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墨山之行

  當他的舌侵入她的口中，捲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和氣息。

  是不是，他是有一點真心？

  她好像從未得到過男子的真心，上一世，亦是。

  

  有的只是無盡的期盼，失望，討好和被人厭倦。

  她想起她重生後的悲傷，不要再愛，不要再愛。

  可是，為什麼？藍靈身子輕顫。

  一種讓人戰慄的似從相識的感覺從心底深處湧上來。

  她忽然有種感覺，她和凌塵很久以前就認識，比前世還早…….

  修長的手從她臉上搵過，淚水划過，濕了他的手。

  他停下，離了她的唇，抬起了她的下巴。

  她怔怔看著他，他的眸色深黑。

  「你，不喜歡我碰你嗎？」他的聲音低沉粗嘎。

  「你對我，是不是有一點點，一點點真心？」她怯怯地問。

  很久沒有這麼卑微過了，重生以後，從來沒有過。

  他深深地吻住了她。狹長的眸，閃過迷亂的光。

  唇齒相交。凌亂，燥熱，交纏，淪陷，甚至還有深情。

  他對她溫柔又粗狂，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

  藍靈依偎在他的懷裡，她抬頭，想看他的眼睛，他的下巴抵住她，不讓她動。

  誰也沒有出聲。

  看起來，他們像是，深愛。

  「問你一件事，」藍靈低聲說。

  「什麼事？」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的對手在法場殺一個和你不熟的女人，什麼情況下，你會單槍匹馬去救她？」

  「和我不熟？不可能。我只會為自己人冒險。你想問什麼？好了，睡吧。」

  他拍了拍她的頭。

  第二日一早，藍靈睜開眼的時候，凌塵已經走了。

  他半夜來，半夜去。

  夜裡的那些溫柔，恍惚間，是一個夢。

  玲瓏雷打不動的送來了避子湯。

  藍靈苦笑，原來，也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淪陷的，仍舊是她藍靈一人。

  田明和顧凡帶人送來了一些補品，藥，很多的珠寶和上好的綾羅綢緞。

  藍靈收下。她明白，她只是他的很多個女人之一，如此而已。

  是不是關悅，劉慧，甚至溫衡，這裡的每一個女人都在奢望成為他心中的唯一？

  她給他的護心丹他放下了。他知道，這是她救命的藥。

  午後，藍靈想起如果凌塵不吃護心丹，他的毒排的會很慢，便讓丫頭熬了藥，她親自端了送過去。

  他不上朝的時候，通常都在書房。

  藍靈看到田明和顧凡站在門口。

  「靈夫人傷沒好，怎麼又出來走動？」田明關心的口氣。

  顧凡話很少，人卻機警，「靈夫人，王爺吩咐，不傳不讓進的。」

  「我給王爺熬了藥，這是護心解毒的，有助於他的傷。能否通報一聲？」

  「靈夫人把藥放在這吧，我一會給爺送進去。」田明伸手端藥。

  她臉上的傷仍舊很疼，擦了自己配置的藥，不能見風，臉上帶了紗布，披了斗篷。

  其實藍靈今日親自過來送藥，還有一件事情，是想問一問安王什麼時候能回墨山。

  田明一向對她的事上心，今日看到田明也在推脫，便知道安王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把藥給了田明，藍靈剛想往回走，凌塵書房的門開了，王妃關悅走了出來。

