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無言

  自九月九那一日，羅磐霸絕天下之後，此後有關於他的消息卻漸漸的少了，這跟那些宗門有心要將這些消息壓下去有關，但是自那之後羅磐倒也靜下心來，靜靜的呆在了煉魂宗裡頭。當起了屬於長老的責任，時不時的現身來開講指點眾弟子修練。

  每當羅磐講道，只要是能來的人都來了，人滿為患，因為他們都知道，羅磐此時可是這一界古往今來第一人，只要能夠悟明一絲羅磐所講的東西，那必將受益無窮。

  不過羅磐給武天的感覺卻是一天一個樣，之前給出他的感覺是深不可測，可是漸漸的，武天卻發現，他竟然能看得清羅磐，這怎麼可能？而且羅磐給他的感覺，越來越弱，最後終於成了一個完全沒有修練過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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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可能嗎？武天雖然知道羅磐的修為在不斷的下降，現在甚至已經完全看得透了，可是他的心底里卻絲毫不敢小視，他的感覺在告訴他，羅磐的修為並不是在下降而是在精進，以著他也不明白的方式在進步。

  最後不但是武天發現，其它弟子也都發現了，羅磐此時竟然一點修為都沒有，沒有人敢出手去試這是不是真的，羅磐的凶威在他們的心底永遠壓著他們的慾念。

  直到羅磐離開時，他們才真的確實，哪怕是此時羅磐身上沒有一絲的修為，也是可怕的。

  羅磐在煉魂宗這一呆就是六十年！，六十年幾乎沒有離開過煉魂宗。這六十年裡，煉魂宗以著極其可怕的速度在發展，不斷的著高手出現，更有著無數的天才弟子出世，武天深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羅磐的原因讓他們不敢亂來，所以武天還在不斷的發展底蘊，培養高手，務求在羅磐飛升之前，踏入巨頭之列，只有這樣，在羅磐離開後，有足夠的實力來震懾那些宗門使之不敢反噬。

  「那個魔頭終於走了……這下我可自由了……」在羅磐離開之後，突然煉魂宗的深處響起一道聲音。

  「龍入大海……這一界終究太小了，希望他能度過這一劫吧。」武天聽到羅磐說準備飛升，武天卻開始擔憂起來，因為上面早就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在等著他了，那上面的天風地網可不比十六年前的那個，其威力不知強多少倍。

  昨天。

  「你是跟我飛升，還是要留在這裡？」羅磐取出許久沒有用過了的鎮魂幡。當初在血煉時回宗門時，鎮魂幡可是立下了不小的功勞。

  「這個……」李景泰好久沒有出來見過陽光了，當他聽到羅磐的話後心中不由一動，他知道跟著羅磐當然是好處多多，可是危險也是巨大的，要知道羅磐在上面的敵人不知多少，而且還是強得可怕的大敵，跟著他隨時有可能會沒命。

  「如果你跟我上去，我將你煉魂魔器，到時你以器靈修練出一條器修之道，日後前途無量，如果你留在這裡的話，倒也同樣可以晉升為魔器，只是就是困難了些，而且你必須要以守護煉魂宗為代價，資源我會留給你的……」

  羅磐之所以這做，那是因為以他現在的實力，鎮魂幡實在是用不上了，以其將他帶到上界，還不如將他留在這裡，給煉魂宗增加一絲底蘊。

  李景泰也不算是笨人，他知道哪個選擇對自己有好處，所以他選擇了留下來，跟著羅磐上去太危險了，在這裡他有著足夠的資源，一樣到時晉升魔器，到時一樣可以快活逍遙。

  「記住你的選擇！我給你留下的資源是為讓你能保證煉魂宗的根基！」

  「放心，我以心魔發誓！」

  ……

  心月宗，月心湖，煙波浩渺，如鏡碧玉。平如鏡的湖面上飄著一縷縷靈氣所化的煙霧，在那湖面上有一亭，一道道的琴音從中散開，在這煙湖上迴蕩，如夢似幻，不是仙境勝似仙境。

  亭中，一連串如珠落玉盤的美妙琴音在那雙玉手與冰弦的撥動中傳出，那是一張何等精緻玲瓏的臉？那是一雙何等美的妙目？秋水為容玉為骨，三千青絲映秋泉。月心湖上煙朧紗，碧波亭里碧衣仙。

