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她知道錯了

  雍鳴笑了，伸手摟住了她的腰，「莫如雲。」

  「幹嘛？」

  「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個秘密。」

  莫如雲懷疑地瞧著他。

  「快點。」他捏捏她的腰，把臉等過去。

  就算拒絕，他也會照樣貼著的。

  莫如雲深知這一點，便沒有忸怩，在他臉上吻了一下，「說吧，什麼秘密？」

  「我跟她一點關係也沒有。」雍鳴說：「以前那都是氣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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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哪裡還算什麼秘密？

  不對，也算。

  她知道這個傢伙是在氣她，只是沒想到他倆居然沒做什麼。

  莫如雲說：「那以前你都是怎麼氣我的？」

  「就……那樣。」雍鳴並不想詳細講，「所以你沒必要見她，有這點時間，不如去運動運動，這浴缸很不錯的。」

  莫如雲一把推開他，「不要，你就是怕我見她。」

  雍鳴：「……」

  「我現在就去見。」莫如雲說著，站起了身。

  雍鳴開始笑。

  莫如雲在笑聲中黑著臉走到了門口。

  雍鳴才勉強止住了笑，「換件衣服，戴珠寶。」

  沒錯，見情敵不能寒酸了。

  莫如雲換上一身看上去較為端莊，具有「正室」氣質的衣服，至於珠寶，來紐約是臨時計劃，珠寶只有那顆大鑽戒，不過也夠了。

  來到會客室時，安妮已經在了。

  她穿了一條剪裁平庸的黑色連衣裙，頭髮也沒有打理，妝容暗淡，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憔悴。

  一見莫如雲進來，安妮立刻眼睛一亮，騰地站起身衝過來，說：「夫人！」

  莫如雲無聲無息地往邊上走了一步，以避開她的觸碰，並問：「穆勒小姐要說什麼事？」

  「我是來道歉的，我知道錯了，夫人。」安妮完全看得出她的拒絕，因此沒有再上前，而是小狗似的跟著莫如雲，滿臉哀求，「夫人，請您原諒我。」

  莫如雲看了她一眼，沒吭聲，坐到了椅子上，說：「請坐吧。」

  這安妮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知道錯了」，表情卻非常鎮定。

  果然，安妮一坐下便說：「夫人，那件事並非我的本意，事實上，我受到了脅迫。我今天來，一方面是我為我的幼稚道歉，另一方面，也是想將那人的情況告訴您，以便讓您不要再受蒙蔽。」

  說著，推來了一個信封。

  莫如雲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照片和一個內存卡。

  莫如雲看了一眼，將東西裝回去，沒說話。

  「她現在還不知道我已經棄暗投明，而我願意為您做事。」安妮神色誠懇，藍藍的眼珠里滿是祈求，「我只求夫人您網開一面，安妮已經知道錯了，不會再犯。」

  漢娜死後，安妮繼承了漢娜的一切，她也盡力偽裝著自己，好讓自己更加「完美」。但愧疚的力量終究有限，今天之前，安妮的熱度已經減退不少。

  莫如雲問：「她給了你多少錢？」

  「她沒有給我錢，她只是告訴我，會把我做整形的事說出去。」安妮絮絮叨叨地說：「我曾經尋求那位醫生讓自己變得更完美一點，我希望用我的身體換來一些什麼。我知道這不對，夫人，人格的魅力才是永恆的，就像您。可我已經騎虎難下，我曾經試圖勾-引先生，雖然失敗了，但我卻告訴他我是處-女，她威脅我要把這件事曝光。」

  連勾-引雍鳴這種事都告訴她，這番話或許是真的？

  不，安妮這個女人給莫如雲的感覺反而最為不好，總覺得她是吃著自己姐姐的血饅頭上位的。

  這樣的人，或許根本就沒有下限，話術而已。

  莫如雲這麼想著，說：「你這次犯了大錯，我很失望，也很憤怒。」

  「我知道錯了，對不起，夫人。」安妮哀求，「請您原諒我。」

  「我的失望來源於，你所圖的，是你能力之外的事。」莫如雲看著她的眼睛，說：「而我的憤怒來源於，你居然從不感激我對你的放任。」

  她說到這裡，將信封里的照片拿出來，其他的推了回去，說：「你走吧，下不為例。」

  安妮微微一愣，問：「您不想看看裡面的東西麼？」

  「我不需要。」莫如雲說：「我的原諒值得有價值的東西。」

  安妮神色不易察覺地一僵，隨即趕緊說，「夫人說的沒錯！您可真是充滿智慧！」

  安妮千恩萬謝地走了，莫如雲剛一起身，身後便傳來了幾下拍巴掌的聲音。

  她轉頭一看，是雍鳴。

  這傢伙正靠在門框上，模樣閒適。

  見莫如雲又坐下了，施施然走過來，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一眼，扔了回去。

  莫如雲問：「她是不是在說謊？」

  「你覺得呢？」

  「我覺得她在撒謊。」莫如雲拿起照片，說：「我不相信是溫晴晴做了這件事。」

  「嗯……」雍鳴靠到桌邊，問：「為什麼？」

  「我和她無冤無仇。」莫如雲自己也覺得這種話似乎不太靠得住，但這是實話，「我跟她見過幾次，覺得她不是個壞人。」

  「或許溫師師給她看了那張單子，」雍鳴抱起臂，說：「她因此而對你產生了嫉妒。」

  「可是……」莫如雲乾巴巴地說：「那病例都不一定是真的，而且就算是真的，那也是過去的事了。」

  莫極臣肯定會向溫晴晴解釋的。

  莫極臣選擇的愛人……應該不像第二人格這麼極端吧？

  雍鳴微微點了點頭，「那你認為是誰？」

  「也許還是莫極妙。」莫如雲說：「理由和昨天一樣，是為了進一步破壞我們和溫家的關係。」

  「兩件事離得太近了，手法又完全相同，」雍鳴說：「你會立刻認為是她，就像現在。」

  莫如雲忙說：「所以今天這個人是在模仿莫極妙。」

  「嗯。」

  莫如雲問：「那你覺得應該是誰？」

  雍鳴篤定道：「溫晴晴。」

  莫如雲立刻搖頭，「我不相信。」

  雍鳴沒說話。

  莫如雲也跟著沉默。

  如果排除莫極妙，那麼這個人就必須對溫師師和他們的交鋒很了解，除了溫師師的親妹妹溫晴晴，一時的確難以想到其他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