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帝親征不願妃隨

  「快宣！」明成帝急道。他預感到邊境出大事了。

  「是！」小太監急忙跑了下去。

  「臣妾先行告退。」笑兒道。後宮不得干政是祖制，后妃必須迴避政事。

  笑兒正準備出去時，遠遠就看見太監領著兵部尚書和一個渾身是傷、衣衫襤褸的人往這邊跑。

  明成帝就沒有讓笑兒出去，而是讓她站到他身後屏風的後面。

  不待來人下跪行禮，明成帝就免了他們的禮，急聲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居然弄成這副模樣！」

  偏將大叫一聲皇上就跪倒在地，痛哭流涕，他極力止住悲聲：

  「沽胡國聚集十萬精兵大舉進攻積北邊境，已經連續攻下八座城池，呈破竹之勢！臣等不敵，軍隊已被打散，百姓更是死傷無數，慘遭蹂躪。」

  「什麼？」明成帝大驚，厲聲問道，「怎麼會這麼快？那些守城的大將呢？」

  偏將伏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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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成帝惱怒道：「你哭什麼？有話就直說！」

  偏將抽泣道：

  「很多守城的官員一見沽胡大軍來侵，嚇得落荒而逃，棄滿城百姓於不顧。

  笑妃的大哥楨圭顯甚至嚇得躲進了大衣櫥里，被胡軍將領活捉後立即向胡國投降，還到其他城池去當勸客，丟盡我天朝顏面！」

  笑兒在屏風後聽到這裡，氣得全身發抖。

  她早就知道她大哥是個不成器的東西，可怎麼也沒想到他竟懦弱到如此地步，平時教訓起下人來不是很兇猛很威風嗎？

  在危難關頭，他竟然出賣.國家和人民，這是滔天大罪呀！

  明成帝雖然十分生氣，但看在笑兒的面子上他並沒有下令說再看到楨圭顯就取他的狗命，而是說要把他活捉回來。

  明成帝還想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偏將把邊境的情況詳細地跟明成帝交待了以後，就指著他拿主意，希望朝廷能火速派兵去增援。

  明成帝讓他先下去休息一下，他要召集群臣商量對策。都被別人欺負到家門口了，這個仗是一定要打的，關鍵要看怎麼個打法。

  偏將下去後，笑兒才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兵部尚書看到笑妃嚇了一跳，看到她鐵青的臉色更是替剛才那個偏將擔心。他以為笑妃一定會進言將那個偏將處死，沒想到她說的卻是：

  「皇上，臣妾本不應議論政事，但事關臣妾兄長，請容臣妾多一句嘴，兄長身犯死罪，按律當斬，切不可因臣妾而偏私。」

  笑兒的大義令明成帝很是安慰。明成帝道：「愛妃放心，朕自有公斷。你先退下吧。」

  「是！」笑兒行了禮，退了出去，心情沉重。

  明成帝召集群臣商討退兵之計，居然還有人不知死活地讓明成帝割地求和。

  要在以前，明成帝早就把他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了，可這一次他要用事實說話：

  「沽胡貪婪，欲吞食我尚吳江山而後快，若今日把積北邊境給了他們，明日他們就會提出更過分的要求。

  更何況南邊的靈狄和西邊的務蘇尚在觀望的狀態中，一旦他們看到沽胡從我國得到好處，必然也會率兵來犯。三國合力，尚吳還能存在下去嗎？！」

  慕容尚琪也站了出來，力挺明成帝的決斷：「皇上所言極是。現在我們要一舉打退沽胡國的軍隊，樹立我國雄威，震懾夷蠻！」

  這天，明成帝與群臣討論到半夜才回懸黎宮歇息。

  笑兒一直坐在被窩裡等他，給他暖著床。明成帝看上去非常疲憊，連跟笑兒溫存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往被窩裡一躺，就閉上了眼睛。

  笑兒不敢說話來煩明成帝，立即動手為他按摩頭部，她知道他勞累的是心。

  「笑兒。」明成帝閉著眼睛道，「朕已經決定親率三十萬大軍，御駕親征了。」

  笑兒的手並沒有停，問道：「尚清，你是信不過追風嗎？為什麼一定要親征？」

  明成帝回答：

  「你多心了。朕並不是對燕追風不放心，只是他剛當上立威大元帥，以前並沒有軍功建樹，朕怕軍中對他不服，有朕在，那三十萬大軍指揮起來就容易很多。

  再說朕也是為了顯示對積北的重視和打贏此仗的決心！」

  笑兒又問：「你什麼時候出發？會去多久？」

  「當然是越快越好。會去多久，朕也不知道，不打贏怎麼回來？」明成帝說著睜開了眼睛，握住笑兒的手道：

  「朕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朕真的沒有信心忍受與你離別的痛苦。」

  笑兒想了想，大膽地說道：「那你帶我一起去吧！我哥哥做出那麼大逆不道的事情，我要替他贖罪，替楨家贖罪。」

  明成帝讓笑兒躺在自己的胸口，摟著她道：

  「你的心意朕明白，朕也相信你很勇敢。可行軍打仗不比在宮中，會非常辛苦，你一個女兒家哪裡吃得消？」

  笑兒抬起頭望著明成帝，道：

  「我不怕吃苦，我就是吃苦長大的。我以前就會騎馬駕車，你又教會了我射箭，我可以上陣殺敵的！而且我在你身邊也能照顧你的生活起居，總比那些太監啊士兵的要貼心吧？」

  明成帝為難地說道：「自我尚吳開國以來沒有妃嬪隨軍出征的事例，這似乎與體制不合呀。」

  「我就知道是因為這個！」笑兒生氣地把明成帝的胸脯一拍：

  「你既然讓我做了國母，那我總應該為這個國家做出點貢獻吧？現在外敵來犯，欺負到家門口了，哪有做母親的不去保護自己的孩子的？」

  明成帝是一百個不捨得與笑兒分離，但他更不捨得讓她去受這份罪，勸道：「仗場上生死難料，刀箭都是不長眼睛的，萬一傷了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