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自作孽不可活！

  平兒聞言，愣住，接著便是慌張，很快，她冷靜下來。

  「縣主，奴婢的娘的確病重，奴婢已經將自己的月銀給了她，奴婢並沒有出賣自己的良知。」

  「反應很快，口齒伶俐，只是可惜了。」南宮夭夭嘆道，雁錦道平兒是個穩重之人，看她方才的反應，的確如此。

  

  「就你那點銀子，對於你娘的病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而已。」

  「縣主，奴婢下毒害了老夫人，又能得到什麼好處？況且，奴婢賣的是死契，這輩子也別想逃出南宮府。」

  平兒道。

  南宮夭夭問，「平兒，你這兩月，攏共拿回家一百兩銀子，你一個四等丫鬟，月銀不過二十錢，你的一百兩銀子在哪裡得的？」

  平兒再如何冷靜，聽到這話，臉色也瞬間變了，她咬著唇，不再說話。

  「你以為你保持沉默，就可以替你身後的人擋罪麼？」

  南宮夭夭厲聲道，「我既然能查出你的這些事來，同樣，我也能查出指使你下毒的認來！」

  「縣主，奴婢冤枉啊！」平兒喊道。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說實話！」南宮夭夭面色沉了下來，「老夫人身上是有誥命的，你下毒害老夫人，不僅是你，連你的家人都要受到牽連。」

  平兒將頭埋得更低了。

  「平兒，我平日裡待你也不薄，你為何要下毒害我？」老夫人杵著拐杖，氣憤地質問。

  「你不承認沒有關係，我大可以派人去將你爹娘請來，相信他們知道一些實情。」南宮夭夭道。

  「沒錯，都是奴婢做的！」平兒突然抬頭，大聲承認，一副決然赴死的表情。

  「你為何要害老夫人？」南宮夭夭厲聲質問，「你若是肯將身後之人說出來，我就饒你不死！」

  平兒輕輕一笑，笑容裡帶著淒涼和苦澀。

  「在奴婢下定決心將毒藥放到糕點裡的時候，就知道奴婢已經是個死人了。」

  南宮夭夭道，「你明明有活命的機會，卻選擇了死，自作孽不可活！」

  平兒道，「多謝縣主成全。」她說罷，鎮定地從往嘴裡送了一顆藥丸，不過轉瞬之間，七竅流血，倒地而亡。

  「雁錦，把屍體清理出去，別髒了祖母的眼。」南宮夭夭說完，望著李婆婆，「李管事，你快起來。」

  「多謝縣主為奴婢洗清冤屈！」李婆婆給南宮夭夭行了一大禮。

  「這件事，你不用謝我，要謝啊，就謝謝我的祖母。我祖母一直都是相信你的，她昨日故意將你關進柴房，為的就是讓真正下毒的人放鬆警惕。」

  南宮夭夭微微一笑，淡聲說道。

  「多謝老夫人的信任。」李婆婆給老夫人行禮。

  這時，青竹拖著春兒進來，「縣主，老夫人，春兒開口了。」

  「說！」南宮夭夭看著春兒。

  「是二小姐…給了奴婢一百兩…銀子，讓奴婢誣陷…李管事。」春兒斷斷續續地說完，拖著她的人一鬆手，她立即癱倒在地上。

  「你胡說！」南宮綰綰刷地站起來，指著春兒，大聲而憤怒，「這是屈打成招！南宮夭夭，你冤枉我！」

  「南宮綰綰，我一直在這裡，如何有機會指使春兒誣陷你？」南宮夭夭問。

  南宮綰綰道，「誰不知道青竹也聽你的話，你指使青竹，再讓青竹威脅春兒誣陷我！」

  「南宮綰綰，不是誰都像你心思那麼惡毒！」南宮夭夭聲音冷漠，然後望著老夫人，「祖母，如今已經真相大白，剩下的交給您處置。」

  老夫人道，「春兒直接杖斃！南宮綰綰居心不良，企圖禍害姐妹，引起家宅不興，關入祠堂一個月，沒得我的允許，不准踏出祠堂半步！」

  春兒原本就奄奄一息了，再聽到老夫人的話，直接嚇暈死過去。

  南宮綰綰大聲道，「我不去祠堂！」

  「這可由不得你！」老夫人吼道，「綁也綁你去！」

  「娘，這件事，綰兒只是替您擔心，方法用錯了，她對您還是一片孝心，這關一個月的祠堂，是不是懲罰得太重了？」南宮夫人道。

  「孝心？」老夫人嘲笑道，「她不過是想利用我達到她的目的而已！」

  青竹和雁錦得到了南宮夭夭的眼神，便向南宮綰綰靠近。

  南宮綰綰見情勢對她極其不利，連忙跪下，抓著老夫人得手，眼淚立即就掉了下來，「祖母，我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替您找出真兇來。」

  老夫人一把推開南宮綰綰的手，「南宮綰綰，做錯事，就要受到懲罰，如果你今日不去祠堂，從此以後，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孫女。」

  南宮綰綰見老夫人這裡行不通，就求到了南宮夭夭面前，「姐姐，都是妹妹不好，你原諒妹妹吧。」

  「好妹妹，你屢次犯錯，自該去向祖宗請罪，讓列祖列宗來原諒你。」南宮夭夭道。

  「下次做壞事以前，三思而行，如果你沒有一招置人於死地的本事，就不要輕易出手。」南宮夭夭挑釁地望著南宮綰綰，將她所有的驕傲和自尊碾碎。

  南宮綰綰覺得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姐姐，你確定你會一直贏麼？」南宮綰綰仿佛又變了一個人。

  「至少，在你面前是這樣。」南宮夭夭輕蔑地說道。

  南宮綰綰嘴角一勾，「姐姐，你最好期望是自己一直是長勝將軍。」她將頭湊到南宮夭夭的耳邊，聲音陰冷，「你最好別落在我的手上。」

  她說完，像一個勝利者一樣，昂首挺胸地出了門。

  南宮夫人看了一眼南宮夭夭和老夫人，什麼都沒有說，就朝南宮綰綰追去。

  老夫人將屋裡的人都遣退，只留南宮夭夭在，「夭夭，指使平兒下毒的是何人？」

  「祖母，時間太急，我還沒有查得出來。」南宮夭夭如實說道。

  老夫人臉上閃過失望，同時，心中也冒出一絲害怕。

  敵在暗，不知何時對方又會下手，總是提心弔膽的。

  「這樣啊，那我得防著點。」老夫人道。

  南宮夭夭道，「祖母，我會繼續追查，直到找到兇手，至於您以後得飲食，每日就讓青竹去我院裡取吧。」

  老夫人聞言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