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逃出王府

  「他本就是喜怒無常之人！」藍靈冷笑。

  「不是，我們從墨山回來，才知道這幾天王爺的驍騎營被人偷襲了，傷亡慘重。驍騎營是爺的秘密力量，駐點極為隱秘。偷襲者領頭的，正是你大哥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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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明忍不住了，他不想看到她如此痛苦。

  「藍城？他不是我大哥，是藍玉的。」

  「可他是藍家人！爺身邊的人都認為你是奸細，一致上書想讓王爺……..」

  「殺了我？」

  「對！王爺為了夫人的安全，才故意冷落夫人。」

  藍靈微微低頭，原來凌塵被人出賣了。

  「我知道他現在的處境不好，昨天西北侯和劉尚書咄咄逼人的樣子，我就明白。可是，還有更好的辦法，不是非要我的人去死，襲香可以不死的！真正下藥的人是玲瓏！」

  藍靈昨日查出那滑胎藥的名字，她在玲瓏屋子裡看到過。而玲瓏當時不安心虛的神情，她早看在眼裡。

  「靈夫人果真聰明。可夫人有沒有想過，玲瓏下藥，是有人授意的，她自己哪有這麼大膽子！包括昨日後院那刺客。劉尚書是爺在朝中的重要支持著，而西北侯的勢力也不容小覷，他們兩個不能鬧翻…….」

  藍靈冷笑，「所以，只有犧牲我的奴婢。」

  「靈夫人，你要是真愛爺，不會這麼想。」田明有些冷臉。

  「你錯了。你既然說我聰明，箇中道理我怎會不明白，我是覺得，你爺的想法，不僅僅是這樣。既然需要人頂罪，為什麼不讓玲瓏去？只要想辦法不讓玲瓏咬出指使之人即可，而且，她也是兇手之一，死不足惜！」

  田明一時無語。

  「所以，說到底，是他不想玲瓏死。而讓無辜的我的丫頭頂罪！因為只有我是軟柿子！這個王八蛋!」藍靈越想越傷心。

  田明吃驚地看著她，「靈夫人，你不可辱罵王爺，這是死罪！王爺，王爺可能也是想平息一下眾怒…….」

  「對。這次你說對了。他打死我的丫頭，是想安撫那些人。無論我是否有錯，他都會那樣做。所以，我感覺我也許會死在王爺手裡，如果有人強烈要求的話，他會殺了我。」

  「爺不會殺你。你可能不知道，爺和你在一起的樣子，我以前從未見過。」田明從小跟著凌塵，這麼多年，他看到他的主子只有和靈夫人在一起的時候，那種喜怒哀樂都不是裝的。

  「可他不愛我，他有心上人。我的父親是藍景天，這也是不可改變的事實。我的存在，只會讓他處於兩難。我身上唯一有價值的青衣堂，也僅僅是一江湖勢力。和西北侯的兵力無法相提並論。」

  田明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她想的很透徹。事實的確如此。

  「田明，我求你一件事。」

  「什麼事？」

  「如果我出了什麼事，或者被王爺殺死了，藍靈求你能護住我的丫頭們。」

  「王爺不會殺你的，你別想多了。」

  「王爺的心，誰也猜不透。我是說，萬一。」藍靈清澈的眼睛盯著田明。

  「好。我答應你，我會拼盡全力護住她們。」田明答應。

  「今天你一直在思過堂嗎？」藍靈突然問。

  「過晌顧凡會來。夫人有事和他說即可。畢竟這是思過堂，是安王府懲罰家人的地方。不能派人過來伺候。」

  「我明白。」

  剛過晌午，顧凡果然來了。田明已經伺候藍靈用了午膳，傷口塗了藥，也服了護心丹。

  顧凡比較拘謹，一直站在門口。

  藍靈看了看自己，魅影在手上，月魂也在頭上插著，秋水劍纏在腰間，它現在只是一條帶子。外公給的墨令掛在她的脖子上。

  桌上的護心丹也讓她裝進了口袋。

  現在唯一缺的是銀子。

  她要離開這裡。

  襲香的死，又一次打擊了自己。她護不住她們任何人。就如前世。前世，立夏和俏春也很早就死了。

  她本以為，這一世，她會護住她們。

  她也做不到象王妃和慧夫人那樣，寵辱不驚。

  她真的做不到，他對她有一點溫柔，她會抑不住自己的笑意。他對她用狠，她會傷心的要死。

  本來墨山之行，她認為安王，或者有那麼一點喜歡自己。

  可是在利益面前，安王永遠把她放在最後。她可以不當王妃，可她要他愛她。這是一個多麼可笑的想法。

  既然現在她是安王的累贅，而且隨時還有生命之憂，為何還要在這裡？

  「顧凡，我這傷口好像裂開了，過來幫一下忙。」藍靈輕聲叫顧凡。

  顧凡立即走進來，藍靈挽起袖子，露出雪白的腕子，顧凡臉紅了。

  他湊過來給她看傷口，藍靈拔下頭上銀簪輕輕觸動，銀簪小傘張開，噴出清香。

  顧凡立即暈倒。

  藍靈站起來，「對不住了。」

  她扒下顧凡的衣服，換上。扮成一男子。又拿走了顧凡身上所有的銀子。

  找了床單將顧凡綁在床頭，嘴也堵上了，她端詳了一下，想起顧凡武功超凡，便用床單從他嘴上繞了一道綁在後面的的床頭上。

  她在墨山，曾經自己獵殺過野豬，不是一隻，是同時三隻。所以她現在成為了別人的魚肉，只是因為那個人不愛她，或者，她愛那個人。

  她回頭看了一眼安王府，立夏俏春，我回頭再來接你們！

  是他凌塵不義在前。這側妃，當得太累！

  她走出大門，又回去，從衣服上撕下一條，拿了牆角的筆寫到：「最後一次幫你這忘恩負義卑鄙無恥自私自利的花心混蛋，小心范星！」

  她將布條掛在顧凡的脖子上。

  思過堂本就偏僻，藍靈繞過家兵，爬上牆，跳上牆外的大樹溜了下來，一溜煙不見了。

  安王今日在朝堂上，皇上果真讓他帶兵禦敵北夷。五日後出發。

  寧王一直病著，他的病，御醫也沒有辦法，聽說已經昏迷。周貴妃哭的死去活來，每日燒香求佛。

  安王回到王府對田明說，「這次出兵，明著跟我的人都隨我去戰場，雷澤留在這裡。我們的暗衛全部不動，聽我的差遣。通知他們，晚上都過來。」

  田明答應。

  「她今日怎樣，有沒有再鬧？」

  「上午還好，就是傷心，靈夫人她非常聰明，她已經知道下藥之人是玲瓏。她說爺是不想殺玲瓏，讓她的人做替罪羊。」田明低聲說。

  「她真是這樣說的？」

  「是。」

  「她是很聰明。我不殺玲瓏，是玲瓏還有價值……走吧，去看看她，今日晚膳到慧夫人的慧苑。」

  安王帶著田明和楊碩來到思過堂。

  思過堂里很安靜。

  大門卻從裡面插著。田明推了半天沒推開。

  「顧凡！」田明叫了一聲，沒有聲音。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楊碩飛身一躍，跳上了牆，從裡面打開門。

  安王和田明走進去。

  三個人愣在門口，顧凡嘴裡塞著布，大冷的天卻滿頭大汗，外衣也不見了。

  田明看到顧凡脖子上的布條，抬頭看了安王一眼。

  「看什麼看，趕緊解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