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水牢相助滋情愫

  在立風和小四關進水牢第十一天的時候，水牢上突然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這聲音聽得人十分害怕，仿佛上面的笨重物體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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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天有沒有抓進來什麼好貨色呀？」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尖里尖氣的，跟明帝身邊的小潘公公絕對有得一拼。（潘福已經去世，他的侄子潘大壽進宮在明帝身邊服侍，人稱小潘公公。）

  「有，好貨色多得是，肯定有小姐滿意的。」極度諂媚的男聲。

  「你上回也這麼說的，好容易挑出一個來，根本就是好看不頂用，結果沒蹦兩下就不行了，你知道多掃老娘的興嗎？」還是那個尖里尖氣的女子。

  「是是是，小的該死。小姐，這一批里保證有讓您滿意的。你瞧瞧這個怎麼樣？又年輕又結實！」

  「長得跟個蛤蟆似的，你也好意思推薦給老娘？」

  「那個呢？相貌堂堂，包您滿意呀！」

  「唉，瞧他那小細胳膊小細腿，還不又掃老娘的興啊？」

  「小姐，您再看這個。」

  「嗯，有點意思了。先留著備選吧。」

  「是是是，後面還有更好的呢，您接著瞧。」

  ……

  小四簡直是瞠目結舌了，他只知道這洪岩輝欺男霸女，是個禽獸。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洪宅里還有女禽獸呢。怪不得洪尚書在京城裡娶了二十房小妾還覺得不滿足，還要去妓院宿花魁，去鄉間尋野味。哼！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立風早就把耳朵給堵了起來，光是不小心聽到前兩句，他就已經想吐了，洪家這些人真是卑劣到了極點，一大清早的就攪得人胃不舒服。

  「小姐，這兩個可是極品中的極品，尤其是那個年輕的，小的還從來沒見過長得這麼俊的男人呢。」聲音很近，已經停留在了立風他們的上空。

  小四把頭往上一抬，看到那位小姐，嚇得哇的一聲大叫，往後退了一步——老天爺呀，這也是女人嗎？那樣子看上去比兩頭老母豬還肥啊，眼睛都被臉上的橫肉擠成小三角了。

  小四這一退倒是讓立風很吃驚，到底什麼樣的女人把他嚇成了這樣。他輕輕抬了抬眼角，向上瞟了一眼，只看到一點邊，就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唉，看到眼裡拔不出來了，造孽哦！天天晚上都要做噩夢了。

  可立風這瀟灑的一眼，把洪家小姐迷得神魂顛倒，哈喇子差點當眾流到了地上。她大叫著：「這個！這個！就要這個！」

  家丁們立即會意，向立風叫道：「小子唉，你有福氣了，能有幸被我們家小姐看中。這是你的造化，快出來跟我們家小姐走吧，好好伺候著，有你的好處。」

  立風根本不理他們。小四回道：「謝謝小姐抬愛，可我們是道士，不能沾女色。」

  洪小姐立即說道：「我准你們還俗！」

  小四又回道：「我們已經許身道家，斷無還俗的可能。小姐若是真的這麼瞧得起我們，不如把我們放了。我們回道觀念經練丹，也會感謝小姐的一份恩德。」

  洪小姐叫了起來：「念經練丹有什麼好，哪比得上在我這裡吃香的喝辣的！只要那位公子肯留下來，我保證讓你們榮華富貴享受不盡。」

  立風握著手裡唯一的武器——袁欽差的金印，他真想投上去，將那女賊的嘴給堵上。

  洪小姐見兩人沒了反應，用粗短肥厚的手指著立風，吩咐家丁道：「去，把他給我弄上來，綁到我的床.上，晚上我就要跟他圓房！」

  家丁又討好地問道：「那另一個呢？看上去也不錯。」

  洪小姐想了想，答道：「那個也弄上來，給我綁到睡椅上。一個上半夜，一個下半夜。」

  立風既然敢來就不怕吃苦，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洪宅里竟能亂到這種地步，他向小四使了一個眼色：反正金印已經找到，憑此足以控告洪岩輝的罪狀，他們一旦上去，就拼死往外沖，哪怕是斷條胳膊少條腿，也絕不能給這個丑八婆玷污了清白。

  「小姐，小姐！您怎麼還在這呀？」是那個長得像沈笑姍的丫環來給立風他們送飯了。

  「怎麼了？沒看見老娘正忙著嗎？」洪小姐一見到女孩臉色就沉了下來，尤其是見到又漂亮又年輕的女孩。

  「聽說出大事了。少爺正讓管家派人到處找您呢！」那丫環急忙說道。

  「有什麼事比我的事更大？」洪小姐叉腰反問道。

  「少爺沒事哪敢來煩擾您呢？一定是捅了天的大事呀！」

  「是出大事了！」丫環後面的兩個打手也一個勁地點頭。

  「那好吧。」洪小姐仿佛下了決心似的，「一定要把這兩個人看好了，老娘過兩天再來收拾他們。」

  洪小姐終於走了，立風和小四鬆了一口氣。

  那丫環將籃子裡的飯放下去時，朝立風輕輕的一笑。

  這一笑，立風便明白了，剛才是這位姑娘有心要幫他們。他很想問問她所說的大事是什麼，但終因兩個打手在場，開不了口。

  不過，他覺得應該是立雨那邊有所行動了。

  送走了那個丑八婆，再看到這位善良機智的姑娘，立風覺得像是見到了仙女一般，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好把剛才醜惡的畫面從腦海里擠掉。

  那丫環見立風這麼俊逸的少年痴痴地盯著自己，不由得臉一紅，低下頭，走了。

  這樣提心弔膽地過了兩天。到了第十三天來送飯的時候，就那丫環一個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