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報應來得太快

  「老三，你今天的話過多了！」明賢帝眯著眼睛，聲音裡面都是寒意。

  「是，父皇。」司馬玄依舊不甘心。

  「安平，你還不快謝恩？」明賢帝問南宮夭夭。

  南宮夭夭雖然心裡一直都知道自己是無性命之憂的，但是，卻沒有想到明賢帝這麼輕易的就放過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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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賢帝方才封司馬煜為太子的聖旨是早已準備好的，就算她方才不保司馬煜，明賢帝也會寬恕司馬煜。

  那明賢帝一直是做戲麼？

  果然伴君如伴虎，帝王的心思太難猜。

  「安平多謝皇上不殺之恩。」南宮夭夭磕頭謝恩。

  明賢帝點點頭，「原北商子民已經歸順朝天多年，早已經是朝天的子民，以後誰也不許再拿此事來說事，否則便是居心叵測，想要動搖朝天的國本。」

  「是，皇上。」眾人領命。

  司馬玄側頭看著南宮夭夭，低聲道，「你別得意得太早！」

  「隨時奉陪！」南宮夭夭輕啟朱唇，用只有二人才能聽得見的聲音冷聲道。

  這時候，明賢帝的聲音繼續傳來，「南宮將軍，朕雖然寬恕了安平郡主，她是無辜的，但是，你卻欺騙了朕，不僅將敵國之女帶回京城不上報，還與她生女，你好大的膽子！」

  眾人以為這場鬧劇就要結束了，卻沒有想到明賢帝會突然發難。

  「皇上，微臣冤枉。」南宮震幾乎將頭挨到了地面，渾身抖動，他怎麼也沒有到，他要置南宮夭夭於死地，結果禍卻跑到了自己的身上。

  「冤枉？」明賢帝沉聲道，「方才不是你親口說的將北商的公主帶回來的？」

  南宮震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皇上，微臣是有苦衷的，請皇上恕罪。」

  「安平，方才南宮將軍大義滅親，現在朕把南宮將軍交給你，你說該怎麼處置？」明賢帝問。

  南宮夭夭覺得明賢帝是在故意考驗她，她望著南宮震，略微沉吟，「皇上，安平認為南宮將軍方才的大義滅親之舉是值得學習的，既然如此，安平也只有做個不孝女，大義滅親，讓世人知道君為臣綱不可破。」

  明賢帝望著南宮夭夭的眼中多了一層複雜的神色。

  「皇上，饒命！臣知錯！」南宮震道。

  「來人，將南宮震拖下去，奪去將軍稱號，貶為庶民，打一百大板，罰俸祿一年，從此不得入朝。」明賢帝宣布。

  「皇上饒命！」南宮震驚呼，連連磕頭，但是，很快就有侍衛來將他拖走。

  南宮夭夭眼底一片冰冷，她見南宮震被侍衛強行拖走，從此南宮震的仕途是毀了。

  這比要了他的命還讓他難受。

  在南宮震的眼裡，權勢和南宮府的榮耀高於一切，如今，他從位高權重的將軍變成了一個普通人，便是從雲端跌落到塵埃里，虎落平陽尚且被犬欺，可想而知他今後的生活會有多狼狽，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活該！

  「朕也乏了，眾愛卿隨意。」明賢帝藉故離開，百官恭送。

  明賢帝在王富貴的攙扶下，回到了寢宮。

  「王富貴，你說安平會不會理解朕的一番苦心？」明賢帝慢悠悠地走著。

  「皇上，安平郡主如此聰慧，會明白您的一番苦心的。」王富貴小心翼翼地回答。

  明賢帝道，「朕看煜兒對安平是動了真心，寧願陪著她死，安平也沒有讓朕失望，寧願保煜兒。而且，安平足夠心狠，如今南宮震已到，安平沒有母家，只能依靠煜兒，煜兒將來就沒有外戚，如此，朕受的苦，他就不用再受一遍了。安平是最合適的皇后人選。」

  「皇上疼愛太子，太子也會明白皇上的心意。」

  「朕為煜兒鋪平了路，希望將來在地底下見到柔兒，她能少怪朕幾分。」明賢帝說到此處，突然頓足，捂住胸口，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皇上！」王富貴慌了神，連忙扶著明賢帝往裡走，「快去叫安平郡主！」

  才躺在床上的明賢帝連話都沒有來得及說便暈了過去。

  此時的南宮夭夭正和司馬玄劍拔弩張，如果不是顧及場合，二人興許早就刀劍相見了。

  聽到內侍的話，南宮夭夭立即趕過來。

  當她給明賢帝把脈以後，眉目皺成了川字型，她連忙給明賢帝施針，並寫下方子，讓用最好的藥材。

  「王公公，請把這單子給我的侍女，讓她回去取藥材，這味藥材極其重要，只有它能救皇上。」南宮夭夭慎重交代。

  「宮裡沒有？」王富貴問，他是擔心取藥材來回耽誤時間。

  「沒有。」南宮夭夭肯定地說道，那是她當初從谷底帶回來的，只有這最後一味了。

  王富貴沒有遲疑，正要去時，見司馬煜進來了。

  方才南宮夭夭走得匆忙，沒有來得及和司馬煜打招呼。

  「我去拿藥材。」司馬煜道。

  南宮夭夭道，「你去目標太大，容易引起別人懷疑，讓千面去就行。」

  司馬煜點頭同意，他走到床邊，看著雙目緊閉的明賢帝，心裡還是生出了異樣的感覺，床上之人畢竟是他的親生父親，雖然給他的溫暖少得可憐，但看明賢帝的樣子，估計撐不了多久了。

  「小夭，我父皇還有多久？」司馬煜輕聲問。

  南宮夭夭豎起一根手指，輕聲道，「月。」然後又強調，「最多。」

  二人再無他話，直到千面取來藥材，南宮夭夭讓明賢帝服下，等他醒來以後，二人方離宮。

  月色如華，二人踩在厚厚的白雪之上，發出吱吱的響聲。

  「阿煜，皇上這是用心良苦啊。」南宮夭夭道，「皇上今夜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我也想明白了，小夭，或許他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司馬煜將南宮夭夭的身體搬正過來，認真道，「你怎麼那麼傻，我父皇讓你二選一，你為何要選我？」

  「阿煜，無論何時，我都要你活，即使我遭遇不測，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南宮夭夭道。

  「你在，我便在，你若不在，我便屠盡讓你不存在的人，然後隨你而去。」

  「你如今身為太子，你是朝天的太子，你別說這樣的傻話，辜負了皇上對你的信任。」

  「但是，我只想做你的阿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