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克制

  可是卻又克制不了，尤其看到陸書瑤包含著怨氣的眸子他就聯想到了蘭靖瑤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

  「別多想，我有事情要忙，晚點再來陪你好嗎」他彎下腰，大手憐愛的撫摸著她的臉頰。

  「恩。」陸書瑤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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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開口想說話的時候楚燁已經站起了身子朝門外走去。

  注視著空蕩蕩的門口，陸書瑤的嘴角溢滿了苦澀的笑。

  當她正欲躺下的時候，病房的門卻被重新的打開――

  「燁――」陸書瑤欣喜的起身以為是楚燁重新折了回來。

  但是當她看清楚來人只是一個護士的時候，整個身子又躺了下去。

  「喂，你給我起來。」專橫的聲音毫不客氣的響徹在了陸書瑤的頭頂。

  陸書瑤下意識的抬頭看著眼前的護士，她的臉龐長得分外的可愛，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眨動著，但是那雙靈氣的眸子裡分明隱隱的含著晦明晦暗的兇相。

  「你們醫院的護士素質都是這麼差嗎？」陸書瑤鄙夷的將護士重頭到尾的打量了一遍。

  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她的態度倒是非常的淡定。

  冷凝雪從小都在所有人的奉承中長大，對陸書瑤看她的眼神自然相當的不滿。

  「看什麼看，你就是楚燁的舊愛？」

  這一次冷凝雪不等陸書瑤回答，直接嗆人的開口詢問。

  說是詢問，倒是一點也不客氣，將她囂張跋扈的本色盡顯露了出來。

  陸書瑤在聽到小護士說楚燁倆個字的時候，臉色微微的變了變，懷疑的眼神又看向了她：「這跟你有關嗎？你認識楚燁？」

  冷凝雪頓時有點氣結的感覺，那雙靈氣的大眼睛突然睜大狠狠地，不滿的瞪著陸書瑤。

  「我從沒見過像你這麼豬腦子的女人。」

  可惡，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誰。

  這個女人，真該讓蘭靖瑤殺死她。

  可是偏偏她命還挺大的。

  「你??」陸書瑤這一次被氣得臉色微微發白。

  「你媽媽沒有教過你什麼是禮數嗎？」陸書瑤這一次終於發了飆。

  冷凝雪倒是不以為然，因為這樣的話她聽得太多了，都聽膩了，只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好不知好歹竟然敢頂撞自己。

  「教過，但是你媽媽肯定教過你怎麼使用那些狐媚子手段勾，引人是吧！」

  說完，冷凝學的笑臉在陸書瑤的眼前放大。

  陸書瑤被氣得說不上話來。

  冷凝雪乘勝追擊：「自己不要臉，勾引人家別人的老公，竟然還敢跟我談最起碼的做人禮數，你配嗎？人都不配做還敢跟我討論為人的禮數。」

  「充其量也不過是楚燁哥的一個暖床工具，不過讓我告訴你吧就算是暖床工具你也是最低賤的那一個。」

  陸書瑤被氣得血氣上涌硬是說不出一句話，整張臉幾乎都變綠了。

  「一句話，你給我離開楚燁，像你這種不要臉的女人我連罵都懶得罵了。」

  冷凝雪咄咄逼人的逼近陸書瑤，雙眸滿是濃濃的嫉妒與憤恨。

  「離開？我離開又怎麼樣呢？我離開楚燁後楚燁就會屬於你嗎？」

  陸書瑤被氣到了極點的時候反而冷靜了下來。

  她終究還是經歷過風雨的人。

  冷凝雪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狠瞪著她，等待她的下文。

  「他已經有妻子了，就算是我離開他會屬於你嗎？而且他的心好像都在那個女人身上。」

  陸書瑤平靜的看著怒火恨意夾雜在一起的冷凝雪。

  「這些不用你來告訴我，就算是我得不到，也輪不到你這個骯髒的賤女人得到。」

  出乎陸書瑤意料的是。冷凝雪卻絲毫沒有因為她的話有一絲絲的動容。

  反而被罵了個狗血噴頭。

  其實陸書瑤不知道的是冷凝雪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楚燁有多麼在乎陸書瑤，所以她的話對冷凝雪來說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

