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七章 兩個人都死了
2024-08-04 01:46:47
作者: 雲九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到來。
夥計見到南宮夭夭推門進來,便滿足一笑,「張小姐,再見。」
他聲音裡面充滿了遺憾,但是,他此生心愿,便是想這樣安靜地和張小姐說說話,如今,他心愿已然達成,便可安心去了。
張小姐被千面送回了府中。
夥計自然是被送回了牢獄。
翌日。
南宮夭夭剛剛起床,洗漱完畢,千面便來了。
「郡主,果真如您所料,昨夜,那夥計在牢裡面死了。」千面稟報,「我們的人一直守在那裡,但是,最後,那夥計還是被殺死了。」
「殺他的人,可有線索?」南宮夭夭問,她推開窗,望著窗外迎風綻放的嬌艷之花,心情頓時就好了起來。
那夥計的確是在藥上動了手腳,害死了陳老汗,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但是,他不能白死。
他是孤兒,吃百家飯長大,加上後來勤奮好學,所以,懂得東西多,且心裡素質極強,為人圓滑世故。
洪章第一次審問他的時候,他說話謹慎,沒有絲毫的破綻。
然而,生而為人,便有軟肋,張小姐便是那夥計的軟肋。
對於勢力且嫌貧愛富的張大人而言,夥計此生不說去求娶張小姐,就是想像昨晚那麼近距離和張小姐表達心中的愛慕之意,也是奢望。
但是,對於夥計遙不可及的夢想,南宮夭夭卻能輕而易舉地幫他實現。
條件,便是夥計主動承認他自己的所作所為,遺憾的是,夥計也沒有見過幕後之人的長相。
於是,便有了洪章再一次提審夥計,夥計便主動認罪。
當夥計主動認罪的時候,南宮夭夭就知道,那幕後之人絕對不可能再讓他活下去。
所以,在送夥計回到牢房以後,南宮夭夭就吩咐了人在裡面守著,只要有人來滅夥計的口,便順藤摸瓜,興許能找到幕後之人的線索。
「郡主,殺手武藝太高,被他逃脫了。但是,我們的人在和他打鬥過程中,發現了這個。」千面將手中的牌子遞給南宮夭夭。
南宮夭夭接過那牌子一看,只見牌子的正面寫著一個「陽」字,反面是一張牙舞爪的龍。
這張令牌,她在前世的時候也並不曾見過。
單憑一張無從知道來歷的令牌,也無法查知這幕後之人的身份。
她將令牌舉在陽光之下,眯了眯眼睛,淡聲道,「令牌先放我這裡,可還發現了其他什麼。」
「郡主,陳三也死了。」千面道。
南宮夭夭微微有些驚訝,「這對方的手速真是夠快的。」她一早便預料到,陳三必死。
但是,沒有想到,在一夜之間,陳三和那夥計都死了。
南宮夭夭覺得自己遇到了一個特別強大的對手。
在京中,無比憎恨她,且實力極強的仇人,便也只有那幾人了。
「怎麼死的?」南宮夭夭冷聲問。
「喝醉酒,掉到河裡,淹死的。」千面回答。
南宮夭夭神色一冷,「我們的人可發現了什麼?」
千面回答,「我們的人一直跟著陳三,在入恭的時候,便在門外守著。我們的人等了許久,沒有見到陳三出來,便推門而入,發現陳三已經不見了。今早,就在河裡發現了陳三的屍體。」
南宮夭夭神色一冷,瞳孔縮了縮,等於放的陳三這個魚餌,並沒有釣到魚。
陳三這條線索徹底斷了,如今的唯一線索,就是這令牌。
她再次端詳著手中的令牌,然後走到桌邊,「千面,研磨。」
她提筆,將這令牌畫了下來,遞給千面,「拿著這個圖,去查,無比查到這個令牌的來歷。」
「是,郡主。」千面領命,又問,「郡主,那個明玉賭坊的人,在查我們,怎麼辦?」
南宮夭夭道,「一會兒,你和我再去一次賭坊,將那十萬兩銀子輸給他們,然後,我們就啟程回江南。」
她這是要脫身了。
「是,郡主。」
到了午時。
司馬煜來到南宮府。
南宮夭夭將令牌給他,並開口問道,「阿煜,你可見過這令牌?」
她將濟民堂的案子情況全部告訴了司馬煜。
司馬煜看著那令牌,搖搖頭,「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令牌。但是,我們可以從這上面入手,若是不行,就引蛇出洞。」
「你是說,打著這個令牌的旗號做事,然後引幕後之人出來?」南宮夭夭問道。
司馬煜點點頭。
南宮夭夭道,「這個法子,我之前有考慮過,但是,我感覺對方這次下了狠手,所以,這招引蛇出洞如果做得不好,便會成打草驚蛇。以後想要查他們就更難了。」
「小夭可有懷疑的人?」司馬煜問。
南宮夭夭一臉無奈,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如果是換做以前,那我最大的仇人就是司馬玄和勇毅侯府。
但是,江南之行,我秘密查的那些案子,碰觸到了很多人的利益,如今想來,要我命的人怕是很多了。
值得懷疑的人太多,沒有具體的對象。」
「那我們就逐一排查。」司馬煜道。
南宮夭夭還是不贊同,「這樣目標太大。」她想了想,問,「你說這個『陽』字,有什麼含義?」
「這個字的含義很多,不過,用的最多的是陰陽兩極,小夭的意思,是這『陽』字,有特別的含義?」司馬煜疑惑地問,他摩挲著那令牌,倒是看不出什麼。
南宮夭夭努了努嘴,「你有沒有覺得這令牌有一股壓抑之感?」
司馬煜道,「一般令牌都是這個模樣,顏色深沉,模樣乖張,讓人觀之不悅。」
「不是這樣的,阿煜。」南宮夭夭坐在司馬煜的旁邊,拿過令牌,指著有字的那一面,「你看這上面,這個『陽』字,字體娟秀,像是女子的筆跡,而且,顏色暖黃,看著很溫暖。」
司馬煜的眼眸一直盯著南宮夭夭,他好奇,南宮夭夭的心思怎得如此細膩。
南宮夭夭繼續說道,「反觀這有圖案的一面,就很壓抑,這龍看似張牙舞爪,但是,他在咆哮,在征服,似在展示自己的報復心。」
「所以呢?」司馬煜問道。
「我覺得製作這個令牌的人,他的內心是極其複雜的,一面渴望著溫暖,一面懷著巨大的仇恨。」南宮夭夭道。
「所以,小夭,你不是有了懷疑的對象,而是有了確定的目標?」司馬煜雖然是在問,但是,卻是肯定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