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畢竟不是親哥哥

  誰知雍鳴只是靠在椅背上，摸出香菸來含了一支，見她看他，伸出手，用力地揉了揉她的頭。

  這天晚上，莫如雲躺在床上，拿出手機，再一次搜索了H&Y財團的相關詞條。

  詞條里只有三個人的介紹以及照片，分別是雍鳴、霍憐慕，還有另一個明顯就是畫上女人的中年女性。她容貌極美，目光堅定犀利，是財團的執行長，最高決策者。

  霍憐慕的職位是副總裁，權利範圍僅次於她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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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她的新聞能搜到很多，全都非常正面，贊她有能力。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極聰明的女人。

  而這樣的人，不會說廢話。

  這一晚，莫如雲睡得很不好。

  起初是被那些血腥的噩夢驚醒，好不容易再睡著時，又夢到了雍鳴。

  在這個夢裡，第一人格站在她面前，微笑著說：「如如，抱歉，我騙了你，其實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有第二人格。」

  儘管是在夢裡，莫如雲卻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在瘋狂地加速，她顫抖著問：「那你怎麼不告訴我？」

  「因為……」

  後面的話莫如雲沒機會聽到。

  因為電話鈴聲傳來，叫醒了她。

  是阿星，他說：「太太，七點了，您今天約好八點半跟醫生見面。」

  身體檢查的過程很快，等檢查報告時，莫如雲和阿星一起到醫院的咖啡廳喝咖啡。

  閒聊幾句後，阿星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樣東西，「警察局寄來了這個。」

  是一個自封袋，裡面裝著的是莫極臣給的那支手機。

  莫如雲拿起來，不禁有些怔忡，一抬頭，恰好看到了阿星若有所思的目光。

  她便露出一抹笑，說：「謝謝。是警察拜託你交給我的嗎？」

  阿星微微點頭，擱在桌上的手指交握了幾次，說：「因為你失憶了，所以我想我還是提醒你，當然，我只是出於好心。」

  莫如雲認真地點頭，說：「你放心，我不會把你的話告訴任何人。」

  阿星微微頷首，說：「雍先生今早說，你已經知道了他的情況。」

  顯然是說雙重人格的事，莫如雲點頭，「對。」

  「那我就直接說吧，第二人格希望你只屬於他一個人，」阿星認真地說：「其實，兩個都是你丈夫，只是，第一人格溫和，第二人格就比較……嚴厲了。」

  嚴厲？

  是兇悍吧。

  顯然，阿星是在建議她，不要拿這隻手機。

  莫如雲想了想，將手機拿了起來，拆開了自封袋。

  按亮屏幕，上次認真看它時，她失憶了，沒有注意到屏保其實是雲朵小藍裙。

  阿星的聲音傳來，「昨晚他曾問我，你跟第一人格是如何相處的，我並沒有說實話。他不能接受，我也沒有提起莫先生曾與你單獨在房間裡呆了長達十五分鐘的事。」

  莫如雲看向阿星，說：「謝謝你。」頓了頓，又道：「可我不想跟莫極臣保持距離。」

  「為什麼？」阿星意外地說：「你不知道，第二人格一旦為此發怒，你將會很危險。」

  「因為我覺得很害怕。」莫如雲低聲說：「我覺得我所在的環境好危險，所有人都可能會害我。莫極臣是我哥哥，他不會害我，相反，出事那天，多虧他打給了我，也是他報警並且聯絡了雍鳴，否則……我大概已經死了。」

  阿星理解地點點頭，說：「你的擔心也沒有錯。」

  「其實雍鳴已經自己對我說過了，但我仍不理解，」莫如雲繼續說：「我為什麼要跟自己的哥哥保持距離？我是被他養大的，他是我的親人。」

  阿星點點頭，說：「話雖如此，事情卻並非那麼簡單。」

  莫如雲捏緊了咖啡杯，「這什麼意思？」

  「莫極臣把你領養回家後，並沒有把你註冊成他妹妹，而是掛在了另一個跟莫家完全無關的家庭。」阿星說：「你明白這代表什麼嗎？」

  莫如雲搖了搖頭。

  她的身份不在莫家？

  坦白說，從小到大的各類手續都是莫極臣幫她安排的，很多資料她從未見過。

  見她驚愕，阿星微微一笑，繼續說：「莫極臣二十六歲訂婚，在此之前他完全不近女色，在那個年紀的男人，這屬實奇怪。上流社會圈早就有傳聞，說他養了一個小女孩，他的性取向有問題。」

  莫如雲震驚極了，「小女孩……是說我嗎？」

  難怪第二人格在時裝周那天說她噁心，他以前可能僅僅是知道謠言，那天才完全對上了號。

  想起那天的事，她又感覺心臟有些微微的抽痛。

  阿星點頭，「雍先生當然相信你的人品，但人言可畏。你的夢想是做設計師，在成名之路上，這種程度的負面新聞對你的殺傷力只會越來越大。所以，畢竟不是親哥哥，保持距離，能使你少受傷害。」

  莫如雲不說話了，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手機。

  雖然在莫極臣身邊長大，但他其實從未帶她見過他的任何朋友。

  以前她並不討厭這樣，因為她曾患有嚴重的社交障礙，一直很怕見莫極臣之外的人。

  可是，他沒有將她的身份掛在莫家。

  為了父親將她找回來，卻把她的身份掛在了別人家。

  她又想起第二人格在時裝周后所說的話……

  不，莫極臣絕不是那樣的人。

  檢查結果出來後，醫生給的答案是身體沒有問題，轉去了精神科。

  精神科醫生跟莫如雲聊了一小會兒，得出的結論是壓力過大，需要放鬆。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時，阿星正在接電話。

  聽到門響，他看過來，笑著說：「已經出來了。」

  遂將電話交給了莫如雲。

  莫如雲接起電話，那邊是雍鳴，他的聲音懶洋洋的，透著一股倦怠，「醫生怎麼說？」

  「說是身體沒問題，精神科醫生說是壓力過大。」

  「嗯，」雍鳴說：「有什麼建議？」

  「建議多和家人相處，享受家庭生活。」莫如雲問：「醫生是不是被你買通了？」

  「什麼意思？」雍鳴的語氣略危險。

  「總覺得整個檢查是過程都很兒戲，有一種蒙我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