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登門道歉

  月色皎皎，一個黑影翻身進了朱雀街的清風別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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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內，秦隱負手而立，見黑影翻窗進來半點不驚，只是問道：「阿箬，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可是邱婧辭說了不該說的？」

  「不是。」

  「那你回來幹嘛？」

  「小王爺，今日殷將軍家家宴，邱大小姐大鬧一場，揚言要退婚。屬下擔心會影響到殷將軍和羅指揮使的交情，所以……」

  秦隱問道：「為什麼會大鬧殷家？這女人已經囂張到這個地步了？」

  阿箬道：「屬下覺得倒怪不得邱家大小姐。」

  「哦？那你說來聽聽。」

  於是阿箬便將白日在殷家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秦隱嘖嘖幾聲嘆道：「這可真是個小辣椒啊，師兄日後怕是有得受了。不過此事換了是我，定也要大鬧一場，想不到她除了潑也挺有氣性的。」

  「那小王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有什麼關係？這事兒的關鍵在於師兄是怎麼想的？雖然我挺想拉攏羅焰為我所用，但到底也不能用師兄的婚姻來換。」

  「屬下又不曾跟著殷將軍。」言下之意，殷韋淮怎麼想的她哪兒會知道。

  秦隱沉吟片刻：「此事師兄自會有分寸的，你且繼續去守著邱大小姐吧。」

  「小王爺，今日殷將軍曾說過假山洞之事要她保密，她會不會因為與殷府鬧得不愉快便將這事捅出去啊？」

  「那你把她想得也太沒有頭腦了，放心吧，她是個識時務的人。」

  「屬下告退。」

  第二天，邱婧辭照樣睡到了日上三竿。只是一醒來，就被候在外頭的紫蘇逮了個正著：「大小姐，夫人說了，讓你醒了便過去用早膳。」

  邱婧辭只能垂頭喪氣地跟她走。

  雲岫閣的早膳精緻可口，全是羅雲芝吩咐自己院中的小廚房備的，邱婧辭登時食慾大開，坐下便夾了個水晶蝦餃。

  「就知道娘最疼我了。」

  「知道娘疼你你還日日氣娘，娘問你，你昨天在殷府都幹了什麼好事？」

  「娘，食不言，等我吃完再跟你說啊。」

  「娘還不知道你？吃完你肯定一抹嘴就跑了。」

  於是，這頓飯，邱婧辭便在羅雲芝的叨叨中開始了。

  邱婧辭左耳進右耳出，只不時嗯嗯兩聲，還不忘誇她娘這邊的早膳最合她的心意。羅雲芝念叨了一頓飯，見她仍是滿臉無所謂，不禁更是頭疼。

  「阿辭啊，這姑娘家呢，還是要軟和一點才討人喜歡的。」

  「娘，女兒知道了啊，這往後呢，我見了殷將軍就溫柔小意，他說東我絕不往西，這總成了吧？」

  「就會胡弄你娘。」

  這話羅雲芝半點不信，正待再說點什麼，便見一小丫環走了過來：「夫人，大小姐，殷將軍來給大小姐道歉了，老爺讓你們過去呢。」

  「嘖，不孝子，我昨天才氣暈他娘，他今天居然來給我道歉，人心不古，世風日下啊！」

  話音剛落，腦袋上便被她娘用一雙筷子狠狠地敲了：「又混說，剛剛答應了娘什麼？」

  邱婧辭撇了撇嘴。

  羅雲芝拉著她的手：「阿辭啊，瞧殷將軍今日的舉動，便知他是個明事理的人，就算殷夫人身上有些許瑕疵，你也不該為了這個就將殷將軍往外推啊。若是錯過了殷將軍，誰知道你日後還能不能找到更好的？」

  找不到就不嫁唄。

  邱婧辭想得很開，可看著她娘急得眼淚都快掉出來的模樣，她只能硬生生地把這話吞了回去，還保證一會肯定好好說話，絕不故意氣人。

  正廳里，邱家該來的不該來的全來了。邱長霖正跟殷韋淮寒暄，看起來相談甚歡，范姨娘站在邱長霖身邊，時不時地夸殷韋淮一句，讓氣氛更加活躍，而邱芷惜站在一邊，滿臉嬌羞。

  瞧著這一幕，邱婧辭就想轉身走人。

  人家這和樂融融的，她這湊過去完全是多餘嘛。

  只是腳跟還沒轉過去，就讓她娘給拽了回來。娘，你對爹的溫柔順意為什麼就不能放一點在我身上呢？有管我的心思多和白姨娘的兒子親近親近不好嗎？畢竟是記在你名下的兒子啊。

  兩人跟廳里的幾位互相問了好。

  殷韋淮便從下人手中拿過三個疊在一起的禮盒：「大小姐，昨日是我殷家待客不周，還請大小姐見諒。」

  婚是退不了了，這禮不收白不收吧。邱婧辭挑了挑眉：「殷將軍，禮嘛我可以收下，但是我得問一句，您這禮是單 給我的呢，還是也有我二妹妹一份啊？先說好，要是你又借給我賠禮的名義給我二妹妹送東西，那你便娶她去吧。」

  范姨娘跟邱芷惜的臉頓時一陣扭曲。

  邱長霖斥責道：「阿辭，你又胡說什麼？」

  殷韋淮拱手道：「大小姐說笑了，這禮自是專門為你備的。」

  「那成，本小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別枝驚鵲，把東西送回行雲閣吧。殷將軍難得來府上，我自然要帶他四處轉轉，殷將軍你說是嗎？」

  「這是自然。」

  邱芷惜道：「姐姐，我已與殷將軍說好，我帶他逛園子了。」

  邱婧辭似笑非笑地看了殷韋淮一眼：「哦，如此我便很是懷疑，殷將軍上門道歉是假，與我二妹妹約會才是真吧？」

  殷韋淮尷尬得不行：「是在下思慮不周，還望大小姐見諒。」

  「殷將軍既然知道，那下次還望思慮周全了才好。」

  邱長霖給這女兒氣得頭疼，乾脆裝作沒看見。羅雲芝雖然覺得女兒有妒婦之嫌，到底也覺得解氣，便也不管她。只是邱芷惜和范姨娘卻是氣得心口疼，但說到底，邱婧辭才是殷韋淮正牌的未婚妻，芷惜說要帶未來姐夫逛本來就是於理不合的。

  所以只能看著邱婧辭領著殷韋淮揚長而去。

  邱府雖不是大富這主，卻也是傳承多年的書香之家，府中是兩座五進的大宅院合併而成。假山流水，亭台樓閣一應俱全。

  曲徑通幽，花木扶梳，但是在艷陽下，亦有地方行走不至太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