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成帝一念定生死

  慕容尚琪猛地停住了腳步，明成帝銳利的眼神從深藏著的眼瞼後射.了過來，像刀子一樣落在他的臉上，是憤怒？是羞辱？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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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帶著那樣難以言明的痛苦，黏著似的停在尚琪的臉上，灼燒著他的眼睛，刺痛著他的心。

  「皇，皇上也出來透透氣啊？那個，世子看臣妾喝醉了難受，帶著臣妾跑步讓臣妾醒酒呢。」

  笑兒見明成帝只是一個人來，覺得還有轉圜的餘地，她努力地克制住心中的恐懼，使勁地朝明成帝笑。

  「別跟朕笑！」明成帝的臉一直沉著。

  他的妃子竟跟他最好的堂兄私奔給他戴綠帽子，這個楨笑死難道不知道她已經把天捅了個大窟窿嗎？

  明成帝走過來，牽過笑兒的手，欲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邊。慕容尚琪卻不肯放手，死死拖住笑兒，與明成帝對峙著。

  一旦放開，這個女孩今生就不再是他的了。

  明成帝突然明白了平南王為什麼納笑死為庶妃，此時他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慕容尚琪不是一時的衝動與迷失，他對她是動了真情的，為了她已經不顧一切了。

  笑兒被兩個男人拉扯著。

  她從來沒見過這種架勢，緊張得手心直往外冒汗。胃裡更是攪得一陣陣難受，加上冷風不斷地吹來，笑兒終於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嘔吐了起來。

  她習慣性地抽回右手撫摸著自己的胸口，左手則更用力地抓緊了明成帝，支撐自己的身體。

  慕容尚琪呆呆地保持著握著的姿勢，笑兒抽走了她的手，一併抽走的還有他的心。她還是選擇了帝王——她名正言順的夫君！

  「算你神志還清醒，還知道誰是你的丈夫！」明成帝在心裡說道，如果笑兒膽敢選擇慕容尚琪，他會立即下旨滅她楨氏一門，連同那個讓他討厭的瑜貴人也一併除了！

  然而此刻，明成帝心疼地輕撫著笑兒的背，又笨拙地用左手拿出錦帕給她擦嘴。

  「沒事沒事。酒量太差了，臣妾失儀了。」笑兒擦乾淨嘴，微笑道。這一吐，把酒全吐了出來，倒讓她意外地撿回了一條命。

  「不能喝就少喝點嘛，又沒人跟你搶！」明成帝責怪道。像一個普通的丈夫在心疼地責怪他的妻子。

  噝噝——叭！噝噝——叭！

  空中綻放出漂亮的煙花。笑兒努力地轉移明成帝的注意力：「哇！好漂亮的煙花啊！皇上，你快看哪！」

  「走，去頂上看看。皇兄！既然來了，就看完煙花再走吧。」明成帝平靜的語氣里藏著難以捉摸的危險。

  慕容尚琪不回答，覺得大不了就是一死，若皇上真要把他從樓頂上推下來，他也認了，只要皇上不傷害笑死，讓他自己跳下來都沒問題。

  慕容尚琪默默地跟在後面，明成帝拉著笑兒走在前面。

  「你的手怎麼這麼粗糙，還有老繭？」明成帝面帶嘲笑地問道，「堂堂候府千金還干粗活嗎？」

  「皇上的子民里有幾個手不粗糙，又有幾個沒有老繭？皇上整日呆在皇宮之中，可知道老百姓土裡刨食，日子過得有多苦？」笑兒不客氣地回道。

  她的想法與尚琪相近，以皇上的個性絕吞不下這口氣，第一個要弄死的人就是她！

  從樓上把她推下來，然後說成是她醉後為觀煙花不慎墜樓身亡，這就是帝王的心機。

  「朕記得為了救你們，朕出宮過一次吧？」明成帝的話綿里藏針。

  「皇上的記性真好！」笑兒回道，「可惜，皇上沒有見到難民們過的是什麼生活，臣妾跟他們生活了數日……」

  「好，朕有空會聽你的故事的。」明成帝用輕鬆的口吻打斷了笑兒。

  「故事？那是用鮮血和生命述說的故事！」笑兒的回答令明成帝一震。

  三人走到了樓頂，看著似乎觸手可及的煙花，做著各自的打算。

  「其實煙花的一生很短暫。」明成帝終於進入了正題。他要動手了！

  慕容尚琪不會武功，自知不是明成帝的對手，但他會拼死保護笑兒，就是摔死，他也要在下面給她墊著！

  笑兒只是覺得自己很冤，等她死了，一定要閻王爺那把他的鬍子拔光！

  「但它的一生光明磊落，它把光亮與艷麗都獻給了人間。人也應該活得像它一樣坦蕩，不是嗎？」明成帝說完，給了笑兒一個微笑。嚇得笑兒全身一抖，打了一個冷噤。

  明成帝突然扣緊笑兒的雙臂，當著慕容尚琪的面，瞄準笑兒粉嫩的唇毫不客氣地吻了下去，霸道中帶著默默的溫情。

  不是殺她，是強吻？！

  笑兒拼命地伸開雙臂想把他推開，無奈雙臂已經被他死死扣住，手又太短，剛剛趴在他的龍袍上使不上勁。

  明成帝輕輕用他的唇溫柔地挑開笑兒所有的防備，勾起她所有美好的回憶。

  笑兒輕啟心門，敞開懷抱接納了他。他的吻像蜜一樣清香甘甜，又像陳年老酒一樣柔綿醉人——

  她盡情地享受著，像一隻迷路的小獸回到母親溫暖的懷抱那般安寧和幸福。

  許久，明成帝滿足地撤回吻，抿了抿已經酥軟的嘴唇，看見笑兒還閉著眼睛、微笑地回味著，難掩心中的得意，笑出了聲。

  笑兒猛地被笑聲驚醒，察覺到自己的失態，頓時羞惱地給了明成帝一記粉拳。

  「你這小丫頭，力氣還真大！」明成帝揉了揉被打的地方，心裡卻是甜的，他緊緊地摟住笑兒，在她的耳邊輕吟，「朕說過，你喜歡朕。你是朕的。」

  笑兒象徵性地拍打明成帝兩下以示反抗，便掉進他溫暖的懷抱里。

  明成帝用眼角向外瞟了瞟，慕容尚琪已經走了。

  誰知道他的良苦用心？他是想用這種最柔和的方式警告和懲罰自己的皇兄——他最在乎的兄弟。如果換成別人，早被他碎屍萬段了。

  但，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如果慕容尚琪還想打他女人的主意，他就把整個平南王府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