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你在想什麼
2024-08-04 01:16:35
作者: 木糖醇
洗漱完,宋藝與他說了一聲晚安,就準備睡覺。
顧行洲把洗漱用品放好後,自己簡單沖了個澡,再出來的時候,宋藝已經睡下,看模樣像是已經睡著了。
他走過去,看了她一眼,幫她蓋了一下被子,小聲喚了她的名字,「小藝?」
她沒有理。
顧行洲看出來她並未睡覺,他順勢坐在了床沿上,貼著她,側躺下來。宋藝果然睜開了眼,側目看了他一眼,面上一點笑都沒有,眼神也很冷淡,「床很小。」
她提醒。
顧行洲帶著淺笑,說:「我知道,我會很小心,肯定不會弄傷你。」
「但你躺在這裡,我不舒服。」她強調。
白天,在人前,她還會保持得體,可晚上,這病房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她便表露出來,不再繼續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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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洲沒動,繼續躺著,一隻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她掙扎了一下,沒有掙脫,便也不費力氣,她的受傷著,本來就是用不了多少力氣,當下自然更加掙脫不開他。
她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絲嫌惡,稍縱即逝,卻還是被顧行洲捕捉到。
他抿了下唇,一隻手撐住頭,看著她的眼睛,說:「你心裡有什麼事兒,可以跟我說。」
「沒。」
「這場車禍是我疏忽了,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到這樣大的傷害。以後,我去做什麼都會帶著你,不會再讓你一個人落單。」
宋藝抬眼瞥了他一眼,笑了下,說:「不用,車禍只是意外。有些事兒,也許是命中注定,就算你有心想要保護我,可能也護不住,命中注定了,我要遭遇這場車禍,躲不開的。」
顧行洲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注意著她說每一個字時候的情緒。
「你心裡在想什麼?」他實在搞不懂,她究竟是怎麼了。
宋藝搖搖頭,「我什麼也沒想,我現在只想睡覺,想快點好起來,我很想做一些事兒,不想一直躺在病床上,很悶,很無聊。」
話音未落,顧行洲突然傾身,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宋藝一驚,下意識的避開,可她的身體不允許她做太過於劇烈的動作,如此一動,牽扯到身上的傷口,疼的她冷汗都出來了。但顧行洲不放過她,他一隻手越過去,撐在另一側,整個人壓下去,嘴唇輕輕捧著她的,卻沒有更多的舉動,半睜著眼,看著她,「告訴我,你心裡在想什麼?」
此時此刻,宋藝眼裡是不加掩飾的厭惡,她討厭他的靠近,前世對他有多愛,這一世對他就有多恨。最恨的莫過於她當下這張臉,顧行洲當下對她有多深情,她心裡的那股恨意,就越發的濃重。
若是當下手裡有一把刀子,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捅進他的心窩,把他的心臟挖出來,好好的看一看,究竟是黑的還是紅的。
她垂著眼,緊緊抿著唇,身上隱含著的怒火,顧行洲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他不明白這樣的怒火,是從何而來。
他壓著她沒動,「你在生氣。」
「我沒有生氣,但我身體不適,希望你考慮一下我的感受,不要亂來。」她抬眼,漆黑的眸子,眼神格外的凌厲。
顧行洲微微愣了下,沒有避開,仍壓著她,說:「你想錯了,我沒想要做什麼,我只是想親你一下,這都不行?」
宋藝等著他,好一會之後,像是認命,閉上眼睛,說:「那你親吧,快點,親完我要休息了。」
顧行洲真是被她給氣笑了,他捏住她的下巴,「你到底在生什麼氣?是我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對?你可以說出來,現在這裡也沒別人,有什麼都可以跟我說。」
「你再不讓我睡覺,我就真的要生氣了。」她冷冷白他一眼,伸手想要拉掉他的手。
但顧行洲不放棄,兩個人擠在病床上,不得不緊緊的靠在一塊。宋藝當下是真的很討厭這樣的親密,她只想早點結束現下的狀況。
顧行洲說:「車禍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不記得了。」她不耐煩,非常的不耐煩,用力的推了他一下,說:「要說話,你就好好的坐在椅子上去跟我說,你這樣我很不好受。」
顧行洲很小心,絕對不會讓她覺得擠,並且不好受,所以,她的提議,被無聲的駁回。
「我問過醫生,說等你情況再穩定一點,可以回家休養。我可以專門請私人醫生過來,相對來說,總還是家裡比較舒服一些。」
家裡?那豈不是要天天跟他如此親密?
宋藝滿臉的抗拒,但她沒有說出來,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就當做是默認了。
但顧行洲還是能感覺到她的不高興,他安靜看著她,好一會,才又幽幽的問:「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就是想睡覺。」她索性閉上眼,「你這樣不依不饒的,很影響我休息,我要真是不高興,你這樣子,我可能就更不高興。」
最終,顧行洲妥協,他給她掩好了被子,在她的額頭上親親碰了一下,就這樣一下,她都下意識的縮了一下。顧行洲不由皺了下眉,心裡也有些不太舒服。
他下床,在椅子上坐了一會之後,起身出去了。
病房的門關上,宋藝睜開眼睛,看到他一晃而過的身影,在心裡哼了一聲,裝模作樣,就不是個好東西,大渣男。
顧行洲去了吸菸室,抽了兩根煙,原本還想再拿第三根,還是忍住了,把煙塞了回去,走到窗戶口,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等身上的煙味散的差不多,他才回去。
這會,宋藝已經睡著,房間內安靜的很,他輕手輕腳進門,走到床邊看了她一眼,而後睡在了陪護床上,卻是一夜都睡不著。
第二天,一清早,他去樓下買早餐,大姨和顧銳寧來的也很早。他買了早餐到病房,他們已經在了,宋藝也已經醒來,正在吃大姨親手做的早餐。
他手裡那份,就顯得十分多餘。
他還是專門盯著廚房的人,重新做的。
大姨見著,說:「昨天不是說我會送過來麼?」
顧行洲聳肩,「我給忘了。沒事兒,我正好還沒吃。」
宋藝看他一眼,然後誇讚了大姨手藝出眾,顯然對顧行洲手裡的那一餐,並不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