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提你的條件

  帥哥笑著發動了汽車。

  剛一起步，司機的手機便響了。

  他瞟了莫如雲一眼，微笑著按了接聽鍵。

  揚聲器中傳來雍鳴冷酷的聲音，「馬里奧，提你的條件。」

  莫如雲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馬里奧？這名字好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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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不及多想，她急忙扯開安全帶，伸手去開車門，汽車卻猛地加速。與此同時，餘光見到司機的手中摸出了一把銀亮的刀。

  莫如雲僵住，流著冷汗，順從地靠回了椅背上。

  馬里奧得意地瞟了莫如雲一眼，冷冷地說：「我要五千萬歐元，不准報警。」

  完了，這麼多，那傢伙怎麼可能願意掏？

  雍鳴立刻說：「莫如雲。」

  莫如雲回神，「嗯」了一聲，同時看向後視鏡。

  雨簾太密，後視鏡里只有一片光暈。

  雍鳴發出一聲邪笑，「你咬我的時候真性感。」

  他說得是中文。

  莫如雲愕然問：「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個！」

  馬里奧「嘭」地一拍方向盤，怒吼，「你們給我說德語！」

  雍鳴斂了笑，冷冷道：「說吧，你想怎麼交易？」

  馬里奧說：「你聽清楚了，我說得是五千萬歐元！」

  「當然，五千萬歐元，方式由你決定。」雍鳴說：「我只要人沒事。」

  「狗娘養的騙子！」馬里奧猛地一拍方向盤，瞪起眼睛怒吼，「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女人被你打得半死，你根本不可能為了她給我錢！」

  雍鳴沉默了一下，冷冷地問：「這麼說你拒絕交易？」

  「當然！實話告訴你，只要成功姦殺這個女人，五千萬就有人付給我！」馬里奧淫笑道，「比起跟你這種危險的傢伙做交易，這才是個好活兒，她可真是位美人……」

  「砰！」

  他的話被突如其來的劇響打斷，與此同時，車身劇震。

  莫如雲下意識地朝響動發出的左邊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扎眼的灰色蘭博基尼。

  通過兩層車窗和雨簾，可以不甚清晰地看到車裡的男人，那極為俊美，卻如奪命修羅一樣冷漠殘酷的臉。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氣味以及濃烈的血腥氣，這味道既恐怖又噁心。

  馬里奧那一側的車門已經完全變形，將他死死地卡在了裡面，他的腿因此而斷了，露著白森森的骨尖。

  他的頭也磕破了，濃血從傷口中溢出，順著慘白的臉往下流淌。

  他手裡仍攥著刀，見莫如雲看他，立刻舉起刀，朝她扎過來。

  莫如雲趕緊攥住他的手腕，馬里奧畢竟是個高大的年輕男人，縱然重傷依舊有力。

  莫如雲奪不下刀，馬里奧也掙不開她，局面陷入僵持。

  突然，駕駛門的方向傳來一聲巨響，是一隻手肘砸在了駕駛門的玻璃上。

  玻璃上出現一片龜裂，又一聲暴響過後，玻璃碎裂，一隻淌著血的手伸了進來，一拳就把馬里奧的腦袋砸到了方向盤上。

  莫如雲見狀連忙奪刀，刀倒是立刻就奪下來了，然而那隻手卻絲毫不停，鐵錘一樣，直把馬里奧的頭砸得變了形，鼻子完全塌了，嘴裡吐著穢物，眼球大概是爆了，流著黑血。

  馬里奧很快就不動了，身體仍微微地抽搐，莫如雲鬆開了刀子，瑟瑟發抖地看著這一切。

  好恐怖。

  她知道他是在救她，可她覺得恐懼，恐懼到眼前發暈，頭……開始劇痛。

  車廂里的氣味更濃烈了，那是死亡的味道。

  她忽然間失去了所有理智，一把打開車門，倉惶地衝進了暴雨里。

  雨水帶著透骨的冷意將她從頭到腳沖了個通透，卻沖不淨鼻子裡那股可怕的氣味。

  手臂被扯住，她茫然轉頭，眼前是熟悉的臉，冷酷嗜血的眼，以及那令人膽寒的戾氣。

  痛。

  眼前在失真，耳邊嗡嗡作響，徹骨的冷傳來，頭……越來越痛。

  她試圖捂住頭，手腕卻被什麼東西箍住了，絲毫不能動彈，她張口想要尖叫，雙唇卻被封住。

  他吻得強橫，極盡占有，窒息很快就令她安靜下來。她幾乎失去了意識，不知道自己怎樣被他抱起來，塞進了車裡。

  又駛向了哪裡。

  朦朧中，莫如雲又一次做了那個夢。

  滿地的血，滿地的肉。

  滿屋子都是濃郁的鮮血味。

  她到處走，看到一團漆黑的東西，是一團染血的長髮。

  頭又開始痛了，她嚇得尖叫，與此同時，忽然打了個冷顫。

  她張開眼，入眼是一對幽深的黑眸。

  他盯著她，就像蟒蛇盯著兔子。它的目光鎖定了它，然後猛地咬住它，一寸一寸地纏住它，完完全全地吞噬它。

  四周瀰漫著濃烈的鮮血味，一如剛剛的噩夢。

  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又來了，她覺得好冷，瑟瑟地發著抖。

  他的唇卻炙熱，像一把紅彤彤的烙鐵，用它傷人的灼熱仔細地將她熨得妥妥帖帖。

  漸漸的，她不再痛了。

  ……

  莫如雲再醒來時，發現自己正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這臥室巨大而空曠，裝潢極簡單，家具牆壁以黑為主，地上鋪滿了純白的地毯。

  窗外的天色灰濛濛的，瀝瀝地下著雨，落地窗大敞著，捲入一室水汽。

  她掀被下床，在衣架上找到了自己已經被洗淨烘乾的衣服。

  她穿上衣服，打開門，一個目測約摸五十歲的女人站在門口，微微欠身，「太太您好，我是費蘭，是雍宅的副管家。」

  「雍宅？」雍鳴父母住的地方？

  「不要擔心，」費蘭微笑著說：「這裡是雍先生的私宅，長輩們另有住處。」

  莫如雲放了心。

  雖然雍鳴那麼解釋，可她總覺得結婚這麼大的事，他父母沒理由一點不知。可能他們也不喜歡她吧？畢竟她一點拿得出手的履歷也沒有。

  莫如雲問：「雍鳴不在嗎？」

  「昨晚您睡著後，先生就去了警局協助調查。」費蘭說：「他走前交代，外面危險，太太最近不宜出門。」

  原來是暴走版雍鳴的家。

  雍宅很大，花了兩天才逛完。

  別墅的裝潢很哥特，輕盈高雅，空靈冷漠，有著近乎潔癖的整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