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生日禮物

  從「吾皇」出來，陸行跟趙航一同返回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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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山就是宋星野他們的小區，他結婚後，陸行他們為了方便串門兒，最近也搬了過來。

  陸行跟趙航的別墅相鄰，在別墅區的南面，宋星野嫌陸行太吵，不願意跟他做鄰居，選在了距離最遠的北面。程瀟那棟則在東面。

  別墅門剛合上，陸行就把趙航抵在了玄關處。

  趙航這次難得沒躲，還主動送出唇，在陸行嘴角試探。

  陸行會心一笑，手掌扣住對方的後背，往自己的方向推。

  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滾燙炙熱。陸行一貫霸道，早就掌握了主動權，舌尖肆無忌憚地掃掠過對方的口腔。吻到最後兩人都有些脫力。

  混合著酒氣的深吻，讓周遭的空氣都染上了醉意。

  陸行的手伸進趙航的褲兜里，掏出一隻車鑰匙，拿在手裡晃了晃。

  「這是什麼？」

  「生日禮物。」

  「布加迪最新款？」

  「嗯。」

  「禮物我很喜歡，但是……」

  陸行順手將車鑰匙放在柜子上，嘴裡卻故意吊人胃口。

  「但是什麼？」

  「我還想再問你要一樣禮物。」

  趙航：……

  玄關處的燈光比較暗，不過依然能看清趙航紅透的耳根。陸行一隻手摟住他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揉捏著他的耳垂。

  「我想要你。」陸行一改往日吊兒郎當的模樣，說得認真又深情。

  「可以嗎？」趙航在這件事上太過被動，陸行只能一次次推著他往前走。

  趙航微微垂眸，心跳有些失控。

  「叔叔阿姨那裡……」

  「他們不介意再多個兒子。」在大事面前，陸行一向是靠得住的。既然決定跟趙航在一起，他肯定會提前掃清障礙。

  「他們……沒有反對？」

  「家裡有我哥，老陸家斷不了後，而且我爸媽的性格你知道的，他們崇尚愛情，真愛面前沒有性別之分。」

  陸行真的打心眼裡感激父母的開明，兄嫂的支持。

  「所以，我想要的，你願意給嗎？」

  趙航點點頭，深邃的眸子裡淚光閃爍，這條路走得太艱難，作為另類的少數人，不被家人理解，十餘年愛而無法宣之於口……突然柳暗花明，幸福來得太不真實。

  陸行用鼻尖跟趙航的蹭了蹭，又換上了那副浪蕩不羈的模樣。

  「能得到如此風流倜儻的我，開不開心？」

  「我很幸福，感覺像是在做夢。」趙航分不清到底是今晚的酒作祟，還是自己突然被幸福砸到，整個人暈暈乎乎的。

  陸行覆上他的唇，一觸即離，「不是夢，我是真的。」

  說罷拉著趙航往樓上主臥走，兩人的手心裡都沁著汗，大家都心知肚明今夜過後他們的關係會有質的變化。

  主臥門打開，只開了床頭的一盞夜燈。兩米的寬的大床上撒滿玫瑰花瓣，中間是心形的花束。

  很俗氣。

  但是趙航很喜歡。

  陸行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果然陷入愛情的人，不分男女，都很容易落入俗套。

  他是，趙航也是。

  陸行走到床頭櫃前，拿起一隻絲絨盒，裡面是兩隻男士對戒。很簡單的素圈戒指，內圈分別刻了兩人名字的縮寫。

  陸行將刻著自己名字縮寫的戒指套進趙航的左手無名指，握著他的手端詳幾秒，「尺寸正合適。」

  趙航愣怔地看著陸行，心裡早就感動得一塌糊塗。

  「男朋友，幫我戴上。」陸行將另一隻戒指送到趙航手上。

  戒指捏在指尖，似有千斤重。這樣的場景即使在夢裡，他都不曾奢望過。

  而此刻，愛人就站在面前，等待他用戒指將兩人接下來的人生套牢。

  戒指緩緩滑進陸行的無名指，趙航的表情鄭重又虔誠。末了，他在陸行的無名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以後我們就不可以分開了。」

  「嗯，永遠不分開。」陸行一下一下輕啄在趙航的唇上，眼裡情慾漸濃。

  「一起洗？」兩人身體糾纏著，跌跌撞撞進了浴室。

  花灑下兩人赤誠相見，熱水氤氳著霧氣，曖昧的氣氛迅速膨脹，沸騰。陸行覺得家裡得到新風系統似乎支撐不起兩人的呼吸。趙航感覺自己像是身處洶湧的浪潮里，窒息感一波接著一波，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機會又很快被下一波浪潮淹沒。

  折騰到凌晨兩點，精疲力盡的兩人才重新躺到了床上。

  陸行翻過身，兩人的身體又貼在了一起。粗糲的手掌從對方的胸肌一路摸到小腹，作亂的手掌突然換了個方向。趙航握住他的手腕，「別鬧。」

  「還痛不痛？」

  雖然陸行提前做了些準備，但是毫無經驗的兩人真正提槍上陣的時候卻不得章法，初次體驗不是很美妙。

  趙航沉默不語。

  「抱歉……要不下次讓你在上邊，好不好？」

  「我沒事，」趙航轉過身面對陸行，親了下他的額頭，「你很棒，這種感覺很奇妙，痛並快樂著。」

  「真的嗎？那下次我努力做得更好一點。」陸行受到鼓舞，原本心裡的愧疚被沖淡，又很熱情地送上一記深吻。

  這是他二十六年來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那年你去環球旅行，是因為我，對嗎？」陸行終於問出了憋在心裡的問題。

  「嗯，那時候我沒有那麼強大的心臟，看你跟其他人恩愛。」

  「如果我現在又找了別人呢？你會怎麼辦？」

  「祝福你。」這條路太難走，當年跟家裡出櫃，父母雖然最後都接受了，但是爺爺還是抽了他一頓鞭子，還罰他跪了一個月祠堂。

  「抱歉，這些年你一個人辛苦了。」一想到過去幾年甚至可能是十餘年，身邊這個人一直克制自己的感情陪在他身邊，陸行的心裡就忍不住被鈍痛感淹沒。

  「不辛苦。」好在結果是好的，家裡不再干涉他的感情，年少時的愛戀也成真，所有的等待跟深情都沒有被辜負。

  陸行的唇舌又開始在趙航身上作亂，一晚上已經標記了無數痕跡，他還是樂此不疲。像個貪玩的孩子，也像個忠實的信徒。

  「我愛你。」陸行像是在告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隱匿在內心深處的情感一旦捅破，便一發不可收拾。

  趙航心尖一動，收緊了環抱對方的手。

  今晚夜色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