看的可是羅家的面子，你爹 同意有什麼用？」

  「那我現在怎麼辦嘛！」邱芷惜這也不是那也不是，氣得跺腳直哭。

  范姨娘喝了口茶：「有什麼可急的，我看那殷將軍對你未必沒有情意，你若是尋得機會讓他知道你的心意，他定也會想法子納你進門的。」

  「娘，你幫幫我，你幫我跟爹爹說說，讓我嫁與他做平妻吧。當妾，那我不是一輩子 都要被邱婧辭壓一頭了？」

  「不可能的，如今能娶平妻的只有皇室中人。殷將軍雖然年輕有為，可到底是草根出身，憑什麼娶兩個妻子？再者說了，只要你牢牢抓住他的心，還怕被邱婧辭壓一頭？你且瞧瞧你娘和夫人，就算她是正妻，侯府出身的又怎麼樣？無子無寵，不一樣只能龜縮在她的雲岫閣里嗎？」

  「倒也是。」

  「這女人啊，婚前拼容貌拼家世，可真到了婚後，拼的也不過是男人的寵而已。你照娘說的，現在咱不跟她明面槓上，娘會讓人給你和殷將軍製造相處機會的，你抓緊與他培養感情才最是要緊。」

  邱芷惜仔細思量一番，捏著拳頭道：「女兒明白了，放心吧娘，我一定將殷將軍迷得神魂顛倒，頂好退了邱婧辭的婚，改娶我進門。」

  范姨娘翻了個白眼罵道：「我怎麼生了個你這麼蠢的女兒啊？你當二品尚書府是什麼門弟？退了大姑娘的親，還能肖想娶二姑娘，他殷韋淮是皇子啊？你給我記牢了，邱婧辭要是嫁不了，你也就死了進殷府的心吧，你爹還沒糊塗呢，不可能做出那麼令人詬病的事情。」

  搞什麼？真當二品大員不要臉的嗎？

  范姨娘很是同疼，之前明明覺得女兒很有城府的啊，怎麼一碰上愛情就昏 了頭了。

  邱芷惜委屈不已，可細思之下，卻發現她娘說的是真的，當下又氣又委屈，卻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回自己院子生悶氣，結果丫環卻來報，說大小姐與殷將軍在湖心亭煮茶賞花，相談甚歡不說，還留了人吃午飯，送他出門的時候，兩人亦是言笑宴宴的模樣。

  「賤人，裝得一副清高樣，結果還不是一樣巴著殷將軍不放？」

  清風別苑正廳

  一身勁裝的黑衣男子曲膝半跪：「擎蒼見過小王爺。」

  「嗯，有消息了？」秦隱眼眸半瞌，倚在椅子上的身子活像沒有骨頭。天兒太熱，實在是什麼也不想干啊。

  擎蒼好像沒看見他此時的模樣，只低頭稟報導：「陳王世子與榮家一派牽扯並不太深，只是世子思慮不周，被人忽悠著陷入了局中。」

  「若黃河決堤之事此時揭開，他會有什麼下場？」

  「怕不光是他，陳王一家都逃不過。」

  「什麼？」秦隱嚇了一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怎會如此嚴重？」

  「世子之前與人賭錢輸了不少，這債是榮相的次子榮天幫著平掉的。且在黃河工程款下發的時候，他跟著那些人也分了一份，這在帳冊上還留下了證據。」

  秦隱閉了閉眼，心想還好讓人細查了下，不然就這麼將黃河決堤之事呈到御前，怕是六皇叔也要吃排頭了。秦冥這是缺錢缺瘋了嗎？什麼錢都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