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九章 最大的恥辱
2024-08-04 01:48:57
作者: 雲九
那三支箭在離開弦以後,在空氣里並肩而行,最後,抵達箭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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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玄見狀,大聲問道,「是否全部脫靶了?」
南宮夭夭摘下黑布條,眯了眯眼,向前方看去。
「殿下,安平郡主射出的三支箭,一支箭正中靶心,另外兩支箭脫靶。」那守在箭靶子旁邊的宮人大聲回答。
場中之人,面色各異。
最得意的就是司馬玄,「安平郡主,你以為拉長距離,還蒙著眼睛,就能贏了我們,沒有想到,還是輸了!」
「我不信,我去看!」一旁的秦蓁蓁說了一聲,然後朝著箭靶子跑去。
南宮夭夭一臉淡定,朝雁錦使了一個眼神,雁錦點點頭,也追上了秦蓁蓁的腳步。
昭月公主道,「三殿下,安平郡主能有一支箭射中靶心,也屬不易,不如,我們就不懲罰她了吧。」
司馬玄道,「昭月公主,安平郡主方才說過,既然她賭得起,便輸得起。我想安平郡主也不想做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昭月公主一臉為難,「安平郡主,要不然,你就不跳舞了。」她一開始和南宮夭夭賭的便是跳舞,此時,她想將自己和南宮夭夭之間的處罰作罷,如此一來,南宮夭夭便欠了她一個人情。
南宮夭夭感激道,「多謝昭月公主,但是,比試懲罰是我自己說的,如果我輸了,我一定接受懲罰。」
她看向司馬玄,「不知三殿下想要如何懲罰我?」
司馬玄看著南宮夭夭,他想要極力壓制住內心的得意和暢快,但是,他壓製得太久了,如果再像以前那樣畏畏縮縮的,註定會失去很多東西。
「安平郡主,今日你下的賭注實在太大,為了讓你記住這一次的教訓,不如,你斷自己一指,如何?」
人群中立刻發出不一樣的聲音。
一個比試而已,且還有離國的人在場,司馬玄竟然要斷南宮夭夭的手指。
要知道,南宮夭夭可是明賢帝跟前的大紅人。
司馬玄如此做,難道就不怕惹怒明賢帝,更加不受待見麼?
司馬煜見南宮夭夭不說話,便保持沉默。
南宮夭夭道,「三殿下確定麼?」
司馬玄肯定地說道,「當然確定,大家都可以作證,你難道要言而無信?」
南宮夭夭神色清冷,「我南宮夭夭說話,自然是說話算數的。」
昭月公主道,「三殿下,我可以替安平郡主求一個情麼?」
司馬玄眉目一挑,「昭月公主想說什麼?」
昭月公主很是端莊嚴肅,「三殿下,我覺得斷指這個懲罰太重,而且,安平郡主是習武之人,這少了一根手指,著實不好。」
司馬玄道,「昭月公主,這個我愛莫能助,我們不能讓安平郡主做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昭月公主望向南宮夭夭,一臉抱歉和無奈。
這時,秦蓁蓁和雁錦回來了。
「夭夭,他們看錯了,三箭正中靶心。」秦蓁蓁一臉興奮,大聲喊道,「你真的太厲害了,太棒了!」
「什麼?不可能!」司馬玄不可置信。
秦蓁蓁道,「三殿下,您如果不信,可以自己去看啊。」
昭月公主已經回過神來,她面上沒有一絲輸掉比試的不悅,反而欣喜道,「安平郡主,你贏了,太好了,不用受懲罰了。」
南宮夭夭笑了笑,「昭月公主,我們還是親自去確認一下。」
昭月公主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司馬玄已經說話了,「我們要親自去確認,不可能三支箭都正中靶心,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秦蓁蓁不服氣地說道,「三殿下,既然你不信,你就親自去確認。」
大家好奇心都強,於是,就跟在司馬玄身後,一起朝箭靶子走去。
司馬玄吼那一開始向他報信的宮人,「你方才不是說兩支箭脫靶麼?怎麼又是三支箭正中靶心?」
那宮人低著頭,渾身顫抖,「殿下,方才奴才看錯了。」
司馬玄憤怒不已,一腳踢在那宮人的身上,並罵道,「滾!」
他自己走到靶子面前,仔細一看,怎麼也沒有明白三支箭如何正中靶心的。
雁錦將手中的箭遞給司馬玄,「殿下,這是掉下來的兩支箭,您自己看。」
司馬玄一把奪過雁錦手中的箭,仔細一看,發現箭頭的地方已經鈍了。
再看箭靶子的中心,那裡面斷有一支箭。
司馬玄明白了,南宮夭夭射出的箭,一支箭正中靶心,另外兩支箭也是正中靶心。但是,因為靶心有斷箭在裡面,所以,這兩支箭只是箭頭鈍了,被彈了出來,造成了沒有中靶的假象。
他將兩支箭狠狠地扔在地上,冷漠地看著南宮夭夭,「你夠狠!」
南宮夭夭將兩支箭撿起來,嘲諷地看著司馬玄,「三殿下,我如果不狠,現在已經斷了一根手指。」
司馬玄道,「你!」
南宮夭夭道,「三殿下,你輸了。」
她那輕描淡寫的語氣,比尖銳的語言更有殺傷力,仿佛從來沒有將司馬玄放在眼裡,這是最大的漠視。
司馬玄此生,最恨「輸」這個字。
他沉著臉,怒聲道,「安平郡主,你別太過分!」
南宮夭夭微微一笑,「三殿下,你輸了,這難道不是事實?」她不給司馬玄狡辯的機會,「殿下,既然輸了,就認罰吧。」
「安平郡主,讓殿下在這裡跳舞,是不是有失文雅?」司馬玄的侍從說道。
南宮夭夭看著司馬玄,「殿下,你的事,要一個侍從給你做主了?你難道要做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方才如果真是她輸了,司馬玄一定會斷她的手指。
所以,她現在沒有打算放過司馬玄,一定要讓他在眾人面前丟臉,這將是他一輩子也洗不掉的恥辱。
司馬玄道,「我說話算話,但是,我不會。」
南宮夭夭冷諷著問,「那你的意思,你是不會跳咯?」
如果司馬玄不跳舞,那也無礙,當著這麼的人面,司馬玄也成了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一個不守信用的人,以後如何立足於人世間,還能取信於誰?
今天這局,在司馬玄開口辱罵南宮夭夭的時候,他就註定是這個下場。
要麼當眾出醜,要麼就是失信於人。
他司馬玄沒得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