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是夫人指使的

  新年第一頓飯，以南宮夫人落敗而結束。

  但是，南宮夫人一改最近的風格，竟然忍氣吞聲，低聲下氣地陪老夫人說話。

  新年，串門的客人很多。

  南宮夭夭擔下迎接客人的重任，忙前忙後。

  這些客人只見南宮夭夭，不見南宮綰綰，自然都要多問一句。

  雖然家醜不可外揚，但是，老夫人那猶猶豫豫，欲言又止的神態，已經說明了南宮綰綰的處境。

  相反，南宮夭夭就不一樣了。

  此時，大多數都忘了，曾經的南宮夭夭也是他們口中的不祥之人。

  南宮夭夭一直忙到傍晚，才坐下來喝了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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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廚房早已將晚飯備好，眾人吃過飯，其餘人都回到自己的院子，南宮夭夭陪老夫人說了會話。

  想著白日裡老夫人和客人說話累著了，南宮夭夭早早的回了院子，並吩咐人滅了燈。

  整個南宮府籠罩在一片寂靜中，只聽寒風偶爾呼嘯而過。

  亥時一過，整個京城都靜悄悄的，只有夜巡的侍衛在街上巡邏，偶有一隻流浪狗快速從濕滑的街道上溜走，其餘的人都進入了夢鄉。

  南宮府的廚房。

  昨夜醉酒的丫鬟今夜不曾喝酒，不過，仍然呼呼大睡，就連廚房門被打開，有人提著東西進去都沒有醒過來。

  那有些臃腫的黑影熟練地打開廚房的門，然後將手中兩個籠子提進屋子，打開籠子，瞬間，屋子裡都是吱吱的叫聲。

  「南宮夭夭，這一次，我看你怎麼辦？！你死定了！」

  這黑影話音落下，原本漆黑一片的屋子瞬間一亮。

  黑影立即道，「誰？！」

  周圍依舊是一片安靜，只有滿屋子亂竄的老鼠，這些老鼠像是餓了許久一樣，見到什麼啃什麼，那堆放在廚房裡的米糧，是早上送來以後剩下的，此時，就要遭殃了。

  「哈哈…我還以為有鬼，南宮夭夭，你就去死吧！」

  黑影的聲音歇斯底里，還將堆放在一旁的碗碟給推到在地上，滿地的瓷片，都是她的憤怒。

  「我看你是心裡有鬼！」

  一道冰冷而狠絕的聲音驟然響起，如平底一聲驚雷。

  「陳五娘，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惡意放老鼠，損害財物！」

  南宮夭夭從隔壁間的屋子裡出來，在她的身後，跟著老夫人，還有各自的丫鬟。

  「雁錦，拿下！」南宮夭夭一聲令下，雁錦快速將陳五娘押著跪下。

  「南宮夭夭，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睡了麼？」陳五娘掙扎著不肯跪下。

  她哪裡是雁錦的對手，最後不甘心地跪在地上。

  「我如果不裝睡，怎麼給你機會作妖呢？」南宮夭夭冷笑道。

  老夫人指揮青竹將那些老鼠抓回到籠子裡。

  「夭夭，如今人贓俱獲，這種賤婢，直接打死！」老夫人怒聲道。

  「祖母，陳五娘白日裡口口聲聲說她是夫人的人，我們要處罰她，怎麼也得通知一聲夫人。」南宮夭夭道。

  老夫人點點頭，讓青竹去將南宮夫人請來。

  眾人來到前廳。

  南宮夫人到來，就看到陳五娘跪在地上。

  「夫人，救命啊！」陳五娘一看到南宮夫人，立即爬了過去，拉著她的衣角，「南宮夭夭要殺我，夫人，救命啊！」

  南宮夫人嘴角扯出一個笑容，將衣角從陳五娘的手上扯出來，恭敬地問老夫人，「娘，這麼晚了，您找我來有何事？」

  南宮夭夭都不得不佩服南宮夫人的冷漠，陳五娘怎麼也算是南宮夫人的心腹，如今，陳五娘出了事，南宮夫人第一時間撇開責任。

  南宮夫人第一時間，竟然不是問陳五娘犯了什麼錯。

  老夫人如今已經徹底看透了南宮夫人，對她沒有一絲好臉色，「陳五娘故意放老鼠損壞財物，人贓並獲，按罪當死，她是你的人，自然要告知你一聲。」

  南宮夫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切但憑娘做主。」

  「夫人！」陳五娘仿佛以為自己聽錯話了，「奴婢是冤枉的！」

  「你哪裡冤枉？今夜之事是我們親眼看到你做的，昨夜的事，也是你做的，你還想狡辯！」

  南宮夭夭厲聲呵斥，「今日不是已經將你攆出府了，你怎麼還在府里？是誰放你進來的？！」

  「我是冤枉的！夫人，救命啊！」陳五娘仍然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南宮夫人的身上。

  「祖母，陳五娘只不過是一個奴婢而已，她哪裡來的膽子敢放老鼠咬毀財物呢，我看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南宮夭夭道。

  「夭夭說得有理。」老夫人點頭，趁著臉道，「來人，把陳五娘拖下去，打到她肯說實話為止！」

  很快有婆子上來，將陳五娘拖走。

  「救命啊，夫人！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是聽了…」陳五娘的話消失在夜色里，無人聽見。

  「娘，陳五娘這樣的賤婢，直接杖斃！」南宮夫人冷聲道。

  陳五娘到了這性命攸關的時候，還沒有弄清楚府里如今到底是誰說了算，還在祈禱南宮夫人能夠救她。

  殊不知，現在最想她死的就是南宮夫人。

  南宮夭夭不得不感嘆，陳五娘這樣頭腦簡單的人確實好掌控，然而，她遇上的是狠心腸的南宮夫人這樣的主子。

  「娘，夜這麼深了，您怎麼還沒有休息？」南宮夫人裝作關心老夫人的模樣。

  老夫人斜了南宮夫人一眼，嘲諷地說，「你不就是想問我，怎麼還不睡，怎麼抓到的陳五娘麼？」

  南宮夫人面色尷尬，討好地說，「娘，您誤會我了，我是您的兒媳啊，我們婆媳這麼多年，我的孝心，您還不明白麼？」

  「孝心？哼！」老夫人不屑地說，「那虛情假意的孝心，我不稀罕！」

  南宮夫人和老夫人搭不上話，就選擇了沉默。

  不一會兒，雁錦進來，「老夫人，縣主，陳五娘全招了。」

  「她說了什麼？」南宮夫人直接站了起來，著急地問。

  雁錦當然不會回答她，而是向前南宮夭夭和老夫人。

  「既然招了，就抬進來吧。」老夫人道。

  陳五娘已經被打的魚肉模糊，那些婆子可是一點沒有留情。

  「陳五娘，你為何要故意放老鼠咬壞財物？是誰指使你的？！」南宮夭夭厲聲問。

  陳五娘奄奄一息地說，「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