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逼供（2）

  趙漂亮又用餘光瞥了一眼，正好瞧見又一根針入了宋藝的手指。

  她用力的咬住唇，仿佛那針是刺進了自己的手指，讓她不由自主的攥進了拳頭，將幾個指尖藏進了手心。她看向顧行洲，他倒是沒有半點反應，目光一轉不轉的盯著。

  她緊擰了眉頭，真當是看不懂眼前這個男人了。說他心疼宋藝，那必然的，否則也不必千里迢迢的跑回來，這般危險。可現在，宋藝受了這樣大的罪，他竟可以這樣不為所動，看著的時候，竟連眼皮子都沒動一下。

  臉上冰冰涼涼的。

  「顧行洲。」她難得這樣認真的喚他的全名。

  她這一聲，像是拉回了他的心神，倏地伸手拿了杯子，淺淺抿了一口，「什麼？」

  「你就這般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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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語。

  趙漂亮繼續說：「你知道十指連心，那針扎進去，有多疼，你知道麼？別說是嘗試，我就是看著，都覺得疼的要命，宋藝這簡直是生不如死啊。」

  他依然不說話，只慢悠悠的喝著茶水，眼睛還不忘盯著畫面，似乎看的津津有味。

  趙漂亮等了一會，見他毫無反應，才問：「你真的不救？」

  「這事兒，你不必管。」

  「我不管，我當然不管，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是吧？我就是覺得宋藝吃不了這苦，誰都吃不了。」

  他勾了下唇角，露出淡淡的笑，也瞧不出他這心裡到底是打的什麼算盤。

  趙漂亮不由的打了個哆嗦，站了起來，說：「不看了不看了，我出去逛街，你自己一個人慢慢看。」

  啪嗒的一聲，杯子放在茶几上，不輕不重，卻足夠讓趙漂亮停下腳步，她回頭，一臉不耐，「幹嘛啊？」

  「來之前，我就跟你說過，沒有特殊的事情，不要隨便出門。當時，我是讓岑冬過來，你卻非要跟著來，還跟我保證了，絕對不會亂走，對麼？」

  趙漂亮哼了一聲，說：「是你不能隨便亂走，又不是我。他們也不認識我，我就去附近的商場買衣服，不會走太遠的。」

  老K吐槽，「你又不幹嘛，買什麼衣服？」

  「要你管，我就是喜歡買漂亮衣服，怎樣？！」

  「小冬也不在，你穿那麼漂亮給誰看啊？」

  趙漂亮臉一紅，「誰說我穿好看衣服是要給那個……給那個神經病看的？我……我特麼是穿給顧看的！」

  她說著，一下沖了出去，連包都沒帶，鞋子也沒換，就這麼跑了出去。

  老K笑起來，說：「六爺，你瞧這女人是不是口是心非？還出去買衣服呢，包都沒拿，她去買屁啊？」

  「哎，我以前還以為她真的喜歡你呢。」

  顧行洲的手指微動，目光落在屏幕上，耳邊的聲音顯得刺耳，「你很閒？」

  老K噎了下，回頭，正好瞥見屏幕上的畫面，宋藝五根手指都被扎進了針頭，現在開始是腳。

  他不由的嘖了一聲，「這些人也是喪心病狂。」

  他又暗暗瞥了眼顧行洲，他臉上沒有表情，甚至還目不轉睛的盯著。坐了一會後，他便有點坐不住，「那什麼，我還是出去看看趙漂亮吧。」

  顧行洲無聲的擺手，他便拿了鑰匙和錢出門了。

  ……

  最後一根針扎進宋藝小腳趾時，她痛的暈了過去，真太痛了，這種痛，不如讓她去死。

  然，她剛暈過去沒多久，又被弄醒。疼痛陣陣襲來，她怕痛，卻也很能忍痛。

  她咬著唇，緊閉著眼睛。

  耳邊是女人冰冷的聲音，「你說是不說？」

  她不出聲。

  女人等了一會，說：「再把針往內插一厘米。」

  宋藝的額頭已經冒出冷汗，手指上的針輕輕轉動，一點一點的往裡，疼痛再次挑起。她忍不住掙扎，手指一動，疼痛加劇，終於還是叫了起來，叫的悽慘，眼淚從眼瞼處落下。

  她將全身的疼痛，都發泄在叫喊里，喊聲越大，表明她越痛。

  女人站在旁邊，眉頭略略皺了起來，衝著旁邊的人揚揚下巴，「太吵。」

  那人得令，找了塊抹布，將她的嘴塞死，「別叫了！再叫拔掉你的舌頭！」

  宋藝痛的完全聽不到旁邊的聲音，她只大聲的喊，直喊到聲音嘶啞，連抹布也塞不住她的嘴。

  女人終於不耐煩，上前一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摘掉了她嘴裡的抹布，「既然忍不了，就給我說！只要你說，我馬上就把針都取出來。」

  宋藝這會大抵是痛的麻木了，冷汗從額頭低落下來，她緩慢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女人，低低的笑，用沙啞的聲音，說；「你們想知道什麼？」

  「顧行洲在哪裡？」

  女人見她緩和了態度，到也和緩了語氣。

  宋藝扯了扯嘴角，低聲說：「青山墓園，三百六十五號。」

  女人還專門湊過去，聽到她的回答，臉色一冷，伸手抓起她的頭髮，用力一扯，並狠狠將她的腦袋撞在了後面的鐵板上，「行！你真行！不說也好，我還嫌沒玩夠呢。」

  「將針全數插入。」

  「是。」

  緊接著，整個地下密室，蔓延著宋藝的慘叫聲。

  最後一根針沒入皮膚時，宋藝暈了過去，這一次他們倒是沒有把她弄醒，而是將她抬回了房間。

  整整數日，宋藝在疼痛中暈過去，又在疼痛中醒來。十根手指，她一動不敢動，動一動便疼。他們送進來的三餐，她一頓都沒吃，也根本吃不下。

  連著幾日，也就只喝了點水。

  後大概是痛糊塗了，宋藝頻頻出現幻覺，總能瞧見顧行洲踹開了那扇門，將她從這裡救出去，將她手腳上的針都弄出去，讓她不再疼。

  可每一次幻覺消失，睜開眼，看到現實，便是滿滿的絕望。

  她目光呆滯的看著頭頂上的白熾燈，微微的出神，她低低自語，「你再不來，我就要把你說出去。」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沒有聲音，這話像是從心裡說出來的。

  「你再不來，我一定要把你說出去。顧行洲，我要背叛你。顧行洲，我好疼，好疼。」

  她說著，又緩緩閉上眼睛，眼淚滑落，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