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冒死出宮見尚琪

  「慕容尚琪是誰呀？」司空語燕認真地問道。

  「平南王世子！」上官敏佳把司空語燕拉到一邊，鄭重地提醒笑兒道，「如果沒有皇上的旨意，你見他就是私會，也是要殺頭的！」

  「有一些事情我必須當面去求他，否則我沒有把握他會幫我。」笑兒搖頭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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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能保住追風一命的人只有尚琪，能替我照顧我娘的人也只有尚琪。如果尚琪能偏向你們這邊，其他妃嬪對你們總要顧忌一些，那我也就沒有什麼可擔心了。」

  「姐姐！」司空語燕撲到笑兒懷裡，摟著笑兒道，「我不讓你死，我不讓你死！」

  「傻妹妹，君無戲言。這一劫是躲不過去了。」笑兒抱著司空語燕，「你以後凡事要多動腦筋，不要像姐姐一樣意氣用事。」

  「若是世子身體安康能準時上朝，這事倒好辦些。」上官敏佳提議道，「寫封信給他行不行？應該有辦法送出去的。」

  「信一定能送到他手上嗎？萬一中途出了什麼岔子，不是連尚琪也一起害了嗎？」笑兒拉住上官敏佳，懇求道，「姐姐，你有什麼出宮的辦法？」

  「就算你出得了宮，你能進得了平南王府嗎？」上官敏佳反問道。

  「這個姐姐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笑兒道。她相信看在她就要被處死、再也不能跟任何人爭寵的份上，上官敏佳會幫她最後一個忙。

  「辦法倒不是沒有，只是非常危險。」上官敏佳道，「姐姐真的不願意你去冒險。」

  「什麼辦法？姐姐快說。」笑兒著急地問道，「一定要搶在皇上的旨意下來之前把這件事辦了。」

  「辦法有兩個。」上官敏佳道——

  「明天雲珊出殯，你可以躲在棺木里混出去。主事人員是米有食，據我所知，他這個人比較有正義感，與陳公公不太合拍，還不是全妃那邊的人。求他也許行得通。但這個辦法只能對付出去，你回來就困難了。」

  「是呀。明天？這時間也遲了些。那另一個辦法呢？」

  上官敏佳接著說道：

  「宮裡喝的水都是到仙壺泉取來的，我聽說有一種帶夾層的水車，可以藏進一個人。有些宮女難熬宮中的寂寞，就買通卒役，把相好的人偷偷拉進來相會再送出去。他們明碼標價，只要使夠銀子就行。」

  笑兒點頭道：「這個辦法可行！不過，他們什麼時候出去運水呀？」

  上官敏佳道：「他們一天出去兩次，一次是卯時，一次是午時。妹妹由午時這趟出去，由明日卯時那趟回來。」（註：5點至7點為卯時，11點至13點為午時）

  「好，事不宜遲。」笑兒正要去準備，又擔心了起來，「萬一我出宮的這段時間有人來找我怎麼辦？會連累很多人的！」

  上官敏佳拍拍胸脯：「放心，有我們兩個給你頂著！」

  簡單地吃過午飯，司空語燕就帶著打扮成太監模樣的笑兒去找拉水的卒役。有銀子開道，那人痛快地答應了，可他仔細地看了看笑兒，道：「這位小兄弟有點面生啊？」

  「你問的太多了！有銀子你就賺。」司空語燕叮囑道，「嘴巴給我閉牢嘍，不然有你好受的。」

  「是是是，奴才明白。」卒役唯唯諾諾地回道。司空語燕給了他兩倍的銀子包笑兒一個來回，他正樂得合不攏嘴呢，哪裡會去刨根問底。

  笑兒鑽進了黑咕隆咚的水車夾層里，她的腦袋只是寄住在脖子上，走到這一步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卒役拉著水車出宮時少不得要孝敬守門的護軍，有錢一起掙，每個人都心知肚明，沒怎麼檢查就放水車出去了。

  出了宮來到偏僻的小巷子裡，笑兒順著地圖到了一家賣衣服的鋪子去置辦了一身行頭。

  不多久，平南王府的門前就出現了一位長著小鬍子的年輕郎中，「他」大搖大擺地走過去告訴家丁：「鄙人『一劑笑』是來為世子治病的，煩勞小哥去通稟一聲！」

  剛巧王府的管家走了出來，見此笑兒年紀輕輕，以為「他」是來騙錢的，呵斥道：「哪裡來的江湖郎中，敢來平南王府胡說八道？來呀，給我轟出去！」

  「慢著！」笑兒一看他那副奴才不奴才、主子不主子的相就知道他是王府管家，不慌不忙地說道：

  「管家大人，耽誤了世子的病您可吃罪不起！太醫都束手無策，您還能去請哪家的大夫，何不讓小人試試？」

  管家眼珠子一轉，心想這小郎中知道的還挺多呀，莫不是世外高人？但他還是不太放心，問道：「那你說我家世子得了什麼病啊？」

  笑兒當然最清楚不過了，她故弄玄虛地答道：「此病因人而起，皆由心魔所生，驅了心魔，病自然就好了。」

  管家聽了，覺得這小郎中道行不淺，似乎對其中的緣由一清二楚。他說道：「你等著，我去問問王爺的意思。」

  管家徑直去了尚琪的房間，平南王正在那裡為尚琪的病而著急。管家一進門便道：「王爺，王爺，外面來了一位神醫，說是能治世子的病。」

  「神醫？！」平南王激動地站了起來，問道，「那人多大年紀？」

  「年紀倒是很輕，但他對世子病情的來龍去脈一清二楚。」管家答道。他巴不得這個神醫能治好世子的病，那他也算是有功之臣了。

  「年紀輕輕？」平南王覺得有些古怪，「他叫什麼？」

  「他拿的東西上面寫著『一劑笑』。」管家答道。

  「什麼怪名字？定是來訛錢的，亂棍打走！」平南王惱怒地說。

  「慢！」尚琪艱難地支起了身子，用微弱的聲音說道，「孩兒想見一見他。」尚琪不為別的，就沖他的名號里含有一個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