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不能讓你
2024-08-04 02:28:10
作者: 梅森寶寶
熟悉的恐懼令莫如雲住了口。
「讓我來幫你溫習一下。」雍鳴說著,握著她脖子的手掌輕輕往上一推,抵-住了她的下顎,這姿態雖不痛亦不留痕,卻帶來了強烈的窒息感。
莫如雲的眼眶頓時溢滿了淚。
雍鳴淡淡道:「告訴我,你究竟有沒有恢復記憶?」
莫如雲哪還敢繼續撒謊,顫聲說:「恢、恢復了……呃……」
他輕輕一壓。
仍舊不痛。
只是加重了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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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過了五秒鐘,雍鳴鬆開手。
莫如雲吃力地喘-息著,驚恐地望著他。
「再說一次。」雍鳴長眸微眯,危險地盯著她,「究竟有沒有恢復?」
恢復是錯誤答案,那莫如雲並沒有其他選擇,只能說:「沒有……」
雍鳴神色微軟。
莫如雲知道自己答對了,虛弱地解釋,「對不起,我剛剛太生氣了,胡說的。」
雍鳴鬆開了手,轉而捏住了她的下顎。
最致命的危險已經解除了。
莫如雲有些虛脫。
「這次饒了你,」雍鳴嚴厲地看著她,一字一頓,「再敢胡說,我就掰斷你的脖子。」
說完,鬆了手,翻身下床,奪門而去。
莫如雲坐起身,摸著自己的喉嚨,脊背,已被冷汗浸透。
看來,雖然她之前一怒之下全都交代了,第二人格卻並不信。
之前的幾次,她拼命否認,他還拼命懷疑。
今天她主動坦白,他反而不信了。
真諷刺。
門外,空姐扶著小推車,面帶微笑。
小推車裡,擺著玫瑰、香檳,和一個圓形蛋糕。
蛋糕上,以奶油繪成的玫瑰花們,在園中爭芳鬥豔。
其中的一朵中,藏著一枚灼灼生輝的粉鑽戒指。
這世上的玫瑰都很美。
但獨一無二的,只有那一朵。
空姐望著蛋糕,眼中滿是艷羨。
少爺的作品有價無市,卻甘願為她畫在易逝的蛋糕上。
她,真的好幸運。
「唰」一聲,門開了。
空姐看到走出來的人,迅速露出專業的微笑,「雍先生……呃,少爺。」
雍鳴沖她笑了笑,目光流連到蛋糕上。
「拿走吧。」
空姐微微訝異,「不要送進去了嗎?」
「我說拿走。」雍鳴看著她,溫和卻堅定,「丟掉。」
空姐推著小推車離開。
機艙里再無其他人。
雍鳴看向臥室門,良久,才輕輕地發出了一聲嘆息。
對不起,如如。
我不能讓你……愛上他。
當莫如雲重新平靜下來時,才發現自己是在飛機上。
從臥室出來,空姐便迎上來,微笑著說:「太太。」
莫如雲環顧四周,問:「先生呢?」
「先生正在處理工作。」
「這樣啊,謝謝。」莫如雲問:「咱們現在是要去哪兒?」
「紐約。」
莫如雲轉身回到臥室,躺到床上,望著天花板。
徹底靜下心後,便能聽到飛機上特有的嗡鳴。
這聲音很是催困,不多時,莫如雲便開始昏沉。
突然,身體就像突然被推土機推起來似的,猛地下墜,又提起。
莫如雲頓時清醒過來,張開眼,想起自己正在飛機上。
應該是氣流。
她這麼想著,忽然,聽到開門聲。
熟悉的腳步聲傳來,莫如雲連忙閉上眼。
腳步聲臨近,很快,床邊一陷。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人正看著她,因此而寒毛直豎。
臉頰上忽然傳來淡淡的溫熱,伴隨這一聲低笑,「懶豬。」
「……」
這是什麼語氣?
正想著,便感覺那隻手往下——捏。
莫如雲頓時睜開了眼,「你!」一把就打開了他的手。
眼前的確是如假包換的雍鳴,他歪了歪嘴巴,露出一抹邪佞的笑,「我怎樣?」
又極快地捏了一把,「小包子。」
莫如雲連忙雙手抱住自己的身子,怒瞪他。
剛剛才那樣折磨過她,現在就這幅嘴臉,明顯就是任意欺負她。
可……
她也真的不敢罵他,更不敢打他。
只能這樣瞪著他,眼中,是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委屈。
雍鳴見狀,斂起笑容,伸手抬起了莫如雲的下巴,仔細端詳著,問:「他說了什麼?」
莫如雲扭過頭,藉此擺脫掉了他的手,並說:「我聽不懂你的話。」
她是真的聽不懂。
甚至不知道「他」指的是誰。
雍鳴不說話了,定定地看著她。
起初,莫如雲還能儘量讓自己顯得自在些。
但被人瞬也不瞬地盯著實在太痛苦,莫如雲不得不出聲打破這份可怕的寂靜,「你是不是要帶我去紐約見你的情-婦?」
她想換個正常些的話題。
「嗯。」
雍鳴仍舊看著她。
「那……」莫如雲說:「我去洗個頭。」
其實她想說自己換個衣服或者化個妝,然而這些東西全都沒帶,只有洗頭可以實現。
雍鳴沒說話,莫如雲便推開他,起身朝門口走去。
剛握上門把手,肩膀忽然被捏住,不等她做出任何反應,他已經一翻,將她按在了門板上。
莫如雲緊張地看著他。
雍鳴認真地看了她幾秒,偏過頭,咬住了她的唇。
這過程並不久,也並不深入,對莫如雲來說,卻格外煎熬。
明明早晨跟他在草地上打滾時,還覺得很快樂。
很快,雍鳴鬆了口,撩起眼皮。
「莫如雲。」他語氣低沉。
「嗯。」
她有些腿軟。
雍鳴看著她,目光認真,「以前我對你很糟,罵過你,打過你,甚至險些殺了你,就連你失憶,都是我造成的。」
莫如雲意外地看著他。
這是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也動手了,乾脆交代。
雍鳴看著她,眸光微凝,「看來他的確對你說了這些,你現在很怕我。」
莫如雲這會兒才聽懂:
他是說,第一人格說了他的壞話?
第一人格什麼時候出來過?
他不會是想把之前那些全都賴在第一人格身上吧?
見她失神,雍鳴神色一松,「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麼這樣對待你?」
想,誰不想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欺負?
可是,這種「想」也挺可笑不是嗎?
他只是一個人格,一個疾病症狀,他的內心大概是扭曲的,他的理由十有八九也是混蛋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