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齊國夫人命不久

  明帝緊緊地抱著笑兒：「都是朕讓你受苦了，明天我們就回家，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

  「嗯！你說話算數！」笑兒的心裡充滿了幸福，她向四周望了望，問道，「咦？一笑大師呢？怎麼一直沒有看到他？」

  明帝頓時醋意大發：「怎麼？沒看到他一定很失望吧？」

  笑兒就是看不慣明帝這副小家子氣的模樣，回道：

  「他救了趙鋼，又辛苦地趕來救我，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難道我們不應該好好地謝謝他嗎？」

  笑兒用的是「我們」，這讓明帝很是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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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故意道：「他好像已經走了，不過應該沒走遠，要不朕派人去幫你把他追回來？」

  笑兒笑了笑：「走了就算了，反正他對我的恩德也不是一句謝謝就可以還得了的。」

  明帝努力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緒，他實在不想在這麼喜慶的時候敗兩人的幸，於是假裝可憐道：

  「那你打算怎麼還哪？朕做得這麼辛苦，怎麼也不見有人來好好謝朕呢？」

  笑兒把嘴一嘟：「我這麼辛苦地跑到承天來又是為了誰啊？還被人奪了鳳印、降了品級，我是招誰惹誰了？」

  明帝道：「朕的皇貴妃，你的鳳印朕讓你的兒子替你保管著呢。你該怎麼謝朕啊？」

  笑兒便在明帝的臉上親了一口：「這個『謝謝』夠不夠分量？」

  黎旭趕緊把眼睛一遮：「奴婢什麼都沒看見。」

  明帝在笑兒耳邊小聲笑道：「你只准這麼謝朕，可不能這麼謝第二個人哦。」

  笑兒瞅了明帝一眼：「我有那個膽子嗎？」

  明帝捏了捏笑兒變得豐盈一些的小臉：「天天都這麼乖就好了。」

  啟稟皇上。」錦衣衛第一高手走了進來，「剛剛太子殿下來了緊急傳書。」

  「哦？」明帝接過了傳書，「緊急傳書？這個時候有什麼緊急的事情？」

  笑兒忙道：「快看看，是不是雨兒與娘有消息了？」

  明帝念道：「父皇母后：立雨與外婆已被外公所救，立雨安好，外婆病危，時日無多，盼速聚侯府見最後一面！」

  笑兒的心不停地向下沉：「娘出王府時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病危呢？」

  明帝思索道：

  「雨兒與齊國夫人明明是被偽齊餘孽抓去的，這麼長時間杳無音信，怎麼會突然被興東侯所救呢？天底下竟有這麼巧的事？難道偽齊餘孽的總部在興東附近？」

  笑兒心急如焚：「咱們去侯府看看不就知道了嗎？今天，不，咱們馬上出發！」

  「好！」明帝握緊了笑兒的手，「咱們現在走！」

  黎旭慌忙跑了出去：「奴婢去通知大家準備一下。」

  明帝與笑兒就匆忙上路了，除了明帝帶來的十個錦衣衛高手，還有當初笑兒帶到淄王府的錦衣衛和太監，至於宮女，笑兒只帶了黎旭一個，其餘的宮女則讓沿途的官員送她們回宮。

  淄王府也被封了，後續的工作都由新上任的行政長官來完成。

  若不是笑兒已經懷孕，她一定會騎馬並快馬加鞭趕往侯府，但現在只能乘坐軟鋪的馬車，速度自然要慢很多。

  笑兒一路上的情緒很差，不知為什麼她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又籠罩在她的心頭。上一次母親病時，她雖然非常緊張，卻沒有如此心神不安。

  明帝一直在笑兒的身邊陪伴她安慰她：

  「老人家難免有個病有個災的，不是什麼大事，很快就能好的。也許是立風那個臭小子誇大其詞了。岳母大人那麼善良，佛祖一定會保佑她的！」

  笑兒勉強笑笑，心中的恐懼卻越發的不安分。她只能祈求上蒼幫助她母親度過這次難關。這一路，對笑兒來說，走得非常艱難。

  明帝與笑兒到達的具體日期只告訴了立風，他們到候府時，立風已經在那裡住了兩日了。

  也顧不得什麼君臣禮儀了，立風與立雨急急地將他們迎進齊國夫人的寢室：「母后，外婆硬撐到現在就是為了見你！」

  笑兒邊走邊問：「雨兒，你們被擄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娘為什麼突然病成了這樣？」

  立雨回道：「母后，箇中緣由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說得清楚的。」

  齊國夫人的寢室里站著候爺、俞氏，還有立風帶來的太醫。笑兒明白，為了挽救外婆的生命，風兒已經盡了全力。

  「娘！」笑兒撲倒在齊國夫人的身上，「笑兒來了，你的笑兒來看你了，你睜開眼睛看看呀！」

  齊國夫人聽到呼喚，吃力地睜開了眼睛，將平生最後的力氣化為眼裡的柔情望著她一生最愛的女兒——

  她在這個世上最親的親人。可惜，她已經口不能言，再也不能喊她心愛的女兒一聲「笑兒」了！

  娘！笑兒不孝，笑兒沒有好好照顧娘！」

  笑兒的聲音里充滿了自責，早知道結果會是這樣，倒不如把母親留在身邊，那她就不會被偽齊餘孽擄去，更不會病得這樣嚴重。

  齊國夫人努力地動了動右手的食指，似乎想告訴笑兒什麼。

  笑兒握住母親的手，問道：「娘，您想說什麼？」

  齊國夫人雖然發不出聲音，嘴卻在不停的一張一合，她的嘴型在不斷地重複著兩個字，那兩個字笑兒是熟悉的，但她沒有立即說出來，因為她看到母親的餘光狠狠地盯著俞氏的方向。

  她從未看母親用如此兇狠的目光看過人。

  笑兒在齊國夫人的耳邊極細聲地嘀咕了一句，齊國夫人很輕地眨了一下眼睛，輕得只有笑兒注意到了母親這個細小的反應。

  笑兒頓時淚流滿面。

  明帝急忙彎腰扶住笑兒的肩膀，輕聲問道：「笑兒，岳母還有什麼心愿？有朕在，朕一定會幫她實現！」

  笑兒望了明帝一眼，向齊國夫人問道：「娘，您是擔心大去後棺材從哪裡出門？」

  齊國夫人動了一下眼珠子。

  笑兒便道：「娘，您放心，笑兒一定讓您風風光光地從侯府正門出門。」

  俞氏看來是忍不住了，她故意問侯爺道：

  「老爺，咱們楨家還有沒有規矩了？向來只有大紅花轎迎娶進門的正牌法妻大去之時才能享受從正門出殯的資格，至於妾室，即使後來升到了正妻的位置，也只能從側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