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笑兒竟成偽齊人

  明帝問道：

  「你不是一直想光復偽齊嗎？楨圭顯小的時候，你們可以說他沒有領導能力，等他長大之後，你們為什麼不試一試呢？」

  侯爺一提這個就惱火：

  「他是那塊料嗎？我費盡心力地想把我所會的一切教他，兵法、武藝，可他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他對江山不感興趣，他最感興趣的是女人。

  本來兩任平南王造反使朝廷遭受創擊是我們謀反的好機會，可惜天公不憐，皇子等不到那個時候，竟因犯罪被你們給殺了！

  現在我終於可以為他報仇了，我要用尚吳皇室的血來祭拜大齊的皇子！」

  笑兒道：「殺他是我的主意，皇上本來想放過他的，是我不允許。你要血債血償，就殺我吧！」

  侯爺搖了搖頭：

  「不不不，你不夠資格，你雖然貴為國母，可你身上流的不是尚吳皇室的血！只有你丈夫和兒子才夠格！」

  笑兒淒聲問道：「爹，我真的是你的親生女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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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的嘴角明顯抖動了一下：「如果你不是我親生的，你還能好好地活到這個時候嗎？」

  笑兒悲涼地望著侯爺，那眼裡的光令人心碎：

  「從我出生的那一天起，『爹』對我來說就是一個極其模糊的字眼！別人的爹都能為自己的妻兒遮風擋雨，讓他們過得安寧快樂。

  可我呢，在侯府里活得連一條狗都不如。

  我的爹明明就在眼前，我天天都能看見他，可我卻連大聲喊他一聲爹的權力都沒有。」

  侯爺道：「過去的事情還提它幹什麼！」

  「我憑什麼不能說？」笑兒的眼晴里已經不住地落下淚來：

  「既然你不愛我娘，你為什麼要跟她生下我？既然生下了我，為什麼不給我一個溫暖的家？我從未感受過你對我的愛，你帶給我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傷害！」

  侯爺強詞奪理道：

  「可我給了你生命，就憑這一點，也足夠你感激我一輩子！而且你別忘了，沒有我，你現在還跟著鄭屠戶賣豬肉呢！你這二十年怎麼會過得如此風光，你不可能成為皇貴妃，更不可能生下太子！」

  笑兒吼道：

  「可你殺了我的親娘，還要殺我這一生最愛的兩個男人！你說，我應該怎麼感激你才對呢，爹？

  你為了你那所謂的偉業，已經犧牲了自己的親生兒子、犧牲了我娘、犧牲了我的童年，還不夠嗎？你要把所有的親人都送上西天，你才高興嗎？」

  侯爺倒顯得比笑兒還憤怒：「你不要不知足！我已經讓你們多活了二十年了，當初皇子死的時候我就想殺了你們為他報仇！」

  「可風兒是你的親外孫啊，是你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孫子。虎毒還不食子呢，你的心竟比毒藥還毒嗎？！」笑兒叫道，要不是明帝死死地按住了她，她已經給她父親下跪了。

  只要能救下風兒一條命，她便是跪死，也心甘情願。

  明帝冷冷地接道：「他連唯一的親生兒子都捨得，還會捨不得一個外孫嗎？」

  侯爺突然表現出了痛惜的神情：

  「說句實在話，我真的非常喜歡風兒。他像極了我年輕的時候，可是為了大齊的偉業，我不得不犧牲他！笑兒，這就是你當年說的『大義滅親』！」

  笑兒咬著牙說道：

  「既然你已經把話說到了這一步，那我們也沒有什麼好談的了。如果皇上和風兒死了，我也不會獨活。但死之前，我一定會拉著你！」

  侯爺哈哈大笑：「你的性格還真是隨我。好，我等著！」

  笑兒忍不住破口罵道：「混蛋，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

  侯爺一點兒也不生氣，還是擺著一張笑臉：

  「你對大齊也是有貢獻的，那就是為大齊皇室留下了一條根。現在，天澤終於長大成人了，他比他那個窩囊父親要強一些。這就是老天給我的希望，我要扶少主登位，光復我大齊的美好河山！」

  明帝暗笑一聲，正準備將一個天大的秘密告訴他，可是被笑兒制止了。

  一旦說出來，不僅楨余氏與天澤母子二人性命難保，更會激怒侯爺，令他做出更瘋狂的舉動。

  「都問完了吧？」侯爺問完就站了起來，「待會兒，我會把寫好的詔書拿來，還要麻煩皇上謄寫一遍，然後蓋上你的寶貝玉璽。」

  「詔書？什麼詔書？」明帝眉頭緊皺，「玉璽應該早在你的手裡了吧，何須朕動手？」

  侯爺答道：「詔書你看了就知道了。玉璽嘛——」

  明帝接道：「你還沒找到，是吧？」

  侯爺立即把臉沉了下來：「我要提醒你，你沒有選擇的餘地。你即使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也不想自己最愛的女人和最愛的兒女陪你一起死吧？」

  立雨氣憤地罵道：

  「你不是外公，你甚至連人都不是，你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你是天才——天生的蠢才！你是……」

  「小畜牲！」侯爺完全懶得搭理立雨，仍走他自己的。

  「等等！」明帝叫道，「還有一個問題，你的身手如此敏捷，你今年到底多少歲？」

  侯爺停下來轉身回道：

  「我比養父的親兒子小十一歲，今年我才六十多，你死在我手上，一點兒也不委屈。你們一家人好好團聚吧，這樣的日子不多了！」

  侯爺走後，留給明帝一家四口的只有淒涼。

  笑兒痛苦地抓著頭髮，喃喃地罵著自己：「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立風和立雨圍了過去，隔著鐵柵叫道：「母后！」

  明帝蹲了下來，抓住笑兒的雙臂：

  「笑兒，你看著朕的眼睛！這都是你出身之前發生的事，你根本毫不知情，不知者無罪！一切都是你爹的過錯，與你完全沒有關係，你也是受罪者。

  朕不管你是誰的女兒，朕只知道你是朕最心愛的女人，是皇太子與大公主的生母！」

  笑兒抱住明帝大哭了起來：「尚清，是我，是我害了你們！」

  明帝撫摸著笑兒的背：

  「好笑兒，不是你的錯！你爹就算不利用你，他也會利用其他的途徑來害朕，來謀取尚吳的天下。

  偽齊在尚吳潛伏了這麼多年，經營了這麼多年，他們潛伏得越久就對我們越不利，早發現早剷除並非是件壞事。」

  笑兒最痛苦的還不是這個，她搖著頭道：「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