  安王在後面送她，他溫柔給她披上大紅的斗篷，又給她整了整帽子：「這麼冷的天，讓丫頭送過來就行了，自己跑這一趟幹什麼？」

  「臣妾想見王爺了。」關悅嬌羞的聲音。

  「我晚上去你那。」安王促狹的說了一句。

  看到他們走出來，藍靈連忙轉身往回走。

  關悅已經發現了她。

  「妹妹來了？來了怎麼不進去？」

  「我給王爺送藥，已經給了田明了。」她走的極快。

  凌塵看著她，盯著她踉踉蹌蹌的背影，微微嘆氣。

  半夜，他又來了。

  藍靈聽到「咚」的一聲從牆上跳落的聲音。

  他推門進來。

  帶著寒氣，抱住了她。

  她卻並未象上次那樣回應他，「王爺，你這是從哪裡來呢？你的書房？王妃的芙蓉園？或者慧夫人的慧苑？」

  「你又放肆！」

  「我只是覺得，相擁而臥是很溫情的事情。王爺半夜潛入我的房間，是因為我見不得人嗎？」

  他終於怒了，摔下她，起身走了。

  藍靈冷笑。

  把自己包進被子裡，緊緊抱著自己。

  這一世，還是隨心吧。不愛就不愛，但不接受施捨。

  兩天後，田明到沉香苑告訴藍靈，明日安王陪她回墨山。

  藍靈回到墨山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這次回墨山，凌塵只帶了田明和顧凡。

  在青衣堂的大門外，外公陳有水，舅舅陳文，陳武，還有外公的關門徒弟江銳站在那裡。

  身後，還有藍靈大舅家的一兒一女陳超陳晗，小舅舅家的兒子陳赫然。

  藍靈一眼看到外公的腿一拐一拐的，像是受了傷。

  「外公你的腿怎麼了？」藍靈問。

  「沒事，碰了一下。在王府還習慣嗎？」外公轉了話題。

  「還好。是有人探山嗎？」藍靈並沒有避著凌塵，她的直覺，有外人上山了。

  「對，前幾天，有幾個蒙面人。我已經做了防範。先吃飯吧，你們也累了。」

  「你的臉怎麼了？」江銳問。

  藍靈走的時候江銳正好下山辦事，一晃兩個多月沒見，覺得藍靈象變了一個人。

  藍靈臉上的傷已經結了痂，暗紫的痂的確不好看，藍靈順勢化了妝，在左臉腮上化了一朵粉色的桃花。

  江銳仍舊看出，那是受了傷。

  「江銳，我都說了沒事！劃了一下而已！」藍靈不想大家關注她的臉。

  江銳狐疑地看著她。

  凌塵健談，和外公舅舅們聊得很好，他對外公和舅舅們很尊重，看起來真的很象回家省親的女婿。

  只是江銳話一直不多。

  藍靈這次把山精也帶了回來。「江銳，我這次帶回來一隻山精，明天去把它放了。」

  「你自己去！」他沒好氣。

  他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在生氣，看著凌塵也不順眼。十六歲的少年，還不會掩飾自己。

  用完晚膳，藍靈親自監督丫頭們給鋪了床，檢查了被褥。

  房內熏了紫萱，這是墨山特有的草，淡淡的清香，安神助眠。

  藍靈給凌塵沖了一杯瑞香茶，這也是墨山特有。

  「三小姐，讓我們來吧，你還有傷。」立夏不安。

  「不用，我沒事。」

  凌塵坐在窗邊，喝了一口瑞香茶，清冽的香味，「果然好茶。」

  「這瑞香花只有墨山有，一生只開一次，所以開的熾烈。」藍靈淡淡地說。

  凌塵看了一眼藍靈，眸光幽深。

  「你那配藥的原料，要親自到山裡去采嗎？」凌塵想起來的目的，問。

  「那倒不用，藥房有。而且這個季節，山里沒有。」藍靈說。

  「那就好。」凌塵看著正在整理床鋪的藍靈，她的臉白裡透紅，眼睛晶亮，這個時候，她是快樂的。

  「你早點休息吧，我出去了。」藍靈拍了拍手。

  「你不陪我？不行，不能分床睡。」凌塵看著她，不容置疑。

  「那，我找外公說說話，你先睡。」藍靈不想理他。

  安排好了凌塵，藍靈直接到了外公房間。

  「靈兒，為什麼不是寧王，而是安王？還是側妃？外公不希望你走你母親的路！」外公的眼神里有深深的擔憂。