  然而如此女子的眼中卻籠罩著淡淡的愁悵，如這碧波湖水籠罩著的煙霧，反而更添幾分美色。

  琴聲幽幽，在那雙玉手已然停下之後，那琴聲依然依戀在這湖面上不舍離去，那漸漸低下的琴聲似乎又再次勾起了碧衣仙子的心思，秀眉微蹙，最終朱唇輕啟化作一聲幽嘆。

  「琴不錯，就是太過悲了點，這不好！」就在此時突然一道聲音在這亭中響起。

  這忽如其來的聲音確實是將那碧衣仙子嚇了一跳，可是隨後她的有朦朧的眼睛卻在這一刻，如撥雲見月般的清澈明亮。

  「你來了？」碧衣仙子轉過身後看清站在那亭台上的人後化作一絲驚呼。沒有幽怨儘是歡喜。這碧衣仙子正是心月宗的玲瓏仙子――玉玲瓏。

  「嗯，敵人滿天下，朋友三兩人，也就過來看看，你過得如何，不過現在看來似乎……」羅磐摸了摸鼻尖道。

  「還是你害的！」玉玲瓏白了羅磐一眼，嬌嗔道，雖然是這麼說，不過玉玲瓏卻坐了下來，煮起了茶來。

  而羅磐也坐了下來，靜靜的看著玉玲瓏煮茶，無言勝似有言。

  羅磐接過那茶後品了下後，微微點頭，「妙!」

  「你終於來了，我很歡喜！」玉玲瓏卻接過茶杯後盯著羅磐道。

  「我修的魔道與別人不同，我的魔便是我的心……我自己不能騙自己，所以我來了。」羅磐嘆道，他在感嘆自己這前世今生的遭遢太不一樣了。在前世苦修十萬年，心如磐石，除了那心中的仇恨之外，別無其它。

  然而這一世雖然經歷的時間只有短短的二十多年，可是這二十多年的時間卻越過了前世的十萬年，這個中的奧妙，羅磐也難以道得清。這一世他走上魔道，自在隨心。他感覺自己在這一世才是『仙』。有人用一些短語來形容六道，仙最逍遙，魔最無束……然而縱觀仙界，有幾個仙是能真正逍遙的？又有幾個魔是自在？前世他被仇恨所迷濛，仙之一道成了他的枷鎖，這一世羅磐卻要做魔，要得自在。

  自在隨心，並不是隨口說說，這可是出自那位神秘老者的話，而羅磐對這四個字依然沒能吃透。但這至少就是一個方向，想要自在何其難？所謂禍從天降，這要有著隨手化解天下之禍方能登自在殿堂。

  此時羅磐在這一界，就能稱得上自在了，但是這只是假自在，因為在他的頭上依然懸掛著無數的劍刃，這自在也只是一時而已。

  正是這樣，羅磐的道行日益精進，正如武天所猜想的那樣，雖然看起來羅磐的修為是在不斷的往下掉，其實那是因為羅磐的道行不斷的精進的原因，就好比一桶水，當你裝滿了那當然看得出來，可是當這個桶在變大，那麼那水位就會不斷的往下掉，當桶大到一定程度之後，甚至會以為桶中無水。

  「你不怕嗎？畢竟我的敵人滿天下。」羅磐看著眼前的麗人，突然嘆了口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前世用了十多萬年磨礪出來的鐵心是什麼時候融化的，又是什麼時候遇上了眼前的的身影。正如前世某個和尚所說的，緣不可算也，有緣便是無緣，無緣勝有緣。

  而玉玲瓏卻堅定的看著羅磐「我不怕！」聲音之中儘是斬釘截鐵！

  羅磐看著玉玲瓏，拉過她的手，「如果他們如之前對付我那樣，我又該怎麼辦？」

  「我相信你！在這一界沒人敢動你，沒人敢動煉魂宗，我相信等你飛升後，一樣也可以做到這一步……只可惜……」玉玲瓏說話間臉上升起了莫名光彩隨後眼中卻悄然閃過一絲黯然。

  「可惜什麼？」羅磐將玉玲瓏的雙手捧在手心。

  「你走得太快，讓我都看不到你的身影了！」玉玲瓏心中多少有些哀傷，她自問是天才，可是跟眼前之人相比起來，那無異是螢火與皓日。

  羅磐聽到後卻緊緊的握住玉玲瓏的手，盯著她的眼一字一頓的說：「不！你看不到我影子，那是你沒有仔細看，我其實就在你的身連，因為我已經化為了天，守護著這片天。」

  玉玲瓏聽到後心猛然醒悟，卻見到羅磐盯著自己，那張玉臉上卻悄然爬起了紅霞。

  「這無關修為，這是男人肩膀應該擔負的東西。」在這一刻羅磐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億萬空間落在那個風聲鶴唳的地方。

  而玉玲瓏卻看著羅磐的那眼神，她感覺自己醉了，這就是自己看中的男人，太好了！想著玉玲瓏靜靜的將頭忱到羅磐的肩膀上，在這一刻，玉玲瓏卻感覺到自己的心是那麼的的安寧。一刻永遠，如果能直到永遠多好？不，一定可以到永遠的，因為我們都是修士。

  此時無聲勝有聲，清風不驚煙湖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