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也那樣心疼他麼

  雍鳴問：「以前縫了幾針？」

  「你先回答。」莫如雲說：「不要繞彎子了，這種事沒什麼好逞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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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逞強了？」雍鳴笑了一聲，伸手在她臉頰上撫了撫，「我是想知道你也那樣心疼他麼？」

  「這……」莫如雲避開他的手，小聲說：「他畢竟沒有……」

  她住了口。

  雍鳴歪了歪頭，寵愛地瞧著她，「沒有怎樣？」

  「算了，」莫如雲搖了搖頭，轉頭避開他熱辣的目光，「我不問了。」

  雍鳴直接笑出了聲，傾身過來，雙手握住她瘦削的肩膀，額頭抵上了她的。

  「莫如雲。」他強勢的目光鎖定她的雙眼，使她無法逃避，「你說實話。」

  「……」

  這句話好嚇人。

  莫如雲望向他，有點恐懼。

  雍鳴一本正經，一字一頓，「你是被嚇到了，還是感動了？」

  莫如雲沒有立即反應過來，「什麼？」

  「提起這個話題就迴避我，看著好像是被嚇到了，但我又覺得不是。」他輕聲說著，手指摩挲著她的下顎，漆黑的瞳仁中燃燒著一把熾熱的火，「告訴我，是不是覺得很感動？」

  莫如雲望著他，半晌，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臉，吻住了他薄薄的嘴唇。

  雍鳴沒有動，任由她柔軟的唇輕輕在自己的唇畔觸碰，這滋味單純而快樂，如同被一個天真的幼兒發了一顆糖。

  良久，莫如雲鬆了口，望著眼前的男人。

  「不要這樣愛我。」她鬆開手捧著他臉頰的手，神色間隱隱有了幾分冷漠，「我不會感激。」

  見雍鳴微微地彎起了嘴角，逗弄似的撫-摸著自己的臉，莫如雲更覺得煩惱，不禁皺起眉，「你總是自以為是，覺得我愛你，可其實我……」

  她想說其實她並不愛他。

  其實自己早已找回了記憶。

  她只是不想再受欺負，才這樣迎合著他。

  她知道自己坦白的太晚了，早在他不要命地衝進火場救她時就應該坦白。

  怪自己當時意志不堅定，這次跟第一人格辦了婚禮，算是確定了自己跟第一人格之間的夫妻關係，第二人格卻又做出了餵她喝自己的血這種傻事。

  莫如雲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就算是一個人格，也不能這樣玩弄他。

  她不愛第二人格，一點也不愛。她厭惡他，一度還憎恨他，這個男人曾經屢次扼住她的喉嚨，任何一個有尊嚴的人都不會愛上他。

  不愛他，就不應該享受他的愛。

  他的愛……應該給別人。

  然而這些話終究一個字也沒能說出口。

  因為雍鳴直接便吻了過來。

  莫如雲連忙伸手推他，雍鳴卻徑直攥住了她的兩隻手腕，他用的力氣並不大， 她自然是要掙扎的，然而剛一動，雍鳴頓時皺起眉，痛苦的發出了一聲，「唔……」

  莫如雲心裡一驚，不再動了。

  攥著她的那隻手，正是他為了給她解渴而撕開傷口的左手。

  見她老實，雍鳴眯起了眼睛，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壞笑，隨即加劇了攻勢，直接霸占了所有香甜。

  不能掙扎，莫如雲便只能被動接受。他了解她，知道如何讓她在他的熱吻中溶解，化作不器的水。

  有那麼幾分種，她完全丟掉了堅持。

  許久，雍鳴鬆了口。

  莫如雲撫著胸口，老半天才喘勻了氣，腦子也清醒了些，「雍鳴，我覺得咱們應該坐下來談談唔……」

  他又故技重施。

  不過這次他很快便鬆了口。

  「看看花吧。」

  雍鳴說著，像撓一隻小貓似的，伸手在莫如雲的下顎上撓了撓，見她縮起脖子躲，便露出了寵溺的微笑，一邊伸手拿起了床頭柜上的藍玫瑰，遞給了她。

  又看？

  莫如雲接過花，仔細地看了看這束看似平平無奇的藍玫瑰，忽然一愣。

  之前匆匆一掃沒有注意，原來其中一朵花的花蕊里，藏著一粒亮晶晶的物什。

  不安襲來，莫如雲抬眼看了雍鳴一眼，輕輕撥開花瓣，拿出了裡面的東西。

  是一顆藍鑽戒指。

  不詳的預感湧來，莫如雲小心翼翼地看向雍鳴。

  雍鳴微微彎起了嘴角，「喜歡麼？」

  藍鑽比莫極臣家那顆「命運之藍」大了足足一圈，且是最昂貴的圓形切割，外層鑲嵌了細細密密的碎鑽，奢華至極。

  莫如雲問：「這是送我的？」

  「嗯。」

  「幹嘛又送這個？」莫如雲說：「不是三個月前才剛剛送了粉鑽？」

  「我看你也不戴，應該是不喜歡。」雍鳴拿過戒指，握住她的手，笑著說：「戴這個吧，它可比粉鑽貴。」

  說完，伸手就要往她的無名指上套。

  莫如雲這才回神，連忙縮起手指。

  雍鳴動作一滯，撩起了眼。

  莫如雲被他看得一陣心悸，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的手上已經有結婚戒指了。」

  雍鳴掀了掀嘴角，「又不在這隻手上。」

  「……」

  「何況，」他不由分說地將戒指推入她的無名指，拉到唇邊輕吻，「莫如雲，嫁給我。」

  莫如雲一呆，半晌才回神，說：「不是……我們本來就有結婚證呀。」

  「結婚證只能證明身體，我說過，對我來說，婚禮才是意義。」雍鳴輕吻著她的手指，「你今天有傷，但我看了黃曆，這個月只有今天適合求婚，何況還是情-人節。」

  莫如雲無語了一下，「你還信這個嗎？」

  「一輩子一次，當然要謹慎。」雍鳴握緊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答應我，莫如雲。我愛你，我一定要娶你。」

  真是要命……

  莫如雲完全沒有勇氣直接拒絕，只好說：「我考慮一下……」

  一邊用力，企圖抽出被他攥著的手。

  雍鳴沒說話，只是看著她，且手上一松，任由她抽走了手。

  將戒指從無名指上摘了下來，莫如雲微微鬆了一口氣。

  但隨後，便感覺到了一束充滿壓迫的目光。

  莫如雲僵著脖子抬起頭，果然，雍鳴正盯著自己，目光中的溫柔跟寵溺已經散了大半，隱隱現出了鋒芒。

  「他為什麼帶你去城堡？」他語氣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