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輝夜偷聽
2024-08-04 03:30:09
作者: 卿顏
那位叫翠玲的姑娘正好住在憐兒隔壁,這是蕭明慎早就接到過的消息,三人已經房間,翠玲立馬上前來招待。他們交換了個眼神,鳳輝夜立馬拿出一根銀針,扎在了翠玲的睡穴上。她立馬倒了下去,呼呼大睡。
「未免有人起疑,紅拂,你來奏樂吧。」蕭明慎吩咐道。
「好。」
紅拂雖然專攻琵琶,但是其他樂器也很擅長,這個翠玲顯然是擅長箜篌的。
蕭明慎將鳳輝夜拉到了窗前,從這裡正好可以看到月色中的玉羅江。江月樓倒影在寒江水中,看上去美極了。
「你帶我來這裡看風景做什麼?」鳳輝夜問道。
「床沿下有可以下腳的地方,你從這裡出去,小心點踩過去,就能看到隔壁夏應循在做什麼了。」
「你提供這個辦法好像有點危險。」鳳輝夜看著床下落腳處,還不到她半個腳掌大小。」
「你若想偷聽,只有這個辦法了。這裡房間分內室外室,若是真有要緊話要談,你在門口站著,也只能聽到外室的聲音。」蕭明慎用閉合的摺扇敲了敲自己的手,「我也只能幫你至此了,畢竟我是男子,腳掌比你的還大,又不會輕功,只能師父你自己辛苦些了。」
這便是他懷疑夏應循,但是一次也沒有來探查過的原因。他的幕僚們也都是文人,交給專職探子又怕走漏風聲。
「好吧,我試試。」
鳳輝夜小心翼翼的沿著窗戶爬了下去,腳踩在房檐支出來的地方,緩緩地朝著憐兒姑娘房間那邊移動。
她停在了窗子一側,小心翼翼地往屋裡探去。差點撞見憐兒走過來,往兩邊看了看,然後將一隻鴿子放了出去。
鳳輝夜嚇得屏住了呼吸,儘量把自己藏在了陰影里。憐兒走開,鳳輝夜才放心地拍了拍心口,鬆了一口氣。
「公子,憐兒已經將指示發出去了。」憐兒細聲細氣地說道。
「我交代你是事情辦得如何了?」
原來這個憐兒真的是夏應循安插在南梁的人。
「回公子的話,憐兒已經辦妥當了。」
「細細說來與我聽。」
鳳輝夜伸長了耳朵,隱隱約約聽得到一些,她站在夜風中,被吹得有點冷,忍不住瑟瑟發抖。
兩人交談了一刻鐘有餘,憐兒房間的門被人給推開了。鳳輝夜定睛一看,那人不是江嬋娟是誰?
她驚地差點沒站穩,叫了一聲。夏應循立馬道,「是誰!」
然後,他走到了窗邊,探出身子,仔細望了望。
此時,蕭明慎將紅拂推到窗邊,動/情地吻著她,紅拂配合地嬌叫著。
夏應循見無事發生,退回了屋內。
「原來是隔壁在行事,無礙。」他朝著江嬋娟使了個眼色,「坐吧。」
「謝公子。」
鳳輝夜光用手吊在了方才落腳處,聽到夏應循走開,才爬了起來,繼續去偷聽。
三人又說了一刻鐘的時間,夏應循走了,鳳輝夜才又緩慢爬回來。
房間中紅拂依舊低頭彈著箜篌,蕭明慎一邊飲酒,一邊作著詩。就好像兩個人剛剛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
「你聽完了?」蕭明慎問。
鳳輝夜點了點頭,「可以回去了,咱們走吧。」
蕭明慎先將鳳輝夜送回了安定侯府,才又送紅拂離開。下午她叫翠珠回了城北別院,於是映月閣離空蕩蕩的,一點人氣也沒有。
鳳輝夜走到院子中,看到了翠珠還沒有給綠碧燒完的紙,於是蹲下身,用打火石燃起了火,繼續燒完。
「綠碧,以前我本來是不相信來世這個說法的,可畢竟我也是死過一次才來到的這裡,所以要是你也能穿越到另外一個時空,一定要好好過,不要像這輩子一樣命苦了。」
「綠碧,是我對不住你,要是那天我能夠先聽一聽你要給我說什麼,或者乾脆帶著你一起去江嬋娟家,會不會你就不會死了?要是昨天我能再盤問你仔細一點,查出來那個男人不靠譜,會不會你就不會死了?要是我能躲過那根針……綠碧,你會怪我嗎?」
「你又不是救世主,救不了所有人。」
蕭景行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鳳輝夜回過身,嚇了一跳。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什麼時候來的?」
「你說你來找我,我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你的人,也不知道你去哪兒了,只好來你府中找人了。來了快一個時辰了吧。」
「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問你從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的?」
他要是一早就在了,豈不是把她穿越那些話都聽得清清楚楚了嗎?
蕭景行的眼睛深了深,沉默了須臾,緩緩道,「才來了一會兒,聽到你說對不住她。」
鳳輝夜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沉了下去。
「是呀,是我對不住她。」
蕭景行也蹲了下來,挨到鳳輝夜身邊,幫她燒著紙。
「人各有命,你別想太多了,若是她換一個主子跟,或許還不如跟你。」
鳳輝夜搖了搖頭,「要是她還跟著我祖母的話,每日深居簡出,或許不會發生這種事。」
「但是也有可能發生更加糟糕的事,人生處處都是變數除了她自己,沒有人應該對她負責。」蕭景行用手扣著她的腦袋,安慰似地拍了拍,「你呀,出去查了一天,人都不累嗎?還有時間在這裡傷感。」
「你這樣很像在摸狗。」鳳輝夜斜眼看著他說道。
「本王未曾養過狗,不過,我讓人把滾滾接過來了。」
鳳輝夜聽到滾滾的名字,憂愁的臉上才有了些笑容,連忙問道,「在哪裡呢?滾滾在哪兒?」
「在你房裡,上去瞧瞧。」
他早就料到了,鳳輝夜那麼重情的話,白天即使看不出來哀傷,晚上也會想東想西,所以才找出了這個辦法。
鳳輝夜立馬往樓上跑去,一看到滾滾,笑容像是要化開了一樣。
蕭景行慢悠悠地跟在她的身後,黑暗中,他的眸子越來越深。
怪不得鳳輝夜的一切,都顯得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