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笑珊，妃你莫屬

  立風把手一叉：「你再這樣，可就是不把我當成朋友了啊！要是你真的過意不去，就請我到你們家吃飯吧。」

  笑珊想了想，道：「好吧。不過，你可千萬別跟我哥說我去選秀女的事。」

  立風付了銀子，將包好的衣服遞給笑珊，問道：「為什麼？他不同意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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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珊抱著衣服點點頭：「嗯！」

  立風與笑珊邊走邊聊：「為什麼？我覺得你挺有希望的。」

  笑珊笑了笑：「一聽你這話，就覺得特假。我曾試探性地問過我哥，他的想法跟你一樣，怕我選不上秀女丟人，又怕我當不了太子妃，耽誤了青春。」

  立風道：「那好，我什麼都不告訴他。」

  笑珊問道：「對了，笑肚寶，你是順天人嗎？你現在住在哪裡啊？」

  「就住在斜街的一個小破廟裡。」

  「破廟？我聽我哥說，你還有個弟弟，好像你的家境還不錯。怎麼會……」笑珊沒把話說完，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唉，跟你一樣，家遭變故，一言難盡啊。」立風在這件事情上還真是不得不撒謊，「我弟弟在其他地方混飯吃呢，也許過幾天就會過來。我現在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小混混了。你不會嫌棄我，不把我當朋友吧？」

  「怎麼會呢？」笑珊此時倒有一種與立風同病相憐的感覺了，她笑道，「笑肚寶，我覺得你是一個好人。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立風拍拍胸脯：「好！就沖你這句話，只要是你的事，跟我說一聲，我都一定幫到底。」

  笑珊與立風倆人有說有笑地去了笑珊的家，立風還買了一點東西去看沈日華。

  沈日華見到老友自然比較高興，又聽說立風的家裡也發生了變故，不由得大發感慨。立風只得勸他放寬心。

  沈日華聽說立風住在小破廟就邀請他來家裡住，笑珊也樂意：「廟裡畢竟不適合長住，不如你搬過來吧。相互也好有個照應。」

  立風急忙搖頭：「不行，不行！」

  小玲問道：「大哥，你是不是怕沒房子住呀，我跟姑姑可以住一間的。」

  笑珊道：「是呀。順天的水氣重，那個小廟真的不能住了。」

  立風解釋道：「我跟你們非親非故，住到你們家來對你們兩個女孩的名聲不好。」

  小玲笑道：「你當初跟你弟弟住在咱們家當夥計時，也沒見你有這麼多顧忌呀，怎麼現在倒扭扭捏捏起來了？」

  立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當時真的沒辦法，他是男子漢吃點苦沒關係，立雨卻是個嬌貴的公主，可不能受半點委屈。

  沈日華向小玲使了個眼色：「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小孩子懂個啥？」

  小玲調皮地朝她父親吐了吐舌頭。

  沈日華笑道：「小兄弟，讓你見笑了。我這閨女讓我給慣壞了。」

  立風見盛情難卻，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我還是住在破廟吧。我一有空就過來走動，你們看這樣行嗎？誰要是敢欺負你們，我笑肚寶絕不放過他，再怎麼說我在江湖上還是有一些朋友的。」

  沈日華聽到這句話心裡暖多了，自從回到老家以後，他們受到了太多的冷言冷語。四人一起熱熱乎乎地吃了頓飯，沈日華因為心裡高興還小喝了兩杯。

  第二日，笑珊早早地就穿著新行頭來找立風了，今天是畫押入冊的最後一天，她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立風對笑珊今天的裝扮挺滿意，帶著欣賞的口氣說道：「嗯，不錯！」

  笑珊開心地抿嘴一笑，道：「那還等什麼，我們趕快去吧。」

  立風急忙道：「你先別急，咱們還得到迎春樓去買點好酒好菜。」

  「迎春樓？」笑珊非常不解，「那是順天府最好的館子，裡面的菜都貴得嚇死人。笑肚寶，你要幹什麼呀？我已經吃過早飯了。」

  立風神秘地笑笑：「不是給你的，是孝敬別人的。」

  笑珊一聽就不樂意了：「我們雖然窮，可也是一個堂堂正正的人啊，怎麼可以走那些歪門邪道呢？你不是說我這個樣子還不錯嘛？我就不信，他不讓我進順天府的大門！」

  立風勸道：「昨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沒有白花花的銀錠子，咱們肯定是進不去的！咱們這次，還真是只能走後門了。」

  笑珊皺著眉頭點點頭：「那好吧。」

  立風到迎春樓點了兩道最便宜的菜，一碟炒青菜，一碗清蒸水豆腐，並問酒樓要了一個食盒，好將這兩個菜裝走。酒樓的夥計很是不情願，最後整了一個有破損的食盒給了他們。笑珊不干，立風勸她算了。受損的面積並不大，只要將受損的地方朝里，拿著的時候根本看不出來。

  別看這是兩個最便宜的菜，也花了五錢銀子。一個人要是想在這裡正兒八經地吃頓最普通的飯菜，沒有十兩八兩是絕對不夠的。別說是老百姓，就是低層的官員也來不起。奇怪的是，這裡的生意還特別的好，那些高.官和巨賈就喜歡往這裡跑。

  一出門，笑珊就嚷道：「咱們花了銀子買他的菜，他憑什麼給咱們一個破了的食盒？」

  立風的心裡早就有疑問了：「你說這迎春樓的菜貴得離譜，為什麼生意還能這麼好呢？」

  笑珊答道：「我聽說，賀同知和桑通判在這裡入了暗股，哪個當官的不想討好自己的長官，哪個做生意的敢得罪當官的？就是吃不起，那也只得打腫臉充胖子，不然就『錢』途無望嘍。」

  立風氣得牙痒痒：「原來是這樣！」

  笑珊嘆道：「這個順天城啊，就快姓賀姓桑嘍。都說當今皇上聖明，怎麼也不來管管？」

  立風順口答道：「你有所不知，這個賀同知在朝中那是有後台的，什麼恩師、同窗，還有七拐八拐的親戚一大堆。每年官員考核的時候，那些人都幫他說好話，說他是一個清正廉潔的好官。」

  笑珊疑惑地望著立風：「你一個小混混怎麼知道這麼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