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燙手山芋

  「我說小江童鞋，就算是給資本家做保姆，也該有休息的時間吧！更何況咱這裡是社會主義國家！」

  百合一邊跟江雨霏說笑，一邊隨手拿起一隻錢包，看了標籤上的價格後突然感覺像拿了一隻燙手山芋，連忙放在了原處。

  一個錢包的價格快趕上了自己兩個月的工資了！

  那句話果然沒說錯：富人的錢包像朵花，每次打開都讓人滿臉微笑，窮人的錢包就像洋蔥，每次打開都直叫人淚流滿面！

  百合還沒來得及淚流滿面，江雨霏已經利索地刷完卡，滿意地顯擺了一下手裡的盒子：「送條新皮帶給我老爹！你呢？要不要趁機巴結一下你的頂頭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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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禮物？」百合腦子裡突然想到了古代帝王過壽時，貴戚近臣門個個捧著金珍玉寶齊喊「皇上萬壽無疆」的時候，殿門口突然出現一個身著素衣的小老百姓。

  即使她懷裡抱著的準備進獻給皇上的是世間最稀罕的珍品，仍會被嘲笑和諷刺。

  不是因為你的禮物夠不夠檔次，而是你的身份不夠級別！

  想到這裡，她連連搖頭：「算了吧，姐可不靠這個上位！」

  「那倒是！你自己本身就是最有效的資源，不用也浪費！」江雨霏走過來挽起百合的胳膊，「不過，我老爹從來不允許任何人給他過生日的，他這次居然答應我請我們倆吃大餐，你就不怕他到時候問你要禮物？」

  「我才不去擾你們溫馨的親子燭光晚餐呢！我答應了我老媽這周回家，再不回去的話，她老人家非殺過來把我大卸八塊！」百合說的千真萬確，她那個老媽，已經把逼閨女結婚當成了她退休之後最大的事業。

  「星期天的晚餐，不影響你周末回家探親！再說了，你不是一直在為收了我老爹的裙子而內心不安麼？這可是一個投桃報李的最好時機！」江雨霏邊拉著百合走馬觀花地看，邊在她耳邊諄諄善誘。

  經她這麼一提示，百合的步子不由地頓了一下，突然感覺周圍那些櫃檯里的精緻禮品張牙舞爪地向她伸出長長的觸鬚：拿人家手短，買我來還債吧！

  「你老爹那麼大一領導，什麼也不缺，怎麼會看上我買的禮物？」百合有點猶豫地問江雨霏。

  「要不你刷我的卡，想買什麼隨便刷！不用還！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還用來給羊換禮物！」江雨霏慷慨地去錢包里取卡。

  「不用了！我知道買什麼了！」百合按住了江雨霏的手，徑直向旁邊的一個櫃檯走去。

  周六一大早，百合就回到了離研究院二十餘公里位於Q市東郊的家裡。

  晚飯後，甄媽媽不負眾望地把在飯桌上已經講過的一套逼婚理論又不厭其煩地嘮叨了一遍，結果是把忠厚老實的甄爸爸「逼」出門遛狗去了。

  百合坐在沙發上，一邊盯著電視一邊不住地點頭，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心裡默默發誓：以後就算是加班累到吐血也不能回家來讓耳朵受罪，心靈受累了！

  哥哥甄百揚和嫂嫂這周有課在學校沒回家，要不至少還有兩個幫她說話的人。

  可是，當她不經意一瞥，看見媽媽的鬢邊似乎是新添出來的幾縷白髮時，百合的心裡頓時像灑了幾滴檸檬汁，又酸又澀。

  一定要儘快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讓越來越衰老的父母少操點心。

  星期天下午，百合還在午睡里睡得昏天暗地歡暢異常的時候，江雨霏鍥而不捨的電話鈴聲，硬是把她從床上給騷擾了下來。

  等收拾好東西趕到預約好的喜來登大飯店包間的時候，江雨霏一個人穿得花枝招展，懶洋洋地窩在沙發里玩手機。看見百合來了，她眼放異光，嘻嘻笑著把百合拉著坐下來，吩咐帥氣的男服務員上菜。

  「年書記呢？」百合從包里拿出包裝好的禮物。

  「他說他有事，要晚一點來，讓我們先吃！」江雨霏邊看酒水單，邊漫不經心地答道。

  「這開什麼國際玩笑？大壽星沒來，我們隔空為他慶生？」百合看了下時間：「才五點過，還是等等吧！」

  「萬一他不來，我們不是白等了！別浪費了這麼好的氣氛嘛！」江雨霏嫣然一笑，對服務員招招手：「來兩瓶馬爹利白蘭地！」

  「酒就不要了吧！」百合一聽還是洋酒，打起退堂鼓。

  「那可不行！平時我可沒機會嘗嘗這4888元一瓶的洋鬼子酒，機不可失！」江雨霏揚揚眉，服務員恭謙地獻上一笑，轉身去拿酒。

  「4888？兩瓶？」百合瞪大了不可思議的眼睛，扼腕長嘆：「妹子，咱能不能抵制洋貨？」

  「我這就是在抵制洋貨啊！幹掉一瓶少一瓶，幹掉兩瓶就少兩瓶！」江雨霏大言不慚地講她的歪理。

  酒菜很快上齊，江雨霏譴走了服務員，親自給兩個人的杯子裡倒上了酒。晃著玻璃杯里琥珀色的液體，江雨霏的神色突然黯了下來，瀲灩水眸里像是裝滿了悲傷，語氣也低了許多：「百合，其實我今天心情很不好，我一想起我跟我男朋友總是這樣分居兩地，我就很難受！」

  「我也好奇，明明可以在一起的，為什麼你不去總部，非要在這個二級單位里混？」百合關心地問她。

  「我在X市受過傷，所以我一輩子都不會再去那裡！但是齊遠的父母又都在那裡，他為了照顧父母，也為了他的前程，不得不選擇跟我過牛郎織女的生活了！」江雨霏舉起酒杯：「還好有你陪我照顧我，thank you!cheers!」

  「我們彼此照顧！」百合心裡湧起一股暖流，端起了酒杯。

  雖然江雨霏比自己小六七歲，但這個成熟的姑娘一直都待她如親姐妹一樣，掏心掏肺的。

  就在兩個姑娘相互說著感人的肺腑之言，來來回回碰了N次杯之後，年與江仍未現身。

  眼看著第二瓶酒越來越少，百合甩了甩腦袋，努力地讓自己保持清醒，可是不爭氣的舌頭已經開始打結：「雨霏，你，你老爹，不來了吧……我們，我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