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救救他

  過了許久，明賢帝才冷漠地開口問道，「皇后想說什麼？」

  皇后放低聲音，儘量勾起明賢帝的回憶，柔聲說道，「皇上，我們是長輩，孩子是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犯了錯，我們應該原諒才是。」

  「皇后，你乃一國之母，也是讀過聖賢書的人，不會連做錯事就要接受懲罰的道理都不懂吧？」明賢帝看著皇后，眼眸里布滿了失望。

  皇后道，「皇上，城兒不是故意的，他罪不至死，您就像他小時候犯錯一樣，原來他一次。」

  「那嚴家小子的命呢？」明賢帝問道。

  皇后道，「皇上，嚴屏已經死了，就算把城兒殺了，嚴屏也不可能活過來，但是，如果城兒活著，我們可以給嚴松補償，以彌補他的喪子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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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賢帝面上看不出一絲情緒，用冰寒的聲音問道，「那皇后認為補償什麼給嚴松最合適？」

  皇后不疑有他，仿佛是早有準備，不假思索地回答，「所謂養兒防老，如果我們給嚴松足夠的錢財，讓他不用擔心以後老了的生活，如果他以後過繼了孩子，我們再給予孩子補償，如此一來，嚴大人該是明白了，興許還得感謝隆恩。」

  明賢帝那面無表情的臉色，浮現出失望，聲音依舊冰冷，卻如利刃，割著皇后的喉嚨。

  「皇后，你真是太令朕失望了！朝天萬民，皆是你的臣民，你怎可視人命如草芥？你不配做朕的皇后！」

  皇后神色一慌，這是明賢帝對她說過的最重的話。

  「皇上，您誤會臣妾了，臣妾……」

  「還敢狡辯！」明賢帝怒聲道，「你回宮去好生反省，沒有朕的允許，不許踏出宮門半步！」

  「皇上！」皇后立即跪下，「請皇上息怒，臣妾知錯。」

  「你是做錯了，難道朕說的話你沒有聽見？」明賢帝怒聲問，「王富貴！」

  王富貴連忙弓著腰過來，「娘娘，請吧。」

  「皇上！」皇后大喊道，有些不甘心。

  明賢帝埋著頭繼續批閱奏摺，看都不看一眼皇后，大殿內的氣氛瞬間降低到零點，寂靜，寒冷刺骨。

  「皇上！」皇后聲音里充滿了淒涼和懇求。

  「娘娘，您請吧。」王富貴再次喊道。

  皇后看著明賢帝，不可置信，她想要再次開口求情，卻沒有了那勇氣。

  她緩緩起身，盯著明賢帝那一直埋著的頭看了幾秒，才開口，「臣妾告退。」

  直到她離開承乾殿，明賢帝才緩緩抬頭，那威嚴的龍目里閃出一道寒光。

  皇后回到宮裡，紀止山已經醒過來了。

  「娘娘，皇上怎麼說？」紀止山急切地問。

  皇后望著紀止山，一臉悲傷，無奈地說，「哥哥，我被禁足了。」

  「什麼？！」紀止山不可置信，驚訝而憤怒，「他怎麼可以這樣？！」

  「哥哥，這事我們得從長計議，為今之計，有兩條路可走。」皇后下定了決心，「第一，去找安平郡主，皇上還欠著她一個願望，只要她肯去說服皇上，那城兒就有救了。第二，就是去找嚴松，只要嚴松原諒了城兒，他不讓城兒死，城兒便可活。」

  「娘娘，這兩條路都無比艱難。紀府和安平郡主一向無私下來往，無任何的交情，她鐵定是不會幫這個忙的。至於嚴松，在城兒出事的時候，我們就想過這個辦法，但是，沒有一點用。」紀止山道。

  「哥哥，皇上這裡行不通，這兩條路雖然艱難，但是好歹有希望，如果我們不去做，就毫無希望了，城兒就真的保不住性命了。」皇后語氣里有些悲壯。

  紀止山略微遲疑，「是，娘娘，臣這就是出宮去執行。」

  「哥哥，無論安平郡主和嚴松提出什麼條件，只要能夠保住城兒的命，你都答應吧。」皇后道。

  「是，娘娘，臣告辭。」紀止山看著皇后有些憔悴的面龐，關切道，「娘娘多多保重身體。」

  南宮府。

  南宮夭夭已經收到了宮裡的消息，紀止山暈倒，皇后被禁足。

  「那刺殺洪大人的殺手，審出什麼來沒有？」南宮夭夭問。

  洪章遇刺，被天狼殺的人所救。

  最後，活捉了兩個未來得及服毒自盡的殺手。

  千面搖頭，「這兩人嘴太硬，一個字也不肯說。」

  南宮夭夭微微皺眉，天狼殺的審問的人手段，她是知道的，看來，這二人不是普通的殺人，應該是死士。

  千面見南宮夭夭無言，又問道，「郡主，我們現在將關於紀府的證據交給洪大人，合適麼？」

  南宮夭夭道，「再等等，這樣做太刻意了，會引起皇上的懷疑，適得其反。」

  「是，郡主。」千面道。

  「我們去看看那兩個殺手。」南宮夭夭說完，就要起身。

  這時，雁錦進來，「郡主，紀大人來了。」

  南宮夭夭冷冷一笑，「看來，天狼殺只有一會兒再去了。」她望著雁錦，「讓他等等，我稍後再出去。」

  「是，郡主。」

  南宮夭夭來到前廳的時候，看到紀止山坐在那裡，一臉淡定，不過，仔細一瞧，還是看得出他眼裡的慌亂和焦急。

  「見過安平郡主。」紀止山連忙起身行禮。

  南宮夭夭只受了半個禮，忙道，「紀大人不必多禮。」

  「郡主，冒昧前來打擾，實在抱歉。」紀止山客氣道。

  南宮夭夭保持著禮貌的面色，「紀大人客氣。」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南宮夭夭和紀府沒有私交，這是紀止山第一次登門，一定尋她有事，她等紀止山主動開口。

  紀止山望著南宮夭夭，他在等南宮夭夭主動開口問他有何事，如此一來，他才不至於那麼被動。

  但是，他太低估了南宮夭夭的定力，只見她不急不緩地喝著茶，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樣。

  杯中的茶，換了一盞接著一盞。

  紀止山最終敗下陣來，主動開口，「安平郡主，我這次登門，實在冒昧，但是，此屬無奈之舉，是有一事，想請郡主相幫。」

  南宮夭夭神色中帶著幾分驚訝，「紀大人真是客氣，紀大人見笑了，我一個小小的女子，能幫上什麼忙呢？」

  紀止山按下語氣里的焦急，站起身來，鎮定而懇切，「請安平郡主救吾兒一命，我一定重謝。」

  南宮夭夭神色一變，一臉為難，「紀大人，你莫不是在與我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