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有你的地方

  謝修遠看著明顯呆滯的少女，心中無奈。

  不就是一起看星星嗎？

  他怎麼就迫不及待把心裡的話全都說出來了呢？

  好像，

  還是太早了。

  但謝修遠還是忍不住垂眸問白語芙：

  「小語芙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謝修遠說那麼多字，在白語芙的腦海中只是在迴響一個詞：

  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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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起。

  在一起。

  他們在一起，以後也會在一起。

  「小語芙又在發呆嗎？」

  謝修遠有些挫敗。

  他想要白語芙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上，但是每次都感覺小語芙都在發呆。

  比如現在，明明他也感覺到了少女的羞怯，卻沒能得到一句肯定的「嗯」。

  說不失望是假的，但謝修遠也明白：

  前世的錯過就是因為白語芙的內斂和自己的眼瞎。

  現在哪怕是進展緩慢，只要兩人在靠近就好了。

  「沒、沒有，我只是在想，萬一江城以後看不到星星了呢？」

  白語芙看了眼天上的繁星，心中產生了無限的遺憾。

  這麼好看的星空，本就少見，更別提以後的每一次星星了。

  「看不到的話，那我們就去賞花，看日出日落，重要的你我在一起，而不是看什麼。」

  兩人之間的相處，本就是最大的幸福。

  「好。」

  白語芙猶豫地答應，然後又不放心地囑咐，「你可千萬不能耍我。」

  「放心，這次絕對不是在逗你。」

  謝修遠雖然遺憾沒有戳破那張窗戶紙，但是也不能太貪心。

  慢慢來，總會有的。

  兩人手牽著手走在回家的路上，聊著白天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誰先說到了夢中情校。

  謝修遠忍不住問身側的少女：

  「小語芙呢？小語芙在高考之後，想要去哪裡上大學呢？」

  「我不知道，我想去京市看看。」

  少女的眼睛裡面有著無限的憧憬，看得謝修遠心頭一顫。

  所以，前世小語芙想要去的京市，而不是出國？

  但是她最後為什麼選擇了遠渡重洋呢？

  離開熟悉的國家，奔赴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那你呢？」

  白語芙仰起頭，語氣中有些緊張，「你想去哪裡呢？」

  謝修遠這次摸底考試成績不錯，如果繼續保持下去，他們大學也可以在一個學校。

  可她不清楚，謝修遠到底想要去往何方。

  「小語芙在的地方，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那我們一起去京市，好不好？」

  白語芙的臉上雖然依舊帶著靦腆，但多了一絲主動。

  謝修遠感受到了白語芙話中的迫切，默默握緊了少女的手。

  **

  謝修遠是一個人回到家的。

  剛洗好車厘子的徐淑蔓滿臉笑意地端起果盤準備去迎接白語芙。

  可她只看到了自家傻小子，疑惑道：

  「小芙呢？她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明天班上要舉辦聖誕晚會，我和小語芙報名了節目，待會兒我去她家練習。」

  謝修遠此時正低頭換鞋，不緊不慢地朝電視機旁走去，拿起小提琴就準備走人。

  徐淑蔓一個白骨爪，將他的帽子拽住。

  「你這還沒在家待上幾秒，就準備走人呢？」

  徐淑蔓有些酸唧唧，「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這女朋友還是八字沒一撇的事兒，就眼巴巴地湊上去了？」

  「媽！」

  謝修遠有些無奈，都說更年期的女人不能惹，更何況他親媽還是個即將做手術的人，他更是半點重話都不敢說。

  「我這不是想和白語芙一起表演節目嗎？怎麼就成了見妻忘母的人呢？」

  「文縐縐的，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徐淑蔓雙手抱胸，嘴角微勾道：「我就說你怎麼突然想起來小提琴這事兒了，原來是追女朋友的小把戲啊。」

  謝修遠：倒也不必如此損我。

  「媽，難道你不想要個乖乖巧巧的兒媳婦？」

  「想啊，你小的時候，我就是把你當女孩子養，當時你長得可漂亮了。」

  謝修遠微紅著臉，這都是多久的事情了？

  小時候的事情他好多都忘記了，現在說出來，不就是讓他再次社死嗎？

  「不說話啦？一晃兒你就長大了，孩子大了，想談戀愛了。」

  徐淑蔓說著說著，就開始感慨歲月轉瞬即逝。

  當時懷謝修遠的時候，她正值青春年少。

  一眨眼，二十年都快過去了。

  她也老了不少，還攤上個癌症。

  徐淑蔓想著想著，眉目之間難免露出幾分哀愁。

  方才的吃醋都是開玩笑的，如今真的神傷，徐淑蔓倒是不想讓謝修遠看見，催促著兒子快點去練習，別讓白語芙就等。

  徐淑蔓還不忘叫他把洗好的車厘子拿去吃，免得放在家裡面浪費。

  「媽，那我先去了？」

  林修遠感覺自家母上大人的心情有些不對，但是也沒發現到底哪點不對勁，猶豫地問道。

  「你這孩子，叫你去就去，早點去，早點回，你這年紀就是要多睡會兒。」

  「好嘞，我聽您的！」

  謝修遠聽到明確的回覆，也不再猶豫。

  他背著琴盒，拿著果盤就往門口走去。

  **

  白語芙回到自己的家也沒閒著。

  她急匆匆地將書包放到自己的臥室，然後從衣櫃中找出練舞服。

  在衛生間換好衣服後，她對著鏡子照了又照。

  生怕自己哪裡突然變得糟糕。

  可是，白語芙看著露出白皙肩膀的粉色芭蕾體操服，猶豫地咬了咬唇。

  這樣穿，會不會太暴露了？

  往日練舞的時候，都是女孩子，她並沒有感覺太過害羞。

  畢竟，大家一起上舞蹈課的時候，腦中想的都是如何把這支舞練好、跳好。

  可是，現在她是要在謝修遠面前穿上這件貼身的衣服，是不是不太好？

  白語芙看著鏡中的自己，抿唇思考了半天，小跑著從衣櫃中拿出一件罩衫。

  白色罩衫的確遮住了露出的肩膀，可是一抬手，還是會有上移的感覺。

  要不，還是換一件吧？

  正在白語芙猶豫是換一件，還是就這套衣服的時候，門鈴響了。

  她再也沒有時間思考，一溜煙地跑到大門前，透過門眼看到是謝修遠時，沒有半秒的猶豫，直接打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