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好希望自己不愛你
2024-08-04 02:29:31
作者: 梅森寶寶
莫如雲一愣,隨即坐到床邊,湊到他跟前壞笑著問:「你不會不知道,咱倆剛剛做的事會懷孕吧?」
「我知道。」雍鳴說著,捉住她的亂動的小手,「小妖精,你饒了我。」
莫如雲瞅瞅他紅透的臉頰,忍不住又靠過去,用力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說:「所以為了避免現在就讓你當爸爸,我得趕快吃起來。」
說完正要起身,雍鳴卻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如如……」
莫如雲動作一停,看向他。
「那種藥有宮外孕風險。」雍鳴望著她,目光有些含糊,「不如別吃了。」
莫如雲問:「那如果我懷孕怎麼辦?」
雍鳴望著她,滿臉猶豫。
不會吧……
莫如雲警覺起來,「你也想讓我生孩子嗎?」
雍鳴微微一愣,立刻抓住了她話里的關鍵字,「也?還有誰想?」
莫如雲自知失言,忙說:「我先去吃藥了。」
雍鳴卻不鬆手,堅持握住了她的手,「如如……」他很少像這麼堅持,「我知道生小孩很辛苦,但你以前不是說,希望我們可以一起生很多小孩嗎?」
莫如雲看著他,陷入無言。
這種話,她的確說過。
可那時,她還不知道他有這種毛病啊……
「如如?」沉默間,雍鳴再度開了口,語氣比剛剛更加緊張了,「你不要誤會,我沒有逼你生小孩,我只是想知道原因。」
「……」
「再殘忍也沒有關係。」他的語氣有些哀求。
莫如雲只得看向他,「我年紀太小了,現在根本就沒有做好當媽媽的準備。而且……」
而且這孩子生下來,該算誰的呢?
算第一人格的?第二人格搞不好會掐死。
算第二人格的?憑什麼?他憑什麼?
這事太殘忍了,莫如雲感覺說不下去。
雍鳴卻直接鬆了手,勉強地朝她笑了笑,說:「我知道了。」
莫如雲緊張起來,「你知道什麼了?」
雍鳴搖了搖頭,察覺到她在看自己,便朝她笑了一下,隨即拎起衣服,以最快地速度穿了起來。
莫如雲愣愣地看著他,直到他的時候握上了門把手,才回過神,連忙跑過去按住門,問:「你生氣啦?」
雍鳴垂著頭,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個頭高,因此他即便垂著頭,她也能看到他的臉,看到他發紅的眼。
心頓時軟了。
「我的確害怕你的病會遺傳,萬一孩子也是這樣,那他會很痛苦的。」莫如雲握住他的手,柔聲說:「你不要難過,我會去問醫生的。」
雍鳴搖了搖頭,「如如。」他握住她的手腕,作勢想要拉開,「我想靜一靜。」
「你好不容易才醒來一次,還要把時間浪費在靜一靜上?」莫如雲用力攥住他的手,不悅道:「剛剛跟我睡的時候怎麼就不想靜一靜呢?」
雍鳴立刻抬起頭,急急道:「如如,我哪……」
他閉上了嘴。
「算了!」莫如雲甩開他的手,讓到一邊,說:「你去靜吧。」
見雍鳴攥住了門把手,忙說:「別走太遠!免得我老公醒來找不到我!」
雍鳴頓時不動了,臉色煞白。
哼。
果然奏效。
這傢伙,發脾氣就這樣,悶葫蘆一個,都不吭氣兒。
無聲的對峙。
終於,雍鳴開了口,「果然他才是老公。」
語氣極落寞,聲音亦在顫抖。
莫如雲哼了一聲,「至少他跟我在一起時不會要求靜一靜,會一直陪著我。」
「所以只想跟他生小孩。」雍鳴攥了攥門把手,臉色越發難看,「就不在乎遺傳。」
莫如雲愕然問:「你怎麼會這麼想?」
雍鳴沒說話,打開了門。
莫如雲趕緊衝過去用身子壓住門,說:「你把話說清楚!你憑什麼這麼說?」
雍鳴仍舊不看她,搖了搖頭,「讓開吧,如如。」
莫如雲盯著他看了足足十幾秒,才問:「你確定?」
「……」
又不吭氣兒了。
漸漸地,莫如雲失去了耐心……
第二人格折磨人也就罷了,他歷來是個變-態。
現在第一人格也要這樣折磨她。
算了。
「你出去吧。」莫如雲讓開了門,「以後都不要見面了。」
說完,轉身朝床的方向走去。
明天就搬走!假期一結束就離婚!
莫如雲氣呼呼地想著,一邊伸手從床上拿起腰帶。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毫無疑問,是雍鳴。
他從身後抱住了她,還是不說話。
好緊好緊,勒得她好痛。她一時間根本分不出是哪個人格。
「如如。」箍了許久,雍鳴才終於開了口,喑啞的語氣有些不像他,「我好希望自己不愛你。」
莫如雲也好希望不理他,也讓他嘗嘗被晾著的滋味,卻隨即就感覺脖子上濕漉漉的。
這傢伙……
哭了。
的確,她想過要生孩子,可她不是針對第二人格,而是他這個人。
而且,這件事根本就沒來得及和任何人說過。
莫如雲忍不住出了聲,問:「你哭什麼啊?」
「……」
「剛剛是故意氣你的。」莫如雲有些心疼,忍不住交了底,「你才是我老公啊。」
「……」
還是不說話。
他的眼淚越流越多了,她的肩膀因此落了一大片濡濕。
「再不說話你就出去吧。」莫如雲說:「別在這裡煩我!」
雍鳴終於開了口,「緊急避孕藥一年只能吃三次。」
莫如雲愣住。
他是覺得,她跟他在一起時需要吃緊急避孕藥,這就意味著,她和第二人格在一起時,根本就不避孕。
「你已經對這具身體很熟悉,可我卻仍不了解你。」他的聲音開始哽咽,「我算什麼呢?」
沒錯,即便不是主動,她也很熟悉雍鳴的身體了。
熟悉到,不知不覺,就會……
而他,雖然很青澀,卻也很聰明。
他一提起這個,莫如雲便有些無措,「這是因為他……」
他總是強要她。
可……也不是每次。
而且,她也不是沒有快樂。
雖然她覺得那是純生理的,可這種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好像,為了低級的快樂而背叛了更高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