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婆媳大戰

  南宮綰綰清早起床，很早就來了梧桐苑，陪老夫人聊天談心，細數她和老夫人之間的過往，那些祖孫情意濃的事情。

  她的目的隱藏得很深，就是讓老夫人記得曾經那些有她承歡膝下的美好日子，從而寬恕她昨日的懲罰，不要讓她去祠堂。

  但是，南宮夭夭一來，禮物一送，她的計劃就稱為了泡影。

  「祖母。」南宮綰綰聲音溫柔，還帶著委屈，她可憐巴巴地望著老夫人。

  「祖母，天寒地凍的，二妹妹若是不願意去，便也罷了。」南宮夭夭打著幫腔。

  她這一開口，老夫人神色就變嚴肅了，「夭夭，你如今擔著的幫助我管理整個南宮府事務的重任，可不能心太慈，且過於偏袒誰，你的一碗水端平，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在老夫人的心裡，她以前對南宮夭夭的態度那樣的惡劣，而南宮夭夭不僅原諒了她，如今還這麼孝順她，她認定南宮夭夭是一個特別心善的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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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您不是時常教導我，要包容、愛護妹妹們，要姐妹團結麼？」南宮夭夭問。

  「夭夭，姐妹之間，姐姐疼愛妹妹，妹妹也要尊愛姐姐，這是相互的。」老夫人道。

  「祖母教訓得是。」南宮夭夭道，她要的就是老夫人這番話。

  「祖母，您是不是有了姐姐，如今就不管綰兒了？」南宮綰綰撒嬌。

  「胡說！」老夫人斥責道，「我對你們都一樣，賞罰分明。為了證明我是公平的，綰兒，你現在就去祠堂，免得有人說我偏袒你。」

  南宮綰綰知道事情已經沒有迴轉的餘地，不得不屈從，「是，祖母。」

  她帶著新的貼身丫鬟翠香離去。

  「祖母，您別生氣了，氣壞身體可不好。」南宮夭夭道。

  老夫人板著臉，「別以為說幾句好話就能哄到我了，我再疼她又如何，到頭來，她心疼的，還是她那外祖母。」

  南宮夭夭道，「祖母，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

  老夫人認同地點頭，「方才青竹來稟報我，說了廚房的事，現在怎麼樣了？」

  「還好我事先備得有存糧，米麵已經到了廚房，這幾天府里的吃食是肯定有的。」南宮夭夭道。

  老夫人一臉欣慰，「有你在，我也不用操心。」

  「祖母，我覺得今日之事還是有些蹊蹺，所以，我準備將計就計，不知您覺得如何？」

  老夫人道，「你仔細說來聽聽。」

  祖孫二人說了好一會兒話，南宮夭夭才離開梧桐苑。

  午時，南宮府正常開飯，仿佛早上廚房那件事情根本不存在。

  「祖母，您覺得今日這菜的味道如何？」南宮夭夭問。

  老夫人點頭，「同樣的菜，也比以前多了些味道，著實不錯。」

  「我把廚房的管事換了。」南宮夭夭看了一眼雁錦，「你去叫李婆婆來。」

  「是，縣主。」雁錦來去得快。

  李婆婆給各個主子行禮。

  「李婆婆，我祖母說今日的飯菜不錯，是你的功勞。」南宮夭夭道。

  「縣主，奴婢只是從旁指點，是整個廚房大家的功勞。」李婆婆謙虛，不會將所有功勞往自己身上攬，這是南宮夭夭最看重的優點。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地方，是李婆婆和陳五娘不對付。

  「這是祖母給的賞賜，你回去以後分給大家，希望你們繼續努力，做出更加可口的飯菜。」南宮夭夭有心抬舉李婆婆，便讓她去分賞賜。

  這樣一來，就算李婆婆是被她臨時提拔的，那些下面的人也會感激她。

  陳五娘就不一樣了，總是仗著自己的身份，沒少欺負廚房的人。

  李婆婆一臉感激，熱淚盈眶，「多謝老夫人，多謝縣主。」

  南宮夭夭很滿意李婆婆的態度，「昨晚值夜醉酒的丫鬟，為了懲罰她，今夜繼續讓她值夜。」

  「是，縣主，奴婢這就去安排。」李婆婆道。

  「退下吧。」南宮夭夭吩咐。

  李婆婆恭敬行禮，然後緩緩離去。

  南宮夫人道，「娘，雖然陳五娘是犯了錯，但是，這打也打了，是不是應該讓她回到廚房去？」

  老夫人看了一眼粉蒸肉，青竹眼力見厲害得很，立馬給老夫人夾到碗裡了。

  「這粉蒸肉的確是香，以前廚房也做過，但是啊，卻不是這個味，看來，做什麼事都要用心，才能有味。」

  老夫人咽下一口粉蒸肉，才緩緩開口，她話里藏針，讓南宮夫人頓時變了臉色。

  但是，老夫人卻裝作不知一樣，然後抬頭問，「陳氏，你方才說什麼？」

  南宮夫人一臉尷尬，但是，厚臉皮的她，又怎麼會就此打住話題呢？

  「娘，我想讓陳五娘回到廚房去。」

  「她為什麼離開廚房？」老夫人問。

  南宮夫人又是被問的語塞，她看了一眼南宮夭夭，眼中含著惡毒，嘴裡卻依舊溫和。

  「娘，這件事，安平縣主做得有些過了，陳五娘畢竟是老人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懲罰過後，依舊讓她回到廚房才對。」

  「陳五娘是老人？」老夫人疑惑地問，「我記得你嫁來南宮府以後，掌握了管家的權利，才把陳五娘帶來的。這也不過十來年的時間，如果這麼算，李氏的資歷更老，李氏在這府里幹了二十餘年了。」

  李婆婆在南宮府待了二十餘年了？

  南宮夭夭聽到這個消息，心裡一激動。

  那李婆婆會不會知道一些關於她娘的事情。

  她暫時按捺下心中的緊張和激動，繼續聽南宮夫人和老夫人鬥嘴。

  「娘，陳五娘這十來年，也是盡心盡力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不讓她去廚房，她還能去哪裡？」

  南宮夫人好言好語，「而且，陳五娘一直都很尊敬您的。」

  「哼！」老夫人不滿道，「她一個奴婢，尊敬主子不是應該的麼？難道她尊敬主子，主子還得感謝她？」

  「娘！」

  「不用說了，這件事到此作罷，她不是四處張揚說是你的人麼，那你就自己給她安排去處，當然，我南宮府是容不下她了。」

  老夫人滿臉怒氣。

  南宮夫人無奈，又將恨意轉移到南宮夭夭的身上，正好對上南宮夭夭嘲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