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下跪認錯

  宋藝站在原地，也沒追出去，只長長舒口氣，轉身進了衛生間，反正也改變不了任何，不如就按照自己的步調，該幹嘛幹嘛。

  宋藝上完廁所，回到大廳里，潘佳悅的事兒已經鬧騰開了，不過今天是除夕夜，顧二爺嫌晦氣，就讓老七帶著人去偏廳解決。

  她一出現，就有傭人過來請她過去。

  宋藝也沒推脫，就直接跟了過去。

  偏廳里就幾個人，顧二爺沒管這事兒，讓方亞寧出面，自己跟另外幾個兄弟打麻將。但心情總歸是受到了影響，免不了要吐槽幾句。

  「這老七找的是個什么女人，一點兒分寸都沒有，今天是個什麼場合，在這給我吵吵鬧鬧，哭哭啼啼，真是觸霉頭！」

  他板著臉，顧家一向迷信，最忌諱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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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佳悅到底是心急了些。

  禹舒笑道：「年輕小姑娘嘛，氣性大點，受了委屈自然就受不了了。這過年，有這樣的插曲，也熱鬧不是。彆氣了，一生氣，牌都變差了。」

  「吃顆葡萄甜甜嘴。」她塞了顆葡萄進顧二爺的嘴裡。

  「你跟著我的時候也是年輕小姑娘，我可是沒見過你像她那樣撒過潑，還是在那麼多人的場合下。」

  禹舒挑眉，「吶，我當你這是誇獎我啊，既然我那麼好，今年上船也帶著我和我弟唄？每年都把人家丟在家裡，我又沒其他親人，這年過的冷冷清清，很無聊的。」

  「你不說，我也有這意思。」

  禹舒臉上一喜，湊過去，在他的臉頰上大大的親了一口，「就這樣說定了啊，你可是能反悔，我明天就開始收拾東西。」

  「收拾收拾！」

  顧二爺當下便高興了起來。

  ……

  偏廳內，顧行洲坐在方亞寧的身側，宋藝走過去。

  顧五爺也在，站在顧行洲的後面。

  潘佳悅一隻手捂著臉頰，小聲啜泣。

  顧七爺輕撫她的背脊，臉上掛著似笑而非的表情，「今天這日子，原本是不該鬧這一出，可小悅臉上被劃出這麼一道血口子，我作為她的男人，要是不說句話，還真是沒道理了。」

  他轉過身，看向宋藝，「我知道你們姐妹兩有些過節，可現在，在這裡，你們的身份可不僅僅只是姐妹。她是我顧老七的女人，怎麼著，你也得叫她一聲七嬸，我們顧家最看重長幼秩序，就算今天這七嬸說了多少難聽的話，就算你心裡多麼的不服氣，你也應當聽著。」

  「你倒好，直接下了狠手。更叫人生氣的是，小悅壓根就沒對你怎麼樣，不過是不小心撞了你一下。怎麼？你現在是已經不把我這個七叔放在眼裡是嗎？」

  宋藝垂著眼，無需旁人說話，直接道：「對不起。」

  顧七爺恥笑，「這三個字可真是輕描淡寫。」

  「那還請小嬸說話，想讓我怎樣，才能夠抵消我的不敬之罪？」

  顧五爺出聲勸慰：「好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兒，過年過節這麼鬧，觸霉頭。老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況這裡是在二哥家呢。」

  「什麼二哥家？五哥，你是不是常年在外已經忘記，這裡才是咱們真正的家了？」他將目光落在方亞寧的身上，問：「二嫂，你說是不是？這裡是我們姓顧的人的家，還是二哥一個人的家？」

  方亞寧臉色也不太好看，淡笑，「自然是我們一家人的家。」

  「五哥你瞧，既然是自家發生的事兒，咱們不也關起門來解決麼？難不成，還叫我把這口氣帶著過年麼？這豈不是更觸我霉頭？」

  他說著，收起二郎腿，站了起來，徑直走到顧行洲面前，蹲下身子，伸手用力在他的腿上拍了拍，說：「小六，你七叔不是想為難你，可是你這老婆教育的也太不成功了，我作為你的長輩，實在是不想有一天這女人坐到你頭上來，必須要好好的教訓教訓，立立規矩，你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顧行洲垂著眼，神色順從，「七叔都這樣說了，我還有什麼話可說，宋藝這樣囂張，也有我的錯，是我沒有管教好。七叔可以連帶著我一塊罰。」

  「你啊，夠好了，七叔我可不忍心，也不敢罰你一星半點的。到時候你五叔又要怪我，說不準二哥也要怪我。不敢不敢。」

  他說著，站直了身子，視線落在宋藝身上，那壓迫感，一下子襲來。

  她一顆心不由提了起來，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成了拳，指甲牢牢頂住掌心，心裡是害怕。

  「來，你過來。」顧七爺抬手衝著她勾了勾手指，「別躲在小六身後了，既然知道自己錯了，就要勇於承擔後果。過來，到我這裡來。」

  方亞寧轉頭，伸手拍了拍她的手，「過去，老七也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現在是你做錯事兒在先，你認錯態度這麼好，老七也不會為難你。過去吧。」

  宋藝吸了口氣，挪動了一下步子，緩慢的走了過去。

  顧七爺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潘佳悅小鳥依人般的靠在他的身上，梨花帶雨的，看起來好不可憐。

  宋藝抬眼，對上她的視線，分明在裡面看到了得意，仿佛在說：「宋藝，你等著，你的好日子已經到頭了。」

  「小嬸，對不起。」她又放低了姿態，微微彎腰，也算是誠意。

  可潘佳悅怎麼可能就這樣放過她，她紅著眼，咬著唇，「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們潘家還不夠慘嗎？就算我以前做過傷害你的事兒，可爸媽都已經死了，你是不是連我也想一起弄死？」

  她倏地起身，伸長脖子，「如果是，你不如現在掐死我好了，我也不用提心弔膽，日日想著你什麼時候會對付我。我這樣小心翼翼，可你卻步步緊逼，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宋藝不理會她說的這些，只道：「小嬸還不能消氣，就請告訴我，要怎麼樣，小嬸你才能夠消了這口氣？」

  潘佳悅眯了眼，坐了回去，沒有說話。

  顧七爺小手指抵在唇角，伸手去擦潘佳悅臉上的淚，「下跪怎麼樣？下跪會不會誠意更足一點？」

  潘佳悅不說，自是代表了默認。

  顧五爺想說話，方亞寧暗暗搖頭，輕輕拍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多管，管了也未必有用。

  總歸是要讓他出了這口氣的。

  宋藝吸了口氣，嘴角揚了揚，點頭，「好。」

  她屈膝，一隻膝蓋已經跪到地上。

  「下什麼跪！根本就不是宋藝打的人！」

  顧開堯突然衝進來，一把將宋藝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