  「你也真夠可憐的，都得了絕症了，還不消停幾天。」

  冷凝雪突然想起了她看到的那些病人的檔案。

  「你給我出去??」

  氣憤，已經讓陸書瑤連話都說不連貫了，只是憤怒地指著門口大喊。

  冷凝雪最後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陸書瑤，鄙夷道：「你以為我會稀罕呆在你這裡嗎？沾染了我滿身的晦氣。」

  說完，不管身後被氣得發抖的人，便昂首闊步哼著小曲走了出去。

  同時，她也有點不明白，楚燁如果喜歡蘭靖瑤那個女人的話倒是可以理解，但是像陸書瑤這樣虛偽的女人跟他在一起就有點不可思議了。

  午休過後，蘭靖瑤下樓將手中的東西放大了茶几上，隨後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倆個人：「爸，媽」

  她輕輕地叫喚，但是聲音卻聽起來疲倦沙啞至極。

  正在沙發處交談著什麼的楚振華和羅然看到了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面色微微的帶了點詫異。

  「瑤兒，快來坐。」羅然只是微微的怔愣幾秒之後便去拉蘭靖瑤的手。

  而楚振華的視線卻落在了茶几上的東西上。

  醒目大字令他整個人的身子微微的僵了僵。

  離婚協議書！

  蘭靖瑤衝著羅然勉強的扯出了一抹笑，隨即她輕聲道：「媽，我不坐了，我有事跟您和爸爸說。」

  她的臉色一如以前蒼白的可怕但是卻分外的嚴肅。

  羅然一怔，心底略微的抽緊了幾分，似乎是敏感的一下子想到了什麼。

  也似乎在這個時候她才想起了另外一個人的存在。

  她的頭微微的向右側過去，看到了楚振華嚴肅的側臉。

  她的視線也順著楚振華的視線看了過去――

  茶几上的協議書令她整個人身子劇烈的震顫了一下。

  「靖瑤，你這是？」楚振華抬起頭有點不解的看著她。

  蘭靖瑤的臉上掛著笑，她雲淡風輕的開口：「本來字我早簽好了，可是這幾天都不見他的人影，所以我想請你們幫我轉交給他。」

  她笑著，但是心口卻堵得發疼。

  「靖瑤，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楚振華有點震驚。

  她正欲開口說話但是卻被羅然搶了先：「瑤兒，上一次的事情你就不要在意了，那是媽胡說的。」

  一聽羅然這樣說，楚振華嚴厲的眸子便看向了端坐在一旁的羅然：「怎麼回事？」

  很平常的一句，但是卻透露著一股子威嚴和質疑。

  羅然有點受不了楚振華的眼神，心虛的躲開後，內疚的眼神又看向了蘭靖瑤：「瑤兒，楚燁對你不好，我回來說說他，可是離婚這可不是兒戲。」

  「媽??對不起??我不是和你們商量，我已經決定了；而且離婚的事情跟您無關，我跟他真的再也不可能了。」

  蘭靖瑤對羅然的話卻一點兒也聽不進去，她的眸子裡透露著一股子決絕。

  「你??真的想好了？」楚振華看著蘭靖瑤，語氣似乎是想要挽回。

  但是精明的他又何嘗看不出蘭靖瑤的決心。

  蘭靖瑤堅定的點了點頭。

  楚振華嘆了一口氣，求助的目光落在了羅然的身上。

  因為畢竟她是個女人。

  羅然拉著蘭靖瑤的手一直都沒有放開，這一次握的更加緊了幾分，隨即她臉色嚴肅，語重心長道：「孩子，以前是媽媽不對，你就不要再計較了，再怎麼說你也不能離婚啊，」

  懇求的語氣令蘭靖瑤有點不忍，但是僅僅只限於不忍心。

  她離婚的決定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止了。

  「聽媽媽的話，不要離，你要知道，這婚一離，楚燁是不會受到什麼影響的，可是吃虧的卻是你，你知道嗎？」

  羅然見蘭靖瑤的太多依舊堅決，忍不住換了一方法勸解。

  「不――媽，您別說了，這半年多謝謝您對我的照顧，我真的??真的??和他不可能了。」

  蘭靖瑤將手用力的從羅然的手裡抽出來，躲開她那哀求的目光。

  一位母親，一位婦人用那張哀求的目光注視著她，她真的受不了。

  「媽，您別說了，我們真的不可能了。」

  語出哽咽，她說完便快速的轉過身向樓上奔去。

  「瑤兒??」

  羅然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整個人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蘭靖瑤踏上台階的腳步頓住，卻沒有轉過身。

