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當然是洗澡

  盛景昀第二天就去盛家老宅找了盛天林和付雯，一句話都沒多說，直接帶著他們去了昕山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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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直接讓他們見盛千語，而是找了個房間坐下，拿個布帘子隔出兩個空間，讓保鏢將盛千語帶了過來。

  療養院的日子其實不難過，但盛千語不配合，導致她才進來幾天，人已經瘦脫相了，頭髮也泛起缺少營養的乾枯毛躁，整個人狼狽不堪。

  一見到盛景昀，不用他問話，她就哭哭啼啼地求他，又是認錯又是懺悔，把自己的罪行交代得一清二楚。

  帘子不知何時被啊保鏢移開了，盛天林和付雯臉上均是如遭雷劈的表情，前者紅著眼眶，後者則哭得不能自已。

  盛景昀淡淡地道：「現在知道我為什麼把她放在這裡了？」

  付雯嘴唇顫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盛天林叫了一聲「千語」，痛心疾首，再無下文。

  盛千語沒想到養育她的父母會在這裡，先是愣住，大腦一片空白，繼而跑過來拉著他們大聲哭嚎。

  「爸媽，不是這樣的，我沒有，你們聽我說，我、我……我要出去！我不要待在這裡，我沒做錯……」

  盛天林和付雯聽她前言不搭後語，心如刀割，盛天林想抱抱她，卻被她躲開，她滿腦子只想離開這裡。

  「你們不幫我，你們不會幫我的，你們也想我消失……我不要……我不要！」

  一邊說著，她一邊後退，神色瘋癲，明顯不正常了。

  付雯的哭聲驀地止住，抖著聲音喊她：「千語，我是媽媽，你還認得我嗎？」

  盛千語恍若未聞，轉身朝著門口衝出去，被保鏢攔住，她便對他們又踢又打，還上嘴咬，哪有一點千金小姐的樣子？

  付雯哭倒在盛天林懷裡，幾乎昏厥：「千語……」

  「帶回去吧。」盛景昀讓保鏢帶走了她，轉過身，面無表情地問，「還想求情嗎？」

  盛天林別過臉，眼淚終究順著臉龐滑了下來，付雯揪著左胸口的衣服，沒撐住暈了過去。

  天色逐漸暗下來，付雯被暫時安置在一間空的病房裡，盛天林和盛景昀坐在外面草坪的長椅上。

  他好似一瞬間老了十歲，雙眼直愣愣地盯著一個地方，沒有焦點，就像被人抽走了魂魄。

  良久，他才慢慢開口：「我和你三嬸把千語帶回家的時候，她才兩歲多點，小小的一個，怯生生地站在大房子裡，無所適從……」

  回憶催人淚下，二十多年的養育，早就跟親生女兒別無二致，如今卻人鬼不似，叫人怎麼不心痛？

  可人類的感情並不相通，盛景昀並非感情豐沛的人，饒是他老淚縱橫，百感交集，也沒能從這個侄子嘴裡聽到一句安慰的話。

  他能坐在這裡聽他絮叨，已經很難得了。

  盛天林抹一把眼淚，扭頭看盛千語的關押方向，千言萬語哽在喉間，只剩下漫無邊際的後悔與遺憾。

  如果他和付雯能好好教育盛千語，絕不可能出現如今的局面。

  可是，世上沒有如果。

  盛天林站起來，面對著他說：「替我跟小九那孩子說聲對不起。」

  養不教，父之過，是他們做父母的失職。

  盛景昀點頭，看他一眼，建議道：「你和三嬸，出去旅遊一段時間？」

  大自然和時間一樣神奇，能治癒許多不足為外人道的傷，時過境遷，泰然處之。

  盛天林苦笑：「我們現在，哪有心情遊山玩水。」

  女兒身上背負幾條人命，瘋瘋癲癲，他都撐不住了，付雯素來心理柔弱，怕是往後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如常。

  盛景昀沒再勸，吩咐手下人安全把他們安全送回老宅，這便離開了昕山療養院。

  回到家，葉九初在花園裡，和新聘請的園丁一起搗鼓滿園子的玫瑰，狀態還算可以，他稍稍放心。

  盛景昀沒著急過去，而是在藤椅上坐了下來，遠遠地看著葉九初。

  時值傍晚，晚霞餘暉未盡，在天幕潑墨揮毫，水粉一般，碎光落在她身上，鑲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如夢似幻。

  許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她回過頭，展顏一笑，漫天霞光驀地成了褪色背景，不及她分毫。

  葉九初跑過來，不知是踩到灌溉的水管開關還是怎麼回事，一股強大的水流忽然先她一步朝盛景昀澆過來。

  他躲閃不及，腦袋和身前立刻濕了一大片。

  園丁嚇得半死，趕忙放下手上的活計跑過來，卻見葉九初停下腳步，彎腰撿起腳邊的水管，擰開閘閥，對著盛景昀一通淋。

  打死盛景昀，他都想不到，歲月靜好會突然變成一場災難。

  小丫頭難得這麼跟他鬧，他縱容地斂著唇角，不躲不閃，任由她將他澆成了落湯雞。

  葉九初玩夠了，放下水管，小跑著過來，笑得像個偷偷幹了壞事沒被發現的熊孩子：「四哥，你好狼狽呀。」

  盛景昀無奈抬眸，忽地伸手抓住她，腦袋在她面前拱了幾下，把她小腹處的衣服也弄濕了。

  葉九初推著他的腦袋：「報復心這麼強啊？」

  盛景昀不置可否，站起來擁抱她，把自己身上的水和她分享。

  鬧到最後，葉九初也差不多是全身濕透的狀態了。

  「回屋換衣服，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盛景昀拉著她進屋。

  「剛剛往我身上蹭的時候怎麼不擔心我感冒啊？」葉九初跟著他，笑嘻嘻地問。

  盛景昀反身刮一下她鼻樑：「小沒良心的。」

  葉九初努努嘴，去衣櫃拿衣服洗澡，剛走到浴室門口，發現某人也跟過來了。

  她腳步一頓，展開手攔住他的去路：「你幹嘛？」

  盛景昀指指自己身上：「我渾身濕成這樣，當然是洗澡。」

  葉九初不讓他進：「客房和樓下都有浴室，你不許在這兒洗。」

  盛景昀可不想一個人去洗，伸手攬住她的腰，近乎無賴地說：「可我就喜歡這裡。」

  葉九初試圖掙脫：「那這裡讓給你，我去別的地方洗。」

  盛景昀直接把她帶進了浴室：「一起洗，節約水資源。」

  「我不要！」危險已經在跟葉九初瘋狂叫囂了，她拒絕。

  盛景昀挑起她的下巴，伸手幫她脫衣服：「初初，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