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聯手對敵

  羅氏頷首，抬頭做嘆息狀，緩緩道來：「你年紀小，或許沒聽說過，早年間，府里的下人私下裡流傳著一個說法，當年你母親並不是病死，而是被人毒害而死，而那個下毒之人，就是妒忌成狂的妾室李氏，也即如今的李姨娘。」

  「此話當真？」

  聽得這麼大的秘聞，慕容茵確然震驚了，腦子飛速運轉，根據原主的記憶回想起母親姜氏當年死時的情景。

  那時原主只有六歲，還不明事的年紀，這份記憶到如今已經十分模糊，除了隱約記得姜氏對自己說「提防李姨娘，好好活下去」等幾句話外，別無其他。

  「謠言確實如此，但並無實證，究竟是不是李姨娘毒害了你的母親，就要靠將來去調查了。不過，正所謂無風不起浪，如果李姨娘清白，下人們又怎會傳出這種謠言？而且，據說不久之後，那些傳過謠言的人，都莫名其妙地被趕出了丞相府，並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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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氏說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在搖曳的燈火下顯得尤為詭異。

  她的話，慕容茵半信半疑，畢竟羅氏對李姨娘積怨已久，難免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不過有一句話她的很贊同——無風不起浪。

  姜氏的死可能確有蹊蹺。

  慕容茵低下頭，假裝在消化適才聽到的話，過了一時才問：「夫人為何要告訴我這些？還半夜來給我送飯吃？你不怕李姨娘知道了，去父親那裡告狀嗎？」

  「我才是正室夫人，怕她一個卑賤的妾室作甚？」

  羅氏的情緒忽然有點激動，當即臉紅脖子粗，意識到自己失態後，即刻深吸進一口氣，轉瞬即恢復鎮定。

  接著又說：「既然大小姐你問起，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李姨娘是你我共同的敵人，我之所以幫你，是希望和你聯手，一起對付她。」

  之前她也萌生過這個念頭，想找慕容茵聯盟，只可惜那時的慕容茵沒有腦子，不足以成為她的盟友，經過上次的事情，羅氏確定慕容茵已然變成了個聰明人，且很有膽色，與她聯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除掉李姨娘這個心腹大患。

  慕容茵並未立刻作答，而是陷入沉思。她在府里孤立無援，沒一個可以信任的人，做起事來多有不便，羅氏固然也不能信任，但至少可以稍加利用，況且這個女人是正牌夫人，有些權力，往後說不定能借一借她的光。

  這廂剛想通，那廂羅氏又道：「大小姐在丞相府無依無靠，李姨娘和二小姐又整日惦記陷害你，你的處境實在艱難，孤身一人要想府中立足，那是難如登天，但有了我的幫助，一切都會容易得多，不知你意下如何？」

  慕容茵沖羅氏笑了笑，說：「能找到夫人這樣的靠山，那是我的福氣，只盼夫人不要嫌我腦子愚笨,幫不上忙才好。」

  兩人就此連成一線，暫成聯盟，一致對外。

  而對此毫不知情的李姨娘也在醞釀著陰謀，估摸著慕容茵幾天幾夜水米未進，應當體力不支了，便於第三日晚上派出一人偷摸至祠堂去暗殺。

  夜半時分，一道黑影從前院溜過，直奔後院，最後在祠堂門前停下。他趴在門邊聽了聽裡頭的動靜，隨後掏出鑰匙，小心翼翼將門打開，躡手躡腳地進門。

  只見慕容茵正躺倒在冰涼的地面，雙眼閉闔，呼吸微弱，似乎已經奄奄一息。

  這是下手的最佳時機，黑影即刻拔出雪亮的匕首，朝著慕容茵的心臟部位直插下去。

  「住手！」

  豈料還未得手，外面便響起一聲大喝，一群護衛舉著火把闖了進來，為首者正是羅氏。

  「快！將這謀害大小姐的兇徒抓起來！」

  黑衣人頓時慌亂不已，轉頭便想跑，奈何祠堂只有一扇門，逃無可逃，很快就被擒拿。

  羅氏則衝過來，大聲將慕容茵「喊醒」，兩人開始合力演戲。

  身為已經被餓得只剩半條命的受害者，慕容茵自然需要人攙扶，跟著羅氏緩慢地來到花廳。

  羅氏先將黑衣人被抓的消息封鎖，確保不會讓李姨娘得知，後派人去請慕容憲，而趁著慕容憲還在來的路上，她又先給了黑衣人一頓酷刑。

  慕容憲到來時，黑衣人已然皮開肉綻，就差招供了。

  「何事如此大動干戈？」

  「老爺，您可不知道，方才大小姐差點被人謀殺，好在我及時帶人趕到阻止了一切，否則大小姐就沒命了。」

  慕容憲看了靠在座椅上的慕容茵一眼，眉頭一擰，心中已有了猜測，轉而望向門前倒地的黑衣人，問道：「問出是何人指使沒有？」

  羅氏搖首說：「老爺來得正好，此人正要招供呢。」

  慕容憲思忖須臾，環視四下，發現在場的護衛加上下人共有二三十人。

  「此畢竟是慕容家的家事，應當保密調查，不宜讓太多人參與並知曉，還是先把人都撤了吧！」

  裝死的慕容茵聽了這偷偷翻了個白眼，在大老婆面前偏袒小老婆，這慕容憲也真是夠可以的。

  羅氏豈能不知這男人什麼心思？自是不能答應這個要求的。

  「這恐怕不行，這賊人身手好得緊，沒幾個護衛在場，只怕治不住，到時再傷了老爺和大小姐，可就不好了。」

  慕容憲看勸說不得，只好放棄。

  羅氏隨即板起臉，厲聲質問黑衣人：「是誰派你去刺殺大小姐的？快說！」

  「是……是李姨娘……」黑衣人的聲音很小，但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慕容憲一言不發，臉一寸接一寸地黑了下來，羅氏回頭向他瞅了一眼，擺出震驚的表情，罵道：「胡扯！李姨娘與大小姐無冤無仇，怎麼會加害於她？況且，府里上下都知道，李姨娘賢良淑德，素來心善，如何會存有謀害他人之心？你這惡賊不說實話，來人啊，繼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