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我都已經有老婆了

  看來第一人格沒有騙她。

  「睡不著就聊會兒天吧。」雍鳴笑容微斂，說：「還沒問你哥哥下午來時說了什麼？」

  「他說他只是來看我。」莫如雲說：「沒有要替溫奧求情的意思。」

  「哦？」雍鳴微微挑眉，「具體怎麼說？」

  莫如雲便將莫極臣有關這方面的話複述了一遍。

  雍鳴聽罷，有些意外地點了點頭，「看來是真的跟溫奧關係破裂了。」

  

  莫如雲嘆了一口氣。

  雍鳴面露疑惑，「怎麼了？」

  「就是我今天才知道，我哥哥並不愛溫晴晴。」這件事已經讓她難受一天了，只能跟雍鳴說說了，雖然他這會兒是第二人格，「他跟她在一起只是因為事業遇到了困難。」

  雍鳴眸色微凝，不動聲色。

  「你怎麼看呢？」莫如雲問：「人需要通過出賣婚姻的方式來扶持事業嗎？」

  雍鳴神色微松，揚起了眉，「我當然認為不需要。」

  莫如雲鬆了一口氣，正要說話，雍鳴又開了口，「畢竟，我的事業不會有困難。」

  「……」

  「而且，」他握住她的手，拉到唇邊吮吻，「我都已經有老婆了。」

  莫如雲不悅地看著他，「你這是在迴避問題。對了！我想起來了，你本來是想娶溫師師的，你自己也是支持聯姻的！」

  她說完，見雍鳴又露出了標準的「你吃醋了」的迷之微笑，連忙強調，「我可沒有吃醋，我是描述客觀事實。」

  「好，你在描述客觀事實。」雍鳴笑眯眯地重複了一遍，說：「我不反對聯姻，不過聯姻跟找女人救命可是兩碼事。」

  莫如雲說：「後者是迫不得已，前者更加可惡。」

  雍鳴失笑，然後拿走冰袋，壓了下來，抵-住了她冰涼的額角。

  四目相對，呼吸相聞。

  莫如雲不禁有些緊張。

  這傢伙……不會被調侃兩句就不顧她身體就搞事吧？

  「雍太太。」

  雍鳴忽然開了口。

  莫如雲一愣之下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應了一聲，「啊？」

  「你不要總是這麼苛刻。」他漆黑的瞳孔緊盯著她，認真嚴肅，「要理解我。」

  「……」

  突然間如此正經是怎麼了？

  「沒吃過葡萄之前就無法想像它的味道，」雍鳴說：「就如我在遇到可愛的你之前也無法理解精神伴侶的意義。婚姻嘛，一份特殊合約，方便賺錢罷了。」

  莫如雲微微張大了眼。

  精神伴侶。

  第二人格……是這樣看待她的嗎？

  可是她，卻大部分時間都在騙他。

  「所以不要總吃她的醋了，」雍鳴說著，輕輕吻她的唇，「看在我的人，我的心，以及我的錢包都屬於你的份上。」

  莫如雲忍不住笑出了聲，打趣道：「最後一樣就夠了。」

  「噯，第一樣也是很要緊的。」雍鳴說著，一邊亂抓，「等你傷一好，我就立刻把自己交給你。」

  ……

  第二天一早，莫如雲被醫生的聲音叫醒，睜開眼，看到醫生正在自己的滯留針上換新的葡萄糖液體。

  見莫如雲醒了，醫生柔聲問：「感覺還痛麼？」

  莫如雲點頭，「還是挺痛的。」

  醫生點點頭，說：「辛苦了，今天還是不能吃東西。」

  唉……

  人一餓就沒力氣，莫如雲正欲重新睡過去，就聽到門響。

  是雍鳴。

  他穿得西裝革履，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顯然是正要出門。

  醫生見他進來，立刻讓到一邊，小聲說：「先生。」

  「嗯。」雍鳴應了一聲，說：「到外面等我。」

  隨即來到病床邊，見莫如雲正眯著眼睛，意外地一愣，笑了，「這麼早就醒了？」

  「餓得要命。」莫如雲哀嘆，「只是腹肌而已，犯得著禁食嗎？」

  「醫生的要求，再忍忍吧。」雍鳴說著，伸手撥開她垂到額頭邊的髮絲，見已經不再紅腫，便傾身過去，輕輕一吻，道：「我去銀行了，今天中午有會要開，我晚上儘量早點回來。」

  「你忙吧。」

  其實也不是很希望他陪。

  「今天開始別看新聞了，」雍鳴說：「這幾天溫奧勢必要掙扎。」

  「掙扎？」莫如雲問：「你是說他們還會繼續捏造我的黑料嗎？」

  「嗯，」雍鳴握住她的手，說：「所以別再看了，你還這么小，不要高估自己的忍耐力。」

  唉……

  莫如雲說：「我哥哥說，現在還不能壓新聞。」

  「是，已經過了直接壓住它的黃金時間，太過強勢會引起網民的反彈。」雍鳴吻了吻她的手指，說：「不過別怕，公關部已經在活動，必要時，我會親自開記者會支持你。這終究是私事，只要我一直站在你這邊，熱度很快就會降下去。」

  莫如雲望著他，說：「謝謝。」

  雍鳴勾起了嘴角，「其實辦個婚禮更方便。」

  「……」

  莫如雲沉默，雍鳴見狀也沒強求，傾身在她臉頰上吻了吻，柔聲道：「我走了，寶貝。」

  「嗯。」莫如雲點點頭。

  「不要看新聞。」雍鳴又囑咐，「無聊就聯絡我，我隨時陪你聊天。」

  雍鳴走後，莫如雲躺回床上，望著懸在架子上的液體，感到有些迷茫。

  自己選擇跟第一人格辦婚禮肯定是沒錯的，畢竟他溫柔又疼愛自己。可第二人格也蠻真摯的，如果有一天，這個謊言維持不下去，他能受得了嗎？

  自己……又能受得了嗎？

  躺了許久，根本睡不著，莫如雲還是忍不住拿起了手機，卻發現並沒有網。

  不用說，肯定是雍鳴怕她忍不住偷看，還是關閉了。

  只好不看了，唉……不看心裡也痒痒的。

  又睡了一會兒，手機忽然響了，莫如雲摸索著接起來，「餵？」

  電話那端傳來雍鳴的笑聲，「又睡著了？」

  「因為好餓啊，又無聊……」莫如雲咕噥，「你有事嗎？」

  雍鳴略有不滿，「沒事就不能想你麼？」

  「能啊，你隨便想。」

  她又阻止不了。

  「哼，」雍鳴笑了一聲，道：「雍容說下午去看你。」

  「啊？」莫如雲這才想起來，「糟了！她的金子還在我這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