  「媽，別說了，離婚對於大嫂才是真正的解脫。」楚惜蘭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將激動的羅然扶住。

  「離婚吧！」蘭靖瑤喃喃自語的說了一句便又邁開了腳步。

  但是――

  「你再給我說一次。」

  暴怒的聲音突然響起，似乎要將整個整個楚家都轟塌。

  一瞬間，所有的人視線都不約而同的望向了門口。

  蘭靖瑤的身體猛地劇烈震顫了一下。

  此時的楚燁西裝革履，他僅僅站在那裡卻使人感覺到了一股子逼人的煞氣。

  而他那張英俊的臉繃得緊緊地，那雙黑眸里的烈火似乎要迸射出來似的。

  他的步伐，危險的邁開，一步一步，緩緩地朝前走??

  幾秒後，蘭靖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腳步也朝著他走了過去；她的眸子似乎結著一層層厚厚的冰花，看起來分外的美麗但是卻冷得令人窒息。

  倆個同時頓住腳步，她目不轉睛的盯著他那張狂卷著暴風雪的臉，輕描淡寫道：「離婚吧！」

  三個字，很輕，很淡，又一次被她毫不在意的說了出來。

  熊熊的烈火頓時焚燒著楚燁的整個身心，他震怒的注視著揚著清冷小臉的蘭靖瑤。

  恨不得將她狠狠地撕碎。

  蘭靖瑤無畏的與他對視，眸子卻始終波瀾不起。

  相比他的震怒，她倒是相當的冷靜。

  羅然反應過來的時候趕緊推開楚惜蘭一把將楚燁拉扯到自己的面前，嚴厲的眸子瞪著他：「你還給我在這裡威風起來了，是不是又做了什麼讓她傷心的事情了？」

  羅然的眼神充滿了警告，語氣帶著一股子拷問的味道。

  怒火中燒的楚燁根本聽不見去羅然的話，他側過身子，視線落在了茶几上。

  離婚協議書！

  幾個大字尖刀一般的直刺入他的胸膛。

  很痛??很痛??

  他盛怒的瞪視著蘭靖瑤。

  但是聽到的確實一句淡淡的漠不關心的一句話：「你簽字吧！」

  蘭靖瑤說完轉身就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變得如冰一般的冰涼，沒有了一絲溫度。

  蘭靖瑤攥了攥拳，手掌心的寒意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你給我站住――」他暴怒的大吼。

  她的腳步沒有頓住，顫抖的身子一步一步的踏上樓梯。

  下一秒，在眾人不知所措的時候，楚燁的手中便多了一支筆。

  「你不能簽。」羅然著急的就去搶楚燁手中的筆。

  但是楚燁速度更快。

  「嘶――嘶――」

  離婚協議書上面的蘭靖瑤三個字被他一筆一筆的劃掉，筆勁之大，厚厚的紙全部被劃穿。

  隨後，在別人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他的長腿倆步便踏上了六個台階，緊追蘭靖瑤的身後。

