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下馬威

  下午，宋藝和顧行洲早早出門，先去了一趟商場。

  她在商場裡逛了一個多鐘頭，也挑不出一個像樣的禮物送給老爺子。像他們這樣的人，什麼也不缺，要的是個心意，可隨便買一樣東西，卻也代表不了心意，只會讓人覺得敷衍。

  顧行洲瞧她發愁的樣子，說：「外公的禮物你不用考慮，我有三個表妹，一個比我小一歲，另外兩個跟你差不多大，你給她們買點禮物就行。」

  宋藝也沒多問，就按照他說的，挑了三份禮物。

  都也不算特別貴重，但挺有意思。

  買完東西，他們又去老街轉了一圈，司機在弄堂前停下，進去拿了東西就出來。一個不大的盒子，司機遞給顧行洲。他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是個鼻煙壺，瓶身上是山水畫，他看了一下，就把盒子放在一旁。

  車子開了大半個鐘頭，駛入一條寬闊的馬路，路上就他們一輛車，直行到底轉彎，便看到了一扇大鐵門，近了便看到旁邊掛著林公館三個字。

  車子靠近，大鐵門緩緩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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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藝不免多看了幾眼，果然，能跟顧家攀上姻親關係的，必然不是無名之輩。

  林清正的名字，時常出現在慈善活動里，宋藝只知道林老爺子是個大慈善家，為人謙和，素質高。林家的人都很低調，也沒有參與國內企業排名。

  所以，這林家究竟有多少家底，僅極少數人知曉。

  車子開過一段林蔭道，屋子的大門口，已經有人等在那邊。車子停下，就有人給他們開門。

  一個慈眉善目的女人，站在車前，「少爺。」

  顧行洲對著她露出一個笑容，「房嫂。」

  房嫂：「今個知道你要帶媳婦回來，六位小姐都回來了。」

  她扶著顧行洲下車，宋藝也跟著下來，瞧著這偌大的房子，門口站著的兩排傭人，不免有些緊張起來。她吸了口氣，走到顧行洲身邊。

  「房嫂，您好。」

  剛聽到顧行洲的語氣，想來這位應該是林家的老人了。

  房嫂看了她一眼，微笑的點了下頭，「少夫人。」

  「快進屋吧，都等著呢。」

  房嫂推著顧行洲，她就跟在旁邊。

  身後司機將大包小包的禮物拿給傭人。

  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屋。

  走過前廳，才是正廳，裡頭很熱鬧。宋藝再次吸了口氣，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老爺，少爺和少夫人來了。」

  客廳里滿是人，或坐或站，各個人臉上堆滿笑容，大大小小，好不熱鬧。

  宋藝緊跟著顧行洲，聽他叫人，她也跟著叫一聲。

  林老爺子這一生也沒生出一個兒子，家裡七朵金花，顧行洲的母親排老五。

  最好笑的是，這七個女兒下面也都是女兒，唯獨老五生了個兒子，卻是個短命的，也不知是中了什麼魔咒。

  由此，顧行洲這幾個姨媽對他是寵愛有加，對於他娶了宋藝這件事，幾個姨媽都不高興。

  剛還笑的開心，這會都斂了笑，六雙眼睛全在宋藝身上，或打量，或探究。

  怎麼瞧都不順眼，加之前兩天的新聞，就更是不舒服。

  顧行洲讓傭人把禮物都分了。

  「這些都是宋藝準備的，一點小心意，還望姨媽們不要嫌棄。」

  大姨抱著小外孫，笑說：「阿行，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會故意刁難她似得。你放心，不管她買了什麼，我都歡喜。仗著你的喜歡，我還能不歡喜麼。」

  顧行洲笑，「她還有很多不足之處，望大姨日後能多教教她。」

  「我連自家姑娘都教不好，哪兒教得了你這媳婦兒。」

  宋藝聽得出來，顧行洲這些個姨媽，對她這位顧太太並不滿意。

  四姨在旁邊開口，「大姐，你可仔細些說話，人可都聽到心裡去的。你瞧瞧這禮物多貼心，知道我平日裡喜歡寫字畫畫，給了我一套上好的筆墨紙硯，也是花了心思的呀。」

  三姨：「哎呦，誰不知道我們阿行最是細心啊。這是幫著老婆討好咱們，生怕咱們幾個老太婆欺負他這塊寶貝。」

  二姨將禮物盒放在一側，「銳銳還沒回來？」

  房嫂回答：「沒呢，還得三四天。」

  「噢，那等銳銳回來，可是熱鬧了。」

  幾位姨媽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宋藝額頭不由沁出一層汗來，都說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這一屋子的女人，要將這群女人安撫的服服帖帖，可是不容易。

  她舔了舔唇，要勝任顧太太的職位，真是艱難極了。

  「顧行洲來了！走走，我們快下去！」樓上傳來一絲動靜。

  片刻，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兩個女孩子便一前一後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站在前頭的小姑娘，穿著粉色連衣裙，看模樣應該是二十出頭。而站在她身邊的女子，端莊大方，氣質出眾，是個很溫柔的女人，眉目間帶著淺淺的笑。

  小姑娘烏溜溜的眼睛，在宋藝身上看了又看，目光不善，「這女人是誰啊？」

  「你要叫嫂子。」顧行洲提醒。

  她挑眉，拉住了身側女人的手，說：「不，紀姐姐才是我嫂子。行哥哥，你劈腿啊！」

  原來是紀家二小姐。

  宋藝臉上仍保持溫和的笑容。

  小姑娘出言不遜，可旁邊的人卻只是笑，六姨過來拉住她，「駱雨桐，你不要亂說話，你行哥哥可不是這樣的人。」

  小姑娘一聽，惡狠狠的瞪著宋藝，「那你就是小三插足了？！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駱雨桐，你再亂說話就給我出去！這是你正兒八經的嫂子，禮貌點叫人。」

  駱雨桐很氣憤，她哼了一聲，就是不叫，「我才沒有這種野雞嫂子呢。這臉我可認得，前幾天艷照門的女主角啊！我們林家什麼時候成野雞收容所了？烏七八糟的人都能嫁進來！」

  顧行洲沉了臉，「駱雨桐！」

  大姨連忙出來打了個圓場，對著宋藝笑眯眯的，說：「你別生氣，這兩年鈺茹一直跟阿行有來有往，常常來家裡做客，跟我們這些人關係都處的不錯。大家心裡都默認了這個外甥媳婦，誰也沒有想到，這板上釘釘的事兒，還能臨時變了掛。」

  「當然，你們已經結婚了，不管你之前是什麼樣的人，我們也不會要求你們離婚。不過鈺茹這姑娘我們都喜歡，把她當成是一家人，也不想就此生分了。所以，你便大度一些，別那么小氣。」

  「還有雨桐這孩子，也不是故意這麼說的，她那可惡的老爸就是被小三勾引，那小三厲害，搞的他們家也散了，所以小姑娘敏感了些，你別放在心上。」

  宋藝微笑，「我能理解，不會放在心上。」

  紀鈺茹為什麼會在這裡出現，理由很簡單啊，林家是想給她一個下馬威，希望她知難而退。

  他們還妄圖顧行洲會改變主意，將她這個顧太太換掉。

  宋藝目光一轉，正好對上紀鈺茹的視線，她淺淺一笑，宋藝回以一笑，旋即兩人都轉開了視線。

  駱雨桐十分不快，拉著紀鈺茹跑去外面了。

  寒暄一陣過後，大姨讓房嫂帶著宋藝四處看看，熟悉一下環境。

  轉了一圈，在後花園的池子邊，遇上了紀鈺茹和駱雨桐，兩人原本說著什麼，見到她便停了話頭，駱雨桐身邊還蹲著一隻金毛。

  宋藝想了想，過去打了聲招呼。

  房嫂要去準備晚餐，急著回去。

  宋藝原本想跟著走，結果駱雨桐突然換了副面孔，湊過來挽住了宋藝的胳膊，說：「嫂子，我帶你逛唄，反正吃飯也早，回去也是聽那些大人逼逼叨，沒意思。」

  她這般主動討好，宋藝也不好直接拒絕。

  房嫂笑了笑，沒多說，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