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被辣哭的

  「你喜歡？」

  謝修遠無聊地轉筆，聽到步傑小聲的絮叨，蹭地一下望著他。

  「金庸先生可是老早就告訴我們越漂亮的女人越會說謊，你這個金庸迷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

  步傑看著似笑非笑的謝修遠，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但是他的臉紅了，連說話都有點結結巴巴。

  「我這不就是說幾句嗎？再說了，你家那位還不是挺漂亮嗎？」

  「我家和白語芙那可是將近十八年的青梅竹馬，她人美心善，我能不知道嗎？」

  謝修遠翻了個白眼，心中暗罵步傑這小子見色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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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見上柯初柔一眼，就開始為人家說話了。

  不過，小語芙是什麼時候喜歡上自己的呢？

  當初他們究竟是因為什麼而分道揚鑣的呢？

  這些按理來說應該是顯而易見的記憶，此時在謝修遠的回憶中卻顯得格外模糊。

  曾經和白語芙的過往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紗，讓他的眉毛不禁緊緊蹙起。

  步傑見他思索的樣子，本來還準備幫轉校生說幾句好話的心思也只能憋在心裡。

  倒是坐在二人后座的柯初柔，將他們的談話進入耳底。

  青梅竹馬？

  難怪方才對她那般不客氣。

  不過，她最喜歡看到的可不是恩恩愛愛的畫面。

  後來者居上，才是她喜聞樂見的結局。

  不喜歡她？

  那她可一定要讓謝修遠做她的狗，為她搖頭晃腦！

  **

  一到中午飯點，謝修遠就拉著白語芙往東二食堂沖。

  沒辦法，學校唯一好吃的就是東二食堂的自選。

  只要錢到位，包間、小炒隨便選，就是名額難搶了點。

  「多吃點肉，你看看你那麼瘦。」

  「我知道！」

  白語芙看著自己碗中冒尖的食物，看向謝修遠的時候難免帶了些哀怨，「這麼多，你以為是在餵豬嗎？」

  「沒、沒沒，小語芙怎麼會是豬呢？」

  謝修遠唇角勾起，明亮的雙眸里只倒映出一個白語芙。

  從前他怎麼覺得光是和她一起吃飯，就如此滿足呢？

  白語芙怎麼會感覺不到少年眼神中的熾熱呢？

  可她並未單純的以為是謝修遠的情竇初開。

  白語芙咬著筷子，眼眸中因為和少年獨處的笑意逐漸淡下去。

  「說吧，你這會兒又犯了什麼事兒？」

  每次謝修遠單獨找她，絕對是有事兒相求。

  上次主動給她買冰淇淋，就是因為他逃課去網吧被教導主任抓了；

  上上次帶她去遊樂園，不過是為了找藉口不去補課；

  還有上上上次送她水晶球，只是因為商場打折買一送一，還有一個在步傑手上。

  白語芙越想越覺得這頓飯難以下咽。

  想到方才在課堂謝修遠與轉學生之間的針鋒相對，更是覺得他有事兒相求。

  「我沒犯事兒啊。」

  謝修遠被白語芙問得莫名其妙。

  他就是單純地想要請人吃頓飯，這也不行嗎？

  「你難道不知道我......」喜歡你嗎？

  謝修遠話說一半，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將後半句咽了下去。

  前世白語芙曾說她喜歡了自己十二年，也就是說她在初中的時候就喜歡自己。

  可這份喜歡，她又是什麼時候意識到的呢？

  要是自己貿然告白，白語芙真的會接受嗎？

  腦海中閃現出前世白語芙手腕上的那道疤，還有明顯的抑鬱症。

  她在沒有自己的地方，到底遭遇了什麼？

  謝修遠突然意識到，比和小青梅談戀愛更重要的事情，是搞清楚前世她抑鬱的原因。

  這一輩子他絕對不會讓白語芙受到一點委屈！

  **

  謝修遠長時間的沉默讓白語芙的心徹底涼了。

  她心不在焉地吃了口菜。

  火熱的感覺直抵舌尖，密密麻麻的辣意宛若針尖，白語芙瞬間就被辣得咳嗽，眼淚刷的一下就掉下來。

  謝修遠回過神來，看被辣得眼尾殷紅的少女，連忙擰開一瓶礦泉水遞了過去。

  「怎麼吃飯這麼不小心？早知道我就不點辣子雞了。」

  謝修遠有些懊惱，被意外中斷的告白此時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就連重生的喜悅都沖淡了幾分。

  「我就是.......」

  白語芙看著根本不懂自己心思的少年，眼角泛紅，可卻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

  她又有什麼資格呢？

  「我不怕辣！」

  少女心思的糾結、對自身家庭的自卑，讓白語芙根本無法告訴謝修遠自己的心裡話。

  她覺得她又開始犯病了。

  白語芙右手緊緊攥成一團，克制住想要逃跑的衝動。

  好不容易和謝修遠一起吃飯，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

  「行行行，你說的都對，你最不怕辣。」

  謝修遠低頭看著白語芙，眼眸低垂，帶著寵溺。

  曖昧逐漸摻雜進空氣，空氣也開始變得黏黏糊糊。

  白語芙捏緊了手中的礦泉水瓶，發出塑料摩擦的聲音。

  她垂著眸，根本不敢四處亂撇。

  謝修遠本來不打算做什麼，可看著少女難得羞怯的模樣，他鬼迷心竅的抬手，為她順了順額前的碎發。

  白語芙抬頭，微微抿嘴，卻沒說話。

  「我就是看、看你頭髮亂了，想要幫你一下。」

  謝修遠說話開始結巴，感覺自己如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連句完整的情話都說不出口。

  「謝哥，剛剛你怎麼走的那麼快？是不是一個人吃獨食？」

  步傑端著剛買好的飯菜，粗魯地推門而入，看到二人親密的舉動，咳嗽聲此起彼伏。

  「咳咳咳，那什麼，我打擾你們了，我這就......」

  「走哪裡去？來都來了，一起吃唄！」

  謝修遠此時倒是有些感謝步傑的不請自來，打破了他和白語芙之間的尷尬。

  白語芙的眼中倒是閃過一絲失望，可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表情。

  至於這頓飯，三個人各懷心思吃完。

  步傑倒是識相，蹭了一頓飯，立馬找了個要學習的藉口，一溜煙地就跑了。

  獨留二人相處。

  謝修遠倒是想要和人單獨待會兒，可想到白語芙視學習如命的性子，也不好意思多耽擱她。

  心裡是這麼想的，可謝修遠也有自己的打算。

  「小語芙，吃了我的飯，可就欠下我的人情，所以，以後可得要學霸大人多多指教。」

  謝修遠摩挲著手指，指尖似乎還泛著觸摸少女額頭時候的溫熱。

  軟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