  接著，蘭靖瑤整個柔軟的嬌軀就被他憤怒的直接打橫抱起。

  突來的騰空和暈眩感令蘭靖瑤不由自主的驚叫一聲。

  「你放開我??」反應過來的她第一時間便開始掙扎。

  「你放開我??」她掙扎捶打著他堅硬的胸膛到但是痛的卻是直接的手。

  她的捶打根本就對他不起任何一點作用。

  門被一股子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撞開，然後再狠狠地關上。

  蘭靖瑤感覺頭腦又一次暈眩感傳來，她整個人已經被他摔在了大床上。

  腰部並沒有完全恢復的傷口被觸動，她疼的直皺眉。

  接著他高大的身子便重重的壓了上來，她的身子一下子便動彈不得半分。

  沉重的身子壓得她快要窒息，她的胳膊胡亂的擺動掙扎。

  「楚燁，你放開我。」她掙扎不脫無助的啜泣著，腰部的疼痛越來越劇烈。

  但是她的淚水卻引來了他更加粗暴的動作。

  她那雙死水般的眸子終於溢滿了深深地恐懼。

  他強勁的大手攜卷著滔天的怒氣將她的下巴狠狠地捏正，強迫她面對著他：「已經是第四次了，我說過，我不會和你離婚，不會不會??你聽的懂嗎離婚協議我不會簽的。」

  「楚燁，你這個瘋子。」

  她哽咽著，聲音也變得疲憊不堪。

  因為疼痛，她的額頭上滲滿了汗珠。

  他扯唇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蘭靖瑤被嚇的瑟瑟發抖含淚的眸子溢滿了懇求。

  冷意，屈辱，絕望，恐懼，悲憤，一點點的吞噬著蘭靖瑤，淚滴一點點的落了下來。

  楚燁燃火的眸子盯著她的臉，在看到那倆行淚的時候，心底猛地一陣劇痛。

  他排斥掉那種感覺，大手緩緩地肆虐。

  「楚燁，我恨你。」她嘶聲力竭的嘶喊著，好像嗓子也要撕裂似得。

  她奔潰了，徹底的奔潰了。

  絕望，痛不欲生，她無法描述。

  他心口狠狠地一痛，險些窒息：「恨吧，你就是恨我我也不會放了你。」

  「啊――」伴隨著她慘烈的尖叫。

  理智早已經被怒火攻占。

  他的動作越來越兇猛，而她腰部傷口裂開的痛，已經讓她幾乎昏厥，終於察覺他的力道再加大的時候，她恐懼的縮了縮身子，唇角邊溢出了破碎的聲音：「痛??」

  「痛??」她拖著哭腔，嚶嚀出聲。

  蔓延至全身的痛令她終於有點承受不住。

  哭聲終於將楚燁的理智拉回了點，他垂眸看著她梨花帶雨的臉，心臟劇烈的抽疼。

  他俯下身吻上了她眼角的淚，柔聲道：「乖??不哭」

  動作，也開始放緩。

  攬著她腰部的右手欲撫。摸上她的臉。

  但是――

  舉起的手就那麼僵住，血？

  他震驚，急忙檢查她的身體。

  腰部的傷口已經被裂開，血，染紅了她身下的床單，他的心頓時痛的差點窒息。

  不過，幸好只是裂開了一點點。

  結束之後，懷中的人已經暈厥，他起身心疼的重新替她包紮後，唇落在了她的額頭，臉頰上。

  ――分割線

  蘭靖瑤悠悠轉醒的時候是晚上，她想起身，但是全身傳來的劇痛令她重新跌回到了大床上。

  腰部的傷口處又被粘上了厚厚的紗布，她知道傷口一定是裂開了。

  她身上穿著睡衣，顯然是被他換上的。

  她咬著牙，掙扎著坐起身子，不久前的一幕又重新灌入了她的腦海。

  好恨??

  她哭泣，淚水又落了下來。

  她將手伸入到了枕頭底下，摸到了那把她早已準備好的匕首。

  在媽媽的葬禮之後，她就打算自盡。

  她想??

  是應該結束了。

  她不要再受他的折磨。

  不要，不要??

  鋒利的匕首泛著冷冷的光芒，她卻看著它笑了。

  尖銳的匕首終於被她好好地舉了起來，她咬牙閉上眼睛。

  刀尖對準自己腹部――

  門突然被推開，她一驚，睜開了眼睛。隨即，刀子狠狠地快速刺下――

  「瑤兒――」

  急促慌張的聲音響徹在她的耳邊。

  下一秒，匕首落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你瘋了嗎？」他暴怒的聲音響徹在她的頭頂。

  頭被他狠狠的按在了胸膛之上。

  那一秒，尖銳的恐懼心臟差點跳出來，甚至現在都心有餘悸，以前有過這種驚懼的感覺但是都沒有這一次強烈。

  他緊緊地抱著她，突然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他好像真的快要失去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