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把你養廢

  溫柔跟宋星野進來的時候，老太太還在跟逝者的牌位前說著話，無非是念叨一下家裡要有下一代里，希望他們能多多保佑。

  「奶奶。」溫柔走過去，直接跪在了旁邊的蒲團上，老太太都沒來得及攔。

  「你這孩子，懷著孕呢，不用跪，我這把老骨頭還代替不了你們小孩子嘛？」老太太嗔怪道，但是眼裡滿是對溫柔的疼愛。她一向不用這些老一輩的規矩拘著年輕人，覺得一輩有一輩的活法，不過既然小輩有心，她自然是樂見其成。

  「傻小子，還不趕緊給你媳婦把香拿過來。」老太太沖旁邊的宋星野說道，心裡還在埋怨著孫子這會兒不夠激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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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星野沒吭聲，拿了香跟溫柔一起跪下，叩了三個頭。

  溫柔早就看到了前排一側擺著的謝清潤的牌位，恐怕看到它更容易讓現場三個人觸景生情。

  溫柔走到她的牌位前，又單獨叩了三個頭，「媽媽，我跟星野現在很幸福，請您放心，不要掛念我們。」

  宋星野眼眶泛紅，他把溫柔扶起來在她耳邊說了句「謝謝」。

  溫柔回抱他，聲音軟軟的很悅耳，「以後你都有我。」

  「柔柔快回去吧，這裡焚香味兒太重，還是少聞點的好。奶奶也要回去休息了。」老太太由傭人攙扶著起身。

  幾個人走在幽靜的庭院小路上，月色淡淡，清冷卻又帶了一絲溫情。

  老太太先回了主樓，宋星野陪著溫柔在花園裡散步。

  「冷嗎？」宋星野替溫柔攏了攏衣領，還有點貪戀地用溫熱的手掌在她的臉頰上蹭了蹭。

  溫柔搖搖頭，笑道：「不冷。」有你在，心裡都是暖的。

  宋星野用手包裹住她的小手，繼續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春天的感覺越來越濃了，花園裡的花花草草有的已經開始蠢蠢欲動，偶爾吹過的微風也全然不似冬日那般凜冽。

  花園裡很安靜，兩個人的腳步聲格外清晰，他們像熱戀中沉迷於壓馬路的小情侶，就算不說話，所到之處，空氣里也都染上了甜蜜的氣息。

  「你上學那會兒有沒有跟其他女孩子這樣散過步？」

  「沒有。」宋星野的回答沒有絲毫遲疑，那時候追他的女生倒是不少，就算他打架惹事也不乏愛慕者。但是他對那些沒有興趣，只會覺得追在自己後邊的那些女孩子太過吵鬧。那時候，他甚至對愛情沒有一絲幻想。

  「你呢？追你的男孩子應該不少吧？」

  溫柔調皮地笑笑，「當然嘍，我從小到大可都是校花，情書都收到手軟。」

  宋星野聽著她得意的調調，喉結輕滾，神色也跟著暗了暗，「然後呢？」

  「你猜啊？」花園的小路上燈光昏暗，但是完全遮不住溫柔眼裡閃動的光，比天上的星星更耀眼。

  宋星野沒有接她的話，而是直直地吻上了她的唇。

  輕咬，廝磨，帶著一點不甘。

  不管她以前多麼受歡迎，有過幾段青蔥的戀愛，都不會影響她現在跟以後只屬於他的結局。

  「我那時候一點也不乖，是妥妥的問題少女。有些時候長得漂亮就是原罪，被孤立，被排擠，大哥他們告訴我，別人欺負你，就加倍還回去，他們會給我兜底，所以上學的時候跟人打架都是家常便飯。那些追求者大多看中的是我的皮囊，心裡卻又厭惡我睚眥必較。」

  宋星野有些心疼地把人摟進懷裡，反倒是溫柔雲談風輕地安慰他，「那些人和事根本傷害不到我，在不在意的人面前，我可是刀槍不入的。」

  「不過，還是有點遺憾，美好的少女時代，竟然沒有甜甜的戀愛。」

  「沒關係，現在也不晚，你永遠都是我的小姑娘，錯過的我都補給你。」其實，溫柔又何嘗不是那個填補他人生空缺的人呢？

  一開始的交集是陰差陽錯也好，命中注定也罷，總歸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如果年少的他們相遇，恐怕會像火星撞地球一樣慘烈，但是經過時間沉澱，他們都尋找到了內心的安寧，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經年後的相遇剛剛好。

  溫柔乖巧地依偎在宋星野身邊，踏著星輝漫步，她覺得一直這樣走到天荒地老就挺好。

  「累不累？」宋星野捏捏溫柔的小手，纖纖玉指，柔若無骨。

  「還好，就當消食了。」這點路程跟十公里相比，簡直是毛毛雨。

  宋星野彎下腰，長臂伸過她的腿彎，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雙腳突然離地，溫柔下意識摟緊了男人的脖子，嘴裡忍不住嬌嗔道：「你這樣會把我養嬌氣的，走點路怕什麼？」

  宋星野寵溺一笑，「不是想讓我把你寵成小公主嗎？我就是按照你的要求來的。」

  溫柔嫩臉倏地一紅，想起了那個「叫爸爸」的梗，他不會真的要把她當成閨女來養吧。

  「把我養廢了你能負責嗎？」

  「當然，你變成小廢物我也愛。」

  兩人說說笑笑走到了一樓大廳，宋震庭正好下樓來，看見親密無間的兒子兒媳，心裡有說不出來的酸澀。

  就算年輕那會兒，他也不曾有過如此夫妻恩愛的時候，不管是跟謝清潤還是跟秦慧。在他眼裡利益永遠是第一位的，娶第一人妻子是為了借她娘家的勢，根秦慧在一起是圖她的體貼聽話。而他，從來都是婚姻里的既得利益者，而尋常夫妻情侶之間的相處之道，他一概不知。

  宋震庭突然忍不住反思，自己忙忙碌碌這些年圖的到底是什麼？

  溫柔很禮貌地喊了一聲「爸爸」，他乾咳一聲緩解了下自己的尷尬，然後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嗯」。

  「快放我下來。」溫柔撲騰著兩條小腿，壓低聲音說道。因為被長輩抓包，現在她整張臉紅得像猴屁股。

  宋星野充耳不聞，反而抓緊了她的腿彎，微微沖宋震庭點了下頭，就抬腳往樓上走。

  「爸看著呢，你能不能注意下影響。」溫柔羞赧難耐，把臉都埋進了他的胸膛里。

  「看就看唄，他自己不懂得疼老婆，還不允許我抱自己媳婦兒了？」宋星野邊說，邊在溫柔側臉漏出來的一小塊皮膚上啵了一口。

  溫柔：好樣的，真是大孝子，人家屠